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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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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觉的觉是觉人觉世的觉,他生来金贵,一生顺遂。
他的父亲是上任帝国将军,母亲是帝国商盟盟主之女,他的姑姑是当今帝国王后,姑父是帝国国王。
可以说,朱觉从降生之日启,就注定是端坐九霄高高在上的人。
理所当然,他分化成为了一名健壮的Alpha,还是数量稀少的优性Alpha。然而,就在他成年后不久,一场始料未及的战争打破了一切。
默塔星上有两个国家,一个是朱觉所处的帝国——耀行,另一个是位于极端雪原,许多零散部落联合建立的欧珀合众国。
合众国因气候恶劣,需要大量向帝国采购物资,可是每隔一段时间,仿佛是为了彰显自己虽有求帝国但绝不向帝国俯首称臣的尊严,合众国会组织士兵对帝国国境进行扫荡。
这场战争亦然。
年轻骁勇的朱觉随父出征,以为会如往年一般,顺利的击败合众国,重新签订互不侵犯友好合作条约,便可风光归国。
直到他父亲的头颅炸开,猩红的血块沾染着脑浆溅了意气风发的少年满身。
“父亲——!”
朱觉瞪大双眼,缓缓起身,“噩梦……”修长的手指插入发丝,半个手掌按在眼眶上,嗓音沙哑。
“呃……”后颈的刺痛传来,朱觉捂上去,指甲在上面来回滑动,宛如寻找开创位置的手术刀。
真想把这玩意挖掉。
那场战争给予朱觉的刺激太大,他岌岌可危的精神仅仅能维持住他不会变成疯子,以至随年龄增长的信息素难以控制,只能将其发泄出来,减少数量。
朱觉的脸色阴沉,伸手打开了灯,不待进一步的动作,脖子上的凉意令他僵在原地,“你是谁?”意外,并不慌张。
“给老子,嗯……老实点……”对方说话有些吃力,温热的气息扑到朱觉颈部,生出些痒意。
“Omega?”朱觉对抵在脖子上的白刃不甚在意,饶有兴趣地笑道。
时间回到三个小时前。
抗药性极强的陆仁在路上便恢复了意识,他被束缚着扔在车厢里,脸颊紧贴着冰冷的车门,这让他稍微抵抗了一会儿发情期带来的晕眩。
迷药是消化了,但发情期实在是领陆仁束手无策。
“醒了?”坐在陆仁对面的人突然发声。
入目皆是黑暗,陆仁一瞬间便听出来是谁,他轻声唤道:“甲。”
话音落下,陆仁身上的自动充气束缚袋就瘪了下去。
车外的路灯忽闪忽闪地飘过,光线停留的时间不超过三秒,二人对坐着,一句话也没说。
陆仁被情潮折磨得难受,用藏在袖子里的刀片在大腿上划了一道口子,他把食指插进伤口里,甲看到之后终于开了口。
他说:“要逃吗?”
血液加深了裤子的黑色,陆仁的眼睛已经无法聚焦,食指插得更深,陆仁深呼了一口气,“……不。”
甲没有回应,陆仁手上的刀片被拿走,身上的束缚袋再次充气,浑身被紧紧压着,做不出任何动作。不过幸好,他没有将食指拿出,不停的搅动血肉是他保持清醒的唯一办法。
后颈要着火了。
陆仁叫喊出声,情欲满满的嗓音回荡在整个车厢,却依旧无法打破冰冷。
他不是个有羞耻心的,发现叫出声能让他转移注意力,舒服很多,于是他彻底放开,一声比一声高,逼得一直装雕塑的前端杀手们给他罩了个静音罩子。
本来用来潜伏的道具,此时用到了奇怪的地方……
喊的没力气了,陆仁就开始哼哼唧唧,迷迷糊糊地就感觉车停了,再然后就有人把他揪了起来,拽到车门口,被人一脚给踹了出去。
陆仁敢确定,有人说了一句脏话。
夭寿了!前端杀手执行任务的时候开口说话了!还说脏话!
扣钱!一定得跟老大说扣钱!
陆仁快坏掉了,精神都有些错乱了,他现在哪里还有能告状的去处。
他在地上趴了一会儿,身前的别墅里出来两个人,撤了陆仁身上的束缚袋,顿了下又给陆仁的食指解救出来,这才架着他进去。
陆仁半阖着眼,恍惚间好似看到了一只吞人的巨兽,而他自己正在一步步地走进巨兽的嘴里。
啊……有点兴奋呢。
这是在上楼?
两段,五十四阶台阶。
左转。
十四,不,十五米。
陆仁抬眼,看着开启的房门,里面黑漆漆的,却有三个光点在空中悬浮。
架着他的人把他扔到地上,就急匆匆地关上门走了。
今天是第几遍了?大地母亲这是要给我加冕吗?
挣扎坐起,陆仁拿掉了方才那俩人怕他失血过多塞进伤口里的药棉,随着一阵刺痛,他勉强集中了些精神。
“香火的味道?”鼻翼微动,陆仁闻到了一股浓郁的气息。
我这是被扔到祠堂里了?
没等他想出答案,他又听到了一阵动静,像是某人正在床上辗转反侧。
顺着声音,陆仁爬了过去,伸手果然摸到了木质的床脚。
作为一名新晋Omega,他想他知道自己现下的处境了。
为了解放双手,陆仁改咬舌尖,一个激灵,他无声地翻上了床。
作为一名合格的杀手,他的全身藏满了武器。
袖口的刀片丧失,但嵌在鞋底夹层里的折叠匕首还在。
呼吸有些紊乱,但没有清醒的迹象。
体温略高,疑似生病。
男人,身高在一米八五左右,体量匀称,应当练过武。
先下手为强!
“父亲——!”
卧槽!什么玩意儿!
床上的人突然高喊,吓得陆仁连忙收回在人身上摸来摸去的手,一个翻身窜到了床底下。
对方打开了灯,坐起来了,穿上了拖鞋。
好机会!
说时迟那是快,陆仁做出决定后不到十秒,匕首便抵在了那人的脖子上。
现在,二人僵持不下。
接连两次的爆发,让陆仁有些脱力,拿匕首的手开始发抖,朱觉从善如流地举起双手,重复问道:“你是,Omega?”
这间房相对庞大的别墅来讲,过于逼仄。
巨大的衣柜和书柜占去大半,一张双人床放在中间,最后是一座正对着床的壁龛,壁龛里供奉着尊闭眼佛,佛前的香炉里立着三支燃了一半的香。
令人压抑的,诡异的房间。
“是啊……”陆仁俯身将下巴搁在朱觉的肩膀上,匕首又往下压了几分,“我是Omega,你要跟我睡觉吗?”
我得解了这发情期。
朱觉笑了,看了一眼那尊闭眼佛,他偏头的动作带动脖颈,血线划得更长了,“你给睡吗?”
好想要……
他闻到了,Omega稚嫩浅薄的信息素。
是雨后泥土的味道,用来掩盖战火后的硝烟,再合适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