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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棂兮门·一 ...

  •   江亦姝坐在榻上,上半身瞬间向白薝扑去——

      她的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一下下抡在白薝的头部,胸口……

      被骤然袭击的人下意识回挡,回击的力量在半空中减弱,硬生生扛了下来……

      江亦姝嫌坐着不便出手,顺势跪在床沿边,上半身依旧同白薝扭打在一起。

      ……

      她的眼神如淬冰剑锋,一拳击落白薝长久佩戴的幂篱,后一掌拍向她的额角……白薝稳稳的声音此时也变了个调子:

      “江亦姝!镇定!”

      然而江亦姝双耳不闻,每一拳用了十足力气……

      可她终究还是打不过白薝,双臂很快被控制,交叉在自己胸前,挣扎再奋力也仅是左摇右晃,不可动弹……

      江亦姝声音因压抑的恨意而嘶哑:“滚开!不用你管!”

      “我不管你谁管你?说得轻巧!”白薝将人强行按倒在软被上,用自身重量压制。

      “别碰我!”

      江亦姝嘶吼着……双手被控制了,头部还可以动,她使出赑屃之力,狠命抬起头部撞向白薝的面庞——

      “嘶……”

      似曾相识的一幕第三次上演。

      ……

      两者非但额头碰撞,连鼻梁亦磕在了一起……白薝只是眼花一时,而江亦姝,伤敌八百,自损一万八……

      视力异常,眼前一片黑屏;耳鸣眩晕,甚至出现一丝反胃。

      屋里不明亮,只通过月光依稀辨得,一汩汩暗黑的液体从江亦姝鼻间淌下,糊在嘴唇上……

      白薝检查仔细她的状态后,便稍微松动了手,准备处理伤势……

      可江亦姝还未尽兴,她右膝猛然一抬,正中白薝的胯骨。

      随后她灰着视线翻身,把那人压在身下——

      一拳又一拳砸在白薝脸上,江亦姝手上动作不停,嘴里还怒骂着:

      “凭什么管我!一直在骗我……我恨死你了!”

      最后一句话自然不是对白薝而言……第一个可确认,至于中间那句,就有两个说法了……

      她将心中怒火,全然泄在白薝身上,回想起从前罗诗婴对她温柔至诚,无微不至……后来始乱终弃,毒刺话语,字字诛心。

      ……

      白薝不是罗诗婴,一切余情皆是她的痴心妄想……

      黄粱一梦。

      她对白薝毫不留情……而她一无所知,此时这具身体完全被她怨恨之人——罗诗婴的主体意识占据,但如故是白薝的脸。

      ……

      白薝……应当唤作“罗诗婴”,一寸也未躲闪,她抬眼去看江亦姝因愤怒而扭曲的面容。

      “罗诗婴”的脸颊浮现出青印,时间更长一些的,已开始变紫……火辣辣地疼。

      她只是微微蹙了蹙眉,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淡然的模样。

      她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不起丝毫波澜。

      江亦姝的每一次攻击,无论是言语上的,还是这身体上的,都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短暂地激起一圈涟漪,却很快便归于沉寂。

      她知道江亦姝为何恨她……

      那些私情蜜语,转变成无尽痛楚,如烙铁般灼烧着江亦姝的心;那些难隐之情,地久天长的海誓山盟,如尖刺般一根根插.入江亦姝的喉间,迫使她不敢再提。

      而她,罗诗婴,便是那烙铁上的深刻符文,尖刺上最显眼的标记。

      蟾蜍蚀圆影,大明夜已残。羿昔落九乌,沦惑至此,去去不足。忧来其如何,凄怆摧心肝。

      ……

      江亦姝见“罗诗婴”不躲不闪,更是怒火中烧。她揪住苏晚的衣襟,将她猛地推倒在地……

      后者发髻散乱,几缕青丝垂落在脸颊,沾染上了地上的尘土,却依旧无损她那份清冷的气质。

      可江亦姝此刻已无心辨认身下之人与心爱之人的相似之处,她唾骂道:

      “你他娘的!装什么清高大度?!还不还手?瞧不起我……”

      “……”江亦姝声音嘶哑,泪水混合着汗水,从她精致的脸庞滑落,滴落在罗诗婴的手背上,滚烫而灼热。

      “你凭什么管我……”

      “你不是罗诗婴,凭什么管我……”

      “骗我那么久……”

      “罗诗婴”缓缓地抬起头,目光落在江亦姝那张因愤怒和绝望而扭曲的脸上,轻声道:

      “我没有骗你,是你一直把我当成她。”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这句解释换来的是江亦姝对她小腹上一拳……

      ……

      “罗诗婴”任由江亦姝发泄着她所有的怨恨与不甘。

      她的眼神依旧淡静,只是深处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怜悯江亦姝,也怜悯她自己的难伸之隐。

      庭院中的光线越来越暗。江亦姝的拳头已磨破了皮,她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瞧着“罗诗婴”那张被自己揍得凌乱的脸,心中的恨意不减,缠卷着无尽的疲惫……

      “往后再管我,我就杀了你……”

      “……”

      “罗诗婴”无言,等江亦姝缓缓起身,她摸索着爬起来……

      施暴的人瘫倒在地,承受的人悄然离去。江亦姝有种错觉,夏夜的风比秋日还要萧瑟……风卷起小池塘中的荷叶,“哗哗”作响。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以及江亦姝的抽泣声,等待令人窒息的往后……

      ……

      江亦姝心烦意乱,在小菜园转悠了一圈……她垂目望着坠在藤蔓上,圆滚滚的绯红番柿,再不摘下来,枝蔓便支撑不住了……

      江亦姝拔下一个,由于梗太硬了,她扯了好久……拽入手中时,好几个其他位置的成熟番柿也遭了殃……

      事事不如意。

      她的拇指在番柿表皮上蹭了两下,直接咬下一口……冰凉爆汁,番茄汁流到了手背上。

      可江亦姝越瞧越不对劲……这汁水怎么风干得这么快?

      ——是那厮唇角的血……

      真晦气。

      江亦姝跑到灌田的出水口,齿间叼着番柿,冲刷了六遍手背,温度直降个位数……

      她踏进屋内,撞见“罗诗婴”鬼鬼祟祟的背影——

      一碗杏子花粥稳稳当当搁置在桌案上。江亦姝站在远处,屋内灯光昏暗,没瞧清碗里的粥底……

      “你还敢来?”江亦姝横眉竖眼,此人完全把她的警告当耳旁风!

      “给你送夜宵。”“罗诗婴”自然道。

      她语气温和,可在江亦姝耳里,乃理直气壮、撩蜂拨刺。

      江亦姝在烛光的映衬下,若有似无地笑了……她不再激烈反抗,而是施施然端起那碗粥,举过挨身在案旁的“罗诗婴”的头顶,倾倒下去……

      令她吃惊的是,“罗诗婴”毫无反抗……待乳白色的粥米从“罗诗婴”眼皮上,滑落到下巴,她才缓缓抬眼:

      “你开心了吗?”

      江亦姝想砸碗,在“罗诗婴”头上砸碎,让她头顶开花……

      怎么会有人受虐还如此波澜不惊,还问施虐者开不开心?

      “……”

      “你想砸我吗,如果你能解气的话……”

      “罗诗婴”将头再低几分,确保江亦姝能正好砸中要害之处。

      江亦姝:“……”

      ……这厮改变策略,开始装可怜了?

      江亦姝正了正嗓音:“你是不是想死?”

      “你想砸死我吗……”“罗诗婴”拿余光瞟她,“好恨的心……”

      江亦姝不想破坏她先前放出去的狠话,可她今夜属实无力劳累过度处理尸体,她哑声道:

      “……滚出去。”

      “罗诗婴”:“你不闻闻这是什么粥吗?”

      江亦姝想也不想,果断道:“送你上路的‘舟’。”

      下一秒,手背上传来一片温热湿漉漉的感觉……罗诗婴沾了一指脸上的残粥,抹在她手背上。

      江亦姝:“……!”先前是她的鲜血,现在是她脸上的粥……肮脏至极!

      她着急忙慌甩手,一股淡香缠上她的鼻息……

      江亦姝甩手的举动霍然迟疑——

      “杏子花粥。”

      “可惜你还未尝一口……”“罗诗婴”徐徐起身,“浪费食物是一种不好的行为。”

      江亦姝不想听她说教,反说道:“骗人也是一种不好的行为。”

      “罗诗婴”需要踮起脚尖,才同江亦姝一般高……后者目不斜视,声色俱厉——

      “罗诗婴,你演够了没有?”

      “……”

      这次“罗诗婴”没再否认,温声道:“小姝不喜欢杏子花粥了吗?”

      喜欢你大坝!江亦姝嗤之以鼻……

      “换张脸再和我说话。”她侧目冷冷道。

      “嗯……我先去洗脸。”

      ……

      待“罗诗婴”回来后,屋内火烛只留一盏,在通往内室的过道旁……就像害怕她看不清一样。

      江亦姝坐在地上,后背靠在床杠上,双手曲膝抱住膝盖,脸埋在骨节处……

      “不冷吗?”

      问候她的是朝思暮想的声音,罗诗婴换回了自己的音色,也换回了自己的面容。

      江亦姝听到时身子一抖,却不是被冻的……

      “罗诗婴”掌心抚上她的后脑勺,动作可谓如初见时那般温柔小心。

      “不要摸我……”江亦姝埋在膝盖里闷闷道。

      “罗诗婴”认真道:“头发摸油了我帮你洗。”

      “滚……”

      “怎么又让我滚。”

      “……你烦。”

      江亦姝气呼呼的,这人还有脸问?骗了她一次又一次,现在又装作无事人,是她失忆了,还是罗诗婴失忆了?

      “真滚了你又不乐意……”“罗诗婴”轻笑道。

      江亦姝抬头瞪着她,“你还有脸笑?”

      “罗诗婴”毫不收敛,将自己的侧脸靠近,指给江亦姝看,“我的脸在这,你要不要亲亲看,真不真实?”

      “……”

      这下换江亦姝不客气了……她猝然捧住“罗诗婴”的脸,张开唇压了上去……

      牙齿衔着“罗诗婴”脸上嫩肉,舌尖绽开一股浓烈腥甜。

      “啊……”“罗诗婴”推着江亦姝的脑门,想让她松口……

      若干秒后,江亦姝的嘴与“罗诗婴”的脸重隔半尺距离。

      “你是狗啊……”“罗诗婴”捂着脸,摸到一片湿答答……是自己的血液混着江亦姝的津.液。

      江亦姝顺口接话:“我只做罗诗婴的小狗……”

      “行,我知道了。”“罗诗婴”叹气。

      粥香饧白杏花天,香随榆柳烟。江亦姝的舌头在每一颗白齿绕圈舔舐,总感觉罗诗婴的脸还残余杏子花粥的香甜……

      “我想喝粥。”她出声。

      “……”“罗诗婴”乜斜对方,“刚才是谁把那碗粥扣我脸上的?”

      江亦姝正气凛然:“不熟不认识,谁啊?好过分。”

      “罗诗婴”扼住她的下巴,逼迫江亦姝相视自己,“只有那一碗。”

      “你熬粥只熬一碗,骗鬼呢……”

      江亦姝藐视“罗诗婴”上下,鼻腔传出一声不屑轻哼。

      “罗诗婴”讲明:“不是我做的,我让膳房做的。”

      江亦姝:“是吗?”

      “你很少摘小菜园里的番茄吃,除非饿得受不了。”

      此话引申意义——见你饿得受不了,施舍你的。

      江亦姝无缘挑刺:“为什么不是你亲自做?”

      “……”罗诗婴咧了咧嘴,“你为什么一天到晚有这么多个‘为什么’?”

      江亦姝侃然正色:“我今天只问了这一个‘为什么’。”

      “罗诗婴”抬手扣住江亦姝的后脑,使她无处可逃,盘问道:

      “……那你今天揍我的时候怎么解释。”

      “那个不算,因为你没有听到。”

      “我若是没听到怎会质疑你?”

      “那你为什么不回复?”

      “……那你重问一遍。”

      “罗诗婴”暗自筹划呛她一呛,在江亦姝面前佯装一个月,抑制诙谐气氛,也忒乏味了……

      她今日要好好弥补回来。

      江亦姝迷惑重复自己那时的问话,“……你为什么要骗我?”

      “罗诗婴”:“不是这句。”

      “……”

      “为什么不是你亲自做?”

      “因为这具身子怕火……”

      “罗诗婴”的回复令江亦姝愕然,她究问:

      “这是你捏造的?我还以为……”

      “你以为现在的就是我本人?”罗诗婴移开了她后脑的手,撑了个懒腰……

      “嗯。”

      “这是‘元神分身术’,但捏造这具身体时还未完全掌握,所以有五行中有一缺陷……”

      江亦姝听完缄默许久,最后抬眸望着“罗诗婴”,笑意晏晏:

      “师尊好厉害……”

      “……”久违此敬重称呼,罗诗婴有些许不适应……

      长久未相谈甚欢的两人,某一刻突然唤对方亲切有意义的称昵,换谁都要愣神,一去不复返了……这比喊小名更暧.昧,堪比调.情……

      “罗诗婴”轻咳一声,“你该入寝了。”

      江亦姝仿佛掌握了某种门道,她不正视“罗诗婴”的眼神,撒赖道:“师尊,我想出去逛一圈,消食。”

      “你吃个番茄有什么好消食的……”

      “罗诗婴”虽看穿了她的把戏,依旧任由她耍赖……

      江亦姝:“你一直在盯着我。”

      罗诗婴:“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了。”

      “那你知道公玉卿在哪吗?我想和他唠唠嗑……”她移了一小步,用肩膀轻撞了一下“罗诗婴”的肩,再用一双盈盈深沉凤眼盯着对方,口齿清晰冒出微弱两字,“师尊……”

      ……

      “……他住水榭附近。”

      ……

      清宵三五凉风发,湖上闲吟步明月。

      香雾云鬟湿,清辉玉臂寒。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

      ……

      江亦姝换了一副眼色,在偌大魔宫内漫无目的闲逛,妄图解去心中乏闷。

      越过层层蜿蜒路况,不出所料,江亦姝在一处小亭中,望见了蹲在草堆边的公玉卿……

      江亦姝猜忌:他不会又在哭罢?

      她逐步接近,公玉卿察觉外来声响,抬头观察,与江亦姝对上眼——

      “江师妹?”

      “好巧,”江亦姝停在公玉卿身后,“你怎么还叫我‘师妹’?”

      “……我习惯了,也不想改。”

      江亦姝笑道:“随意。”

      忽的,公玉卿让给她一个位子——观赏斗蛐蛐的最佳席位……

      借着月光,见两只蛐蛐伏在草丛里,呲牙咧嘴的开始决斗。

      头顶,脚踢,卷动着长长的触须,不停地旋转身体,寻找有利位置,勇敢扑杀。

      几个回合之后,弱者垂头丧气,败下阵去,胜者仰头挺胸,趾高气昂……

      “挺有趣的……”江亦姝没想到公玉卿童心未泯。

      公玉卿欣然:“弱肉强食,身边渺小的事物中,也能悟出这个道理。”

      江亦姝问道:“你要去棂兮门吗?”

      公玉卿摇头,“师尊不让我去。”

      “他不让你去,你就不去了?”

      “可是我已经答应师尊了,承诺过的事应该实现。”

      江亦姝捡了一根细小的枯枝,戳戳草丛里的“胜利者”,夷然道:

      “罗诗婴还说对我好一辈子呢……”

      ……

      江亦姝瞥向一池静水,公玉卿误认为她在怅惘,翼翼小心为其主角辩解:

      “其实罗仙尊,并非你想的那般无情……”

      江亦姝哭笑不得,“她都‘无心’了,还不无情吗?”

      “……”

      公玉卿无法让她沉迷于痛楚之中,他试探性地开口:

      “你可知,这些天陪在你身边的人……是她。”

      江亦姝的反应不似他意料中的讶然……

      “一刻钟前明白了。”她说。

      ……

      江亦姝等待漫长,听见公玉卿的慨叹:

      “真好……”

      公玉卿的口吻饱含不甘心,他声线打颤……

      “江师妹……我有一个问题,可不可以问一下?”

      江亦姝直率答:“问。”

      “假若有一天……”公玉卿目光沉沉,“你发现,罗仙尊她以前还有一个徒弟,你……”

      “她没有。”江亦姝斩钉截铁。

      公玉卿皱眉,“我说假如,如果她真的有,你该怎么办?”

      江亦姝已然猜到公玉卿焦虑的所有问题,她决定逗逗这个在半年前多出来的兄长,故作严肃道:“杀无赦。”

      “……”

      实话实说,公玉卿一直很担心江亦姝的精神状态,可方才她靠近时,他却恍惚在对方眼底捕捉到一丝笑意,与自己对望的那一瞬间,即刻消散……

      “可是……那个人已经死了,该如何是好?”

      江亦姝嗤笑道:“那你还在纠结什么?”

      公玉卿:“但是那个人,和你长得特别像……”

      “说明师尊很专一,审美始终如一。”

      公玉卿:“……”

      江亦姝没点明是谁的师尊,模糊概念……

      “公玉卿,你到底想说什么?”

      公玉卿思量许久,最终还是憋不住,转到主旨上:

      “……你听过,我师尊还有一个大徒弟吗?”

      江亦姝:“听人提起过。”

      “他跟我很像!”公玉卿语气急了些……

      “所以呢?”

      这不恰恰证明凌霄就爱公玉卿这一款吗?江亦姝咽下真相,准备给对方一点缓解的空间。

      “他跟我很像,可是他早逝了……”公玉卿鼻尖微红,吸了下鼻涕,“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代表……凌霄的喜好?”江亦姝不清楚他究竟想爆出凌霄什么黑料。

      公玉卿盯着草丛里蹦跶的蛐蛐,半晌,他疑惑道:

      “江师妹,你是何时知晓的?”

      “很早之前。”

      还在芊雪殿时,罗诗婴对她提过,凌霄曾经有个大徒弟,具体情况没详细讲,他也懒得听……

      公玉卿:“其中详情,你都知道?”

      江亦姝颔首,“我在魔界醒来的第一天,伶舟荔菲跟我讲了修真界很多人的前尘往事……”

      “……”公玉卿面色愈发苦涩,“魔界很多人都知晓吗?”

      “……”

      江亦姝在内心掂量一番,温馨提醒:

      “你可能不知,凌霄从前的种种风流,写成话本,编成画册,酒楼演讲,流传千年……”

      “只是近千年内,他的故事逐渐销声匿迹,貌似是他不许外人传了罢……修真界内不少人都耳闻目染。”

      ……

      公玉卿沉吟不语。

      他也长了个教训,自己起初还含含糊糊想守护凌霄的事迹,不想让他再受外界的流言蜚语……

      结果从始至终只有他一个人蒙在鼓里,愚昧无知,雾里看花……

      他不敢想,从前修真界的人瞧见他对凌霄一副仰慕倾心又唯唯诺诺模样时,在背后如何笑话他。

      从此往后,他公玉卿对凌霄的事恭默守静……

      ……

      “你别哭……”

      江亦姝遇到了麻烦……

      公玉卿无声哭泣,还拗气转过身,避开江亦姝的“慰藉”。

      “我不会哄人。”

      “……”

      “江师妹,谢谢你告诉我……你回去休息罢,我一会儿就好了。”

      显而易见,公玉卿此时最不想见的人便是凌霄了……

      江亦姝也不必自作主张请凌霄“善后”——

      添乱。

      ……

      公玉卿留在魔宫,能看着江亦姝,罗诗婴也安下心来,若是再用“元神分神术”捏造一个分.身,短时间内无法让江亦姝接受,且耗时费力之大,诸多不便……

      实则上,罗诗婴很早就想过把江亦姝关进玉妃洞,从此只能见她一人……

      可世事无常,江亦姝自毁心境,身子骨病痛交加,命若悬丝,已然抵不过玉妃洞冰天雪地的摧折。

      ……

      葳蕤繁祉,延彼遐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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