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晋江文学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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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宗突然起身离开，苏云娇愣在原地，看着人家匆匆离去，她笑着拍拍兜里的钱袋，其实心里是有点担忧，她担心在王府内卖油饼，会惹来摄政王不悦。
但凌宗的态度，她可以肯定，只要偷偷来，不会被发现，而且摄政王那么忙，哪里会理这些小事。
而在外头，凌宗几乎一五一十，把苏云娇近来的行为举动，毫无保留的禀报给陆阎，嘴里还残留油饼的酥香，这是外头油饼摊没有的余味。
他看神色逐渐怪异的陆阎，倒没有阻拦苏氏的意思，反而抿下的唇角扯了两下，说了句：“有意思。”
确实有意思，苏氏除了长得丑，性格乖柔的还挺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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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娇喜滋滋地把铜钱藏在衣箱里，她不同其他婢女四人一间下房，单独居住一间宽敞的屋子，她跟主管提过，要同其他婢女一样的待遇，不能搞特殊。
她心里清楚，只要和那些婢女住在一起，那她就真的是婢女，而不是小妾。
主管眼神古怪看她，没有接下她的话，而是跟她说，王爷让你住，你便住着，哪来那么多要求。
一句话将她赶出来，像对待即将要死的人态度。
苏云娇心里拔凉拔凉的，她托着脸腮，蹲在凉亭下的左侧角落，她身子骨瘦弱，小小一只蹲在溪流旁，不特意上前来看，真发现不了她的存在。
她看着清澈流淌的溪流，浮动倒映她的面容，狰狞布满纹路的细小疙瘩，唯有那双眼睛，潋滟水灵，活像一双湿漉漉的小鹿。
幼年间，外祖母前去镇上卖油饼，天色未亮出了门，为防止有贼人，特意加上两大锁链，但还是防不住有心之人，提早踩点观察，就等外祖母外出。
她半梦半醒间，听见有人翻墙而下，笨重闷响惊起她的神经，她害怕地拿出枕头下的剪刀，外祖母跟她说，这是保命用的，但凡有人私闯民宅，就用剪刀刺他。
房门被人轻轻推开，来人正是住在村尾的鳏夫，肥头大耳，用他的贼眉鼠眼色眯眯的打量她，发出令人作呕的喘气，不忘脱下他的裤子。
“这么小的女娃儿，长得这么好看，外祖母不在家，你一定很害怕吧？”
“别怕，放下剪刀，剪刀会伤到你美丽的小脸蛋，叔叔是来保护你，爱护你，不会伤害你的。”
年幼的苏云娇吓哭了，举起尖锐的剪刀，哽咽的大叫：“出去！出去！”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娃，无亲无故，只有一位年迈的老妇人不在家，比那些有族人有家人的女娘更容易解决，还没有乱七八糟的人来找麻烦。
而且谁不知道，女娃儿有个任由她自生自灭的爹，就算死了，残了，也不会过问。
他没有妻儿，女娃小小年纪模样惊人的水灵，反正迟早要便宜别人，不如便宜他，等她年岁到了娶了她，何乐而不为。
找她，可比找别人要简单多了，还是个美人坯子，只要睡了她，这辈子就只能跟他生儿育女，做他的人做他的鬼~
“我不出去，我是来爱你的，是来告诉你，我有多喜欢你~”
苏云娇吓得满脸苍白，她高高举起尖刀对准他，不但没有吓退鳏夫，反而让他更兴奋地扑过来，惊得她连滚带爬地摔下床榻，拼命往桌子下钻去。
“救命！祖母！老蔡伯伯......”她蜷缩小身体，颤抖地紧紧握住手中的救命稻草，一只手猛然抓住她的脚踝，她尖叫地挥舞剪刀，拼了所有力气乱刺，最好把人刺瞎，刺跑。
——啊！
一声难听的猪叫传来，凄惨地松开她的脚踝，在地上惨痛地来回翻滚，鳏夫的眼睛，还有他的一两肉，都被她刺伤了。在他被刺伤眼睛地同时扬起身，正准被她刺到了下半身，流出了好多血。
也喷了她一脸肮脏的血液，瞬间，她眼前一片发白，流下不知是泪还是血的液体。
门口跑来大她两岁的梁书礼，他用木梯子翻墙跳进来的，当他抱住苏云娇的那刻，怀里颤抖地身体比溪流的水还要冰冷，他喊着动作缓慢却着急的老蔡。
“祖父，是张刚！是他私闯民宅想要伤害娇妹妹！”
鳏夫名为张刚，这个人，曾经侵犯过隔壁村的寡妇，被人发现后，闹得人尽皆知，最后倒打一把污蔑寡妇勾引他，害得寡妇为证清白自尽了。
那位寡妇很温柔，为人善良乐于助人，她无儿无女，为刚去世的丈夫守灵，当晚就被这种畜生给害死了。
蔡书礼不会安慰人，看着惊吓过度似乎失语的苏云娇，他只能紧紧抱着，用他的体温去温暖她冰凉的身体，哽咽的开口：“不怕不怕，哥哥在呢，还有我祖父。”
老蔡忙着进屋，怕张刚挣扎，一个凳子把人砸晕，再把人捆绑起来。
“祖父！他会不会死...”
“死了也好，免得活着祸害别人。”
等外祖母赶回来，身上脏得不成样，哭着拿凳子怒砸张刚，砸累了再安抚面色惨白的苏云娇，看她身上除了血，没有其他伤口，顶在头上的大石头才落下。
后来报了官，张刚被抓入大牢，择日动了宫刑，关押三十年。
年幼的经历，弱小的美貌，会招来没必要的祸患，苏云娇假借被划伤脸的理由，给自己脸上，用麦粉制作‘面具’黏在脸上。
虽然招来不少忽视与嫌弃，但，身上没有再出现过粘稠的视线。
头顶桦树被阳光掺透金黄的树叶，闪着星点映在水面上，苏云娇划过冰凉的溪流，眼睛不自觉被水面上的脑袋冒出几缕墨发吸引。
她僵住身体，弱弱地回过头，扬起眉眼，望向不知何时出现的陆阎，也不知在她身后，盯她多久，他黝黑的眼珠子透出浅浅的饶有兴致，就像守株待兔的毒蛇。
吓得苏云娇的魂都要飞出去了，这可不是她出现在他面前呀。
“王爷福安。”她行礼，故作镇定的想要离开。
“让你走了？”
他不悦的威胁，愣是让苏云娇半步不敢踏出去，她转过身，垂着脑袋像其他普通婢女那样，等待主子的安排。
“抬头。”头顶传来上位者的命令，她怀着不安的心，缓缓地抬起头来，睁着水灵灵的眼睛，透着在危险面前小心翼翼的示好。
她的神情收入陆阎的眼里，凝视片刻，黝黑的眼底微眯，冷不丁的开口：“真丑，拖下去。”
“啊？”突如其来的变动让苏云娇反应不过来，她的脑袋绞尽脑汁，都没能想明白，前一刻还好好的摄政王，突然就嫌弃她丑，还要杀了她...！
“我...唔。”她刚开口，就被凌宗捂住嘴巴，视线离突然莫名其妙要杀人的陆阎越来越远。
她绝望地垂下眉眼，早知道不蹲在溪流旁，要蹲在溪流旁也应该洗洗脸...
凌宗松开她的嘴，看着她片刻，没有立即离开，见她眼眶泛红，水润润的泪花在眼眶打转，他迈出去地脚步跨回来，深深叹息。
这里又黑又臭，静悄悄的能听见里面的人在哀嚎，她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掉下来。
“别哭了。”凌宗忍不住开口。
苏云娇咬唇哽咽：“为什么给我希望，又毁我希望，我明明很努力了。”
凌宗知道自己不能说太多，但，他还是提了嘴：“有时候，不是你努力，就有希望的。”
“......”
“是因为我长得丑？”
凌宗一时无法回答她。
苏云娇想要说，其实她不丑的，但说出来，有什么意义呢。
摄政王有怪病，阴晴不定还暴虐，说出来可能死得更快。
凌宗看她擦眼泪的动作一摁一摁的，吓成这样，他于心不忍：“我安排光线比较好的牢房给你，也干净。”
苏云娇刚要抬头，被凌宗按住脑袋，不想看到她哭起来的脸。
“我衣箱里有攒的铜钱，你可以替我交给外祖母吗？”
“...你要求太多了。”
“要是我外祖母问起来，你就说，王爷许我自由出入，但我不能怠慢，必需做好本分，所以拜托你送铜钱。”
他还是答应了，让她好自为之，随即以最快的速度离开牢房。
凌宗说到做到，狱兵将她带到一间看起来挺干净，还有铺上茅草的硬床，看样子是刚打扫，刚铺上去的，墙壁沿着地砖还有四溅的血渍，能想象出来如何的惨烈。
她迅速移开视线，狱兵见凌宗特意吩咐，以为她是什么大人物，对她谄媚又示好的照顾，没半点怠慢。
苏云娇可以随意进出，但就是不能出牢狱的大门。
也不知道这里面的牢犯，身上有没有钱。
苏云娇看狱兵有意无意的谄媚，牢犯没有钱，但这里的狱兵有钱啊。
她观察一天，牢狱总共有五位狱兵看守，半日换一批上岗坚守，狱兵对她好吃好喝的招待，她也跟他们随意的唠嗑起来，说起小的时候，被阿父丢弃，阿母病重，不久撒手人寰。
她与年迈的祖母艰难度日，还时常被阿父与小妾子女欺辱，掠夺家里能吃的东西，越说越惨无人寰。
把牢里的大老爷们讲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掉，牢里的哀嚎声也不叫了，都沉默了。
“娘子莫伤怀，不管你会不会死，现在开始，你需要什么，我们都会满足你。”其中大胡子挂着大鼻涕的说。
苏云娇见时机到了，她感激不尽的开口：“我想要一口锅，还有油，麦粉，白芝麻...”
“行，都满足你。”大胡子一气呵成，真给她送来所有需要的东西。
于是，苏云娇重操旧业，再次卖起了油饼，在牢狱混得风生水起。
消息也很快传到刚上完朝，准备打道回府的陆阎耳边。
“......”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晋江文学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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