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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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指挥咒灵载着深水和枝向下飞去。
深水和枝死死抓住咒灵防止自己掉下去。
咒灵接住了五条悟，发出了不轻不重的声响。
鲜红的液体顺着他的腹部不断的溢出，白发遮盖着他的神情，他看上去像是奄奄一息。
“……”
深水和枝伸手，有什么在他的指尖凝聚，仿佛昏迷过去的五条悟猛然伸手抓住了他，那些光点瞬间逸散。
那双漂亮的，熠熠生辉的六眼猛然睁开。
那双眼眸明明和平日里别致无二，却好像有什么更深的东西发生了变化。
“……”
五条悟的嘴唇蠕动了几下。
似乎有音节自他唇间溢出，但是深水和枝听不清。
“来了。”
深水和枝瞳孔骤缩，自虚空间，自五条悟的身侧，那只隐匿许久，在暗处蠢蠢欲动的咒灵缓慢的浮现出一只眼睛。
那只自蔚蓝天空中睁开的猩红眼眸，用贪婪的目光扫过咒灵上躺在那里死死抓着深水和枝手腕的五条悟。
紧接着，有花瓣落下。
像是婚礼上，新娘丢出的捧花般。
白色的，红色的，沾染着晶莹水滴的花瓣落在了五条悟的蓝眸上。
“来——吧——”
扭曲嘶哑的声音响起。
五条悟轻咳一声。
有血液溢出。
六眼的神子似乎是此生第一次这么狼狈。
但他隐匿于花瓣下单唇角却微微扬起。
那只眼睛带着极强的压迫力逼近。
仿佛周遭的天空都染上了红色。
它朝着虚弱的，早已选好的猎物靠近。
「术式顺转」
躺在咒灵上奄奄一息的五条悟轻声开口。
他的手放在胸前结印。
随着他的声音。
极强的咒力在顷刻间完成凝聚，自五条悟的指尖弹出。
白发的咒术师即使狼狈不堪，却只是露出张扬的，肆意的神情。
仿佛这一切，都将由他来主宰。
刹那间，周遭的一切都被席卷。
吞没一切，搅碎一切的咒力甚至将他们身下的，属于夏油杰的咒灵都给一并祓除了。
红色的眼睛猛然睁大，无数血丝浮现骑上，那只空洞的瞳孔在眼眶中不断乱窜，然后生生被直射而去的咒力吞并。
深水和枝一只手牢牢护着风车，另一只手指尖闪烁着即将熄灭的萤白之芒，那些不甚明显的能量曾在几秒前被揉进了五条悟的术式中。
【如我们所想，它的本体并未出现。】
【不过……还是结束了。】
这种能量的使用方法是初作教给深水和枝的。
——“按照初作的指示……如果没有成功的话，只要它泄露出一点的气息，我的能量就能够追踪至它的本体然后吞没它……对吧?”
初作轻笑：【是的，毕竟和枝真的很强呢。】
风车转动的速度几乎成了残影。
而失去咒灵作为落脚点。
随重力极速的坠落间，深水和枝的视线被乱舞的灰发遮盖，紧接着，在坠落间，在蓝天，云朵，风声中，不知何时追上的五条悟一把将他捞走。
他们浮在了空中。
“结束了。”
五条悟笑眯眯的开口。
被他像夹着抱枕一样夹在手臂间的深水和枝：“……”
“啊啊，稍微有点疼呢。”
五条悟垂眸看了眼腹部的伤口。
那里已经不再流血了。
五条悟露出十分灿烂的笑容垂眸看向深水和枝的头顶，“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伤的很重吗……”
深水和枝轻声问。
“当然——而且还超级超级痛。”
五条悟的语气相当夸张。
“……”
【想用就用吧。】
初作轻轻叹了口气。
【刚刚，和枝已经用过了吧，虽然收回的很快，但还是起效了。】
糟糕透了。
初作只觉得深水和枝心软的这个毛病还是得改，但是……正因为这样他才是深水和枝啊。
况且，初作无所谓的想着，对于现在的五条悟来说，他不让伤口愈合，只是因为他不想。
【但是，不需要治愈它。】
五条悟的眼前下起了灰色的雪。
像是硝烟燃尽后，飘零的尘埃灰烬。
但只持续了几秒。
眨眼间便消退了。
那些疼痛如潮水般散去。
五条悟眯了眯眼眸。
他那双蓝眸中满是难以抑制的……像是怀念一般的神采，转瞬即逝。
“真是久违的感觉，深水。”他喃喃似的开口。
“嗯？”
深水和枝满脸无辜，端的是刚刚什么也不知道。
他的能量体系不属于咒力，是五条悟所察觉不到的。
所以只要他想做些什么，稍微掩盖一下，就连五条悟都是感觉不到的。
“只是在想……杰会不会打不过那只丑八怪。”五条悟似乎并不是想说这个，但他的话猛然转弯，“对了对了，待会去喝奶茶吧，听说离这家游乐园不远的地方有一家奶茶店做的超棒。”
思维跳跃极快的五条悟以夹着一个人停滞在空中的姿态出声。
“……”深水和枝浑身难受。
五条悟似乎意识到了深水和枝的无语，他笑嘻嘻的转移了话题：“还是去看看杰吧？”
说着，他带着深水和枝飞向夏油杰的方向。
正坐在另一只漂浮的咒灵身上，指挥咒灵打车轮战的夏油杰分神看了他们一眼，略有疑问的开口：“嗯？悟你什么时候学会飞了？”
“早就会了哦。”
五条悟轻巧揭过这个话题。
他将深水和枝丢给夏油杰。
夏油杰抬手接住。
像是球一样被丢来丢去的深水和枝：“……”
他觉得再和这两个家伙相处下去他和他们总得死一边。
“没事吧？”
夏油杰轻咳一声。
“……没事。”
夏油杰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算算时间，硝子快赶来这里支援了”
夏油杰的计划十分的简单。
那只觊觎五条悟的咒灵明显是拥有了一定的神智，迟迟不出手只是因为它没有把握打的过五条悟。
如果主动去投入它的陷阱，顺着它的想法演戏，也不失一种方法，但五条悟……他真没有演技这个东西，而且还完全随心所欲不想委屈自己，因而他们选了另一个更加极端一点的方法。
“让它认为我马上死去，可以来捡便宜不就好了。”
五条悟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实际上再拖久点说不准会有其他解咒的方法，但五条悟已经受不了那所谓的噩梦了。
为了尽快解决，夏油杰联系了深水和枝。
“我知道……深水君其实很强的吧，所以拜托深水君在我分神的时候照顾一下悟。”
“……我知道了。”
深水和枝答应了夏油杰的请求。
于是他们便演了这一出戏。
夏油杰见五条悟那边已经结束，也不再留力，直接放出了自己所有强悍的咒灵，咒力的急剧消耗让他看上去有些虚弱。
“结束了。”
成为搭档多日来的默契让咒灵随着朝向咒灵的五条悟一并向前，几乎是不用交流，夏油杰便用咒灵辅助五条悟完成了完美的攻势。
夏油杰将那只咒灵搓成了球，结束了它不怎么辉煌的一生。
五条悟飞到夏油杰的身侧，然后往他身下的咒灵上一躺。
“真是的，这些咒灵一点也不难打，就是太难收拾了。”
夏油杰看向他腹部的伤口，“硝子马上就到了。”
“杰的计划顺利完成了呢。”
五条悟侧目看了眼夏油杰，勾了勾嘴角。
深水和枝鲜少说话，他握着那只变得稍微破烂了些的风车。
今日有风。
风车从未停止转动。
……
家入硝子匆匆赶来，看着五条悟的伤口，语气不悦，“不应该捅在这，就应该再往上捅一捅，这样就不用救了。”
“你和夏油不是最强吗？怎么能把自己搞成这样。”
五条悟满脸无辜。
仿佛这事与他无关。
“硝子你再不治，我就要死了——”他拉着音。
其实伤口完全不痛。
但他还是装出一副疼的要死的模样。
深水和枝在一旁看着他飙戏，选择不出声。
“咳。”
作为最了解五条悟的夏油杰，他表示没有从五条悟脸上看出一点疼的感觉，虽然他演的很像。
夏油杰拧了拧眉，看着难得那么狼狈的五条悟，只觉得应该努力变的更强。
“当然，毕竟我和杰的搭档才是最强的嘛。”
五条悟侧目笑眯眯的开口，打断了夏油杰复杂的思绪。
“那么最强之一的五条先生。”家入硝子冷冷出声，“再做几个大动作，你还没治好的伤口就会裂开哦。”
“硝子～我错了。”
五条悟一边毫无诚意的嚷嚷着，一边用眼角余光看向正在摆正胸章的深水和枝。
是和记忆里完全不同的模样呢。
在接触到深水和枝随意放出的能量的刹那，五条悟借由这熟悉极了的能量波动想起了那些他被强制遗忘的记忆。
那是未来的记忆，也是过去的记忆。
他想起他亲手杀了夏油杰，他想起夏油杰的躯壳被一个恶心的东西占据，他想起他28岁那年，在他压力最大的时刻失踪，再次出现是在涩谷，站在羂索身后的深水和枝。
他想起被封入狱门疆的前一刻，深水和枝褪去一切情绪，冷漠的，凝视着他的灰眸。
以及那之前的，无数个美好的场景。
五条悟应该杀了深水和枝吗？
他想。
可是他在想起一切后，第一个反应却是死死的抓住对方的手，生怕这一切只是泡沫玻璃般轻轻用力就彻底碎裂。
是了。
他看向灰发的少年，对方稍微有些局促的站在远处，手中握着风车，透着不谙世事的少年感。
这是他记忆里占据最少的，少年时期的深水和枝。
五条悟被关入狱门疆。
五条悟从十七岁的他身上醒来。
五条悟总是若有若无的想起被封存的记忆里的一些片段，以及那句冰冷的【订正中】。
“你就是深水君吧。”
家入硝子一边对着五条悟施展反转术式，一边慢悠悠的开口询问。
“嗯……”
深水和枝轻声应声道。
“比我想象中的要更帅气哦。”家入硝子朝他莞尔一笑。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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