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弱普通人，但神级诡异》弥噜噜

16、冲突

　　漆黑的空间中，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发酵，是酸涩，是恐惧，是质疑，这个密闭空间里的氛围一时间变得极度紧绷。
　　突然——
　　“领域是什么？”
　　某苏姓乡下人小声问她旁边的医生。

　　她自认为小声，然而在这个安静密闭的空间里，她的声音被衬托得格外响亮，好几个人受不了她往她这个方向瞪来，想看看到底是哪个二货这么的不合时宜。
　　黑暗遮掩了苏瑟的身影，那些人看不清她的模样。
　　也没有看清，在苏瑟的旁边，有个老人家抽出了自己的大骨头，拿着骨头的手蠢蠢欲动，她想打地鼠，把那些瞪她家夫人的臭老鼠全都捶回各自的老鼠洞里。

　　苏瑟也没看见自家管家的动作，她正靠着医生，期待医生能为她解疑她的疑惑。
　　在自家队伍里，她的医生看起来最为智慧。

　　但医生也是土包子乡下人。
　　医生推推眼镜，表情冷艳高贵，回答却不是那么一回事，她回答：“你问我？”
　　苏瑟很信任她：“我不能问你吗？”
　　医生道：“嗯，你不能。”
　　苏瑟：“……”

　　小安已经关掉了投屏，在这个空间里，有经验的猎人们都没有贸然移动，以及贸然打开投屏照亮。
　　因为有的诡异领域，是规则类领域，贸然的异动会引发死亡规则。

　　如果这里真的是领域的话。

　　有点受不了自己雇佣的队伍在这个地方持续地丢人，少女压着声音插话：“领域是诡异特有的一项高阶能力啦，是一种极度危险的封闭空间。”
　　有多危险呢？
　　少女说：“领域是部分s级以上的诡异才具有的技能，所以又称死域，遇到后九死一生。”
　　一边是s级诡异，一边是普通异能者，聚集在此的猎人没有一个迈入了a级的，都很普通，人数虽多，但有什么用，跟待收割的麦苗有什么区别？
　　所以，如果这个空间确定是领域，那么，这里所有人，都必死无疑。

　　小安晃起了神，明明只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女，脸上却没有一丝恐惧。

　　苏瑟也没有恐惧，即便她听到了小雇主的答疑。
　　她摸到自家小雇主，揉揉她的脑袋，真心夸赞：“你懂得真多。”
　　比看起来智慧的医生懂得还多！
　　普通人小安：“……”

　　“……您表现得太轻松了吧？”小安不能理解，她提醒，“这里很有可能是领域！”
　　到底是什么人才能在知道自己可能身处领域之后，还能表现得这样轻松？

　　苏瑟就能，因为……
　　因为她有小呆啊，3s级的小呆！

　　拥有如此外挂，老实说，她很难由衷地生出恐惧。

　　她家小呆能日天日地！
　　苏瑟终于对3s级诡异有多牛有了些许实感。

　　没办法生出恐惧的苏瑟看向周围，好奇：“所以，这个东西是领域吗？”
　　“……我不知道。”小安道，“我只是个略有点常识的普通人，只听说过领域，没有见过。”
　　她加重了“常识”二字。
　　小安嘴上不说，实际上在心里嘀咕，她找到的这支队伍，像是从深山老林里走出来的，无知得过分。

　　事实上别说普通人了，一般的猎人也没有见过领域，见过的大部分都入土为安了，s级诡异可不常见。

　　所以，在度过了最初的震惊和恐惧之后，被困的猎人们开始琢磨困住他们的屏障到底是什么东西了，有人问：“那只小狗是s级吗？”
　　“怎么可能是s级，杀死它的猎人那么多，它要是s级，还能被杀吗？你看现在市场上有多少空间石？”
　　“确实不可能是它，我知道一个人杀死过它，那人只是个厉害一点的c级白银猎人！”
　　“如果不是那只小狗，那这领域是其他诡异弄出来的？”
　　“别这么说，还不一定是领域呢！”

　　咕噜噜——
　　有什么滚动的声音响起，在这黑暗里，带出一股诡谲之感，吵闹的猎人们顿时住声，等声音消失了，说话声才又慢慢多了起来。

　　有人咽了咽口水，感觉十分不妙，这里太像领域了，建议道：“要不，我们来试探一下？”
　　“怎么试探？”
　　谁去试探？
　　后面这句话没有人问出来，但在心里打转，已经有所适应黑暗的眼睛在四处打量，观察可以成为牺牲品的人，人心隐藏在黑暗里。

　　咕噜噜。
　　异常的响动再次响起。

　　就在这时，黑暗里有人动手了，猛地将身边之人往声音的源头推去，被推之人心下大骇，要完，他要死了！

　　静默。

　　无事发生。

　　异响也停了下来。

　　被推之人的心脏猛烈地跳动，他僵硬地等待自己的结局，意识到自己安全了，愤怒勃然爆发。
　　火蛇从他手心的喷射装置喷发出来，在他的异能操纵之下，变成巨大的火球，黑暗被照亮。

　　“艹！别用火！”
　　人群臭骂。
　　如果这里是规则性领域，光与黑暗相冲撞，“光”这个元素，很容易在这个特定的环境里成为致命的因素。

　　但那人顾及不了这一点了，火球猛地攻击向推攘他的黑手。
　　他要他死！

　　黑手见他没有出事，面上悻悻然，但也不可能坐以待毙，反手就使出水幕抵挡，轰——火撞上水，蒸汽四散，周围人骂骂咧咧散开来。
　　两个操纵系，一个操纵水，一个操纵火，打斗起来，难舍难分。
　　见状，他们的队友也稳不住了，加入了战局，个人战很快变成了团战，其他猎人远远看着，表情冷漠，甚至在心里暗自祈祷这些大胆之人出现意外，试探出这里是否是领域，如果是，踩到死亡规则才好，以便利于自己。
　　人心。
　　人心。

　　苏瑟在两队人马打起来的时候就赶紧避开了，她没有掺和的意思，退到安全距离后就在旁边观察，倒不是观察他们会不会踩到什么领域的死亡规则，她对领域不了解，并不知道领域还分一般领域和规则领域，她只是在观察猎人们的打斗，作为一个没有被选中的普通人，她羡慕他们拥有异能。
　　管家和花匠在旁边护着她，医生在看周围，苏瑟看着看着异能秀，忽然注意到，明暗之间，她看见打斗的猎人中一根迷茫的小豆芽。
　　苏瑟：“？”

　　她后知后觉，她撤离的时候，她的小雇主没能跟他们一起走，这会儿被牵连进了危险的打斗中。

　　眼见着猎人的异能即将轰到小豆芽身上，苏瑟唤了声“小呆”，小呆立马配合地融入她的身体，这时苏瑟冲了出去，她一把拽住少女，小呆是强化系，自身各方面的素质都已经达到了顶级，可并没有强化速度，不比花匠，所以，终究是晚了一步，苏瑟只来得及将少女拉进自己的怀里，火球流弹便在她的背后炸开了。

　　然而，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爆烈的火球砸在苏瑟身上，仿佛砸在僵硬的钢铁之上，没有产生一点伤害，苏瑟只是感觉到了一点热，一点点。
　　小呆果然是强化系的天花板！
　　苏瑟心里称赞，她抱住少女便离开了战场。

　　在她怀里，少女仰着头，愣愣地看着她。
　　而在战场里，两队猎人也都怔愣着……那个女的，她生生抗住了b级异能者的火球……而在火光炸开的瞬间，他们看见，她的胸前，佩戴的是青铜徽章。

　　她是一名青铜猎人。

　　“……”

　　原本打斗的两伙人因为这一出意外，手上攻击放缓，渐渐地，两方竟是同时放弃了攻击，不打了。
　　他们同时看着苏瑟。

　　苏瑟回到管家身边，管家将她拉到身边，反对地说道：“夫人，你不该不顾自身安全冲出去的。”
　　“不可能不冲，你知道的，为了一个‘义’。”苏瑟一身正气。
　　管家：“。”

　　“好吧，其实是因为，我要是顾及了生命安全，就顾不上财产安全了。”她的小雇主还没给他们发工资呢，她可不能看着她送死。
　　苏瑟耸肩：“况且还有小呆，你知道的，它是3s级。”
　　她小声念出那个等级，非常的自豪。
　　管家不语，她知道，所以她才没冲上去，可她还是不高兴她这么做。
　　苏瑟忽然道：“对了，管家，你又叫我‘夫人’了，堂堂大家族的管家，怎么能犯这样低级的错误呢，不过我原谅你了，作为条件，你也不许说我了，这事就到此为止。”
　　管家：“……”

　　她还想争论，一旁，被救回的少女来到了管家面前，朝管家开口道：“请您把通讯手环打开，我把任务的钱转给你们。”
　　管家垂眼看她，少女没有和她对视。

　　管家收回视线，正要打开自己的手环，一声惊呼阻止了她。

　　出事了，那几个干架的人，他们中的一人忽然从脚到头变成了沙子，尖叫声便是从对方嘴里喊出来的。
　　上一秒还是活生生的人，这一秒他已经变成了一堆黄沙，那一声尖叫，是他最后的遗言。

　　！！！

　　不止出事之人的队友，在场的所有猎人都被这一幕吓了一跳，眼神骇然。

　　出了什么事了！

　　不是已经停止打斗了吗？怎么就死了？

　　“啊！！！”
　　一声惊恐的尖叫，人群中，某个原本还在看戏的猎人，同样无端端变成了沙子，从脚开始沙化，眨眼间便被要了性命！

　　两个人！
　　两个人出事了！

　　“是领域，一定是领域！”有人喊出声，“不见攻击，死亡忽然降临，这是规则类的领域，踩中规则即死！有s级以上的诡异在此！”
　　这一次，没有人反驳，两条极速逝去的生命让他们承认了，这个封闭空间，是诡异的领域。

　　他们……
　　完了。

　　猎人们一动不敢动，生怕踩到了死亡规则。

　　就在这人心惶惶的时刻，苏瑟正用手捂着少女的眼睛，当第一个人出事的时候，她就这么做了，少女的眼睫在她的手心里扫动，少女冷静地开口：“我五岁的时候就看过诡异杀人了。”
　　只不过在她五岁的时候，没有人这样捂着她的眼睛，小安失神。

　　苏瑟笑了一声，有点轻飘飘的不正经，说：“那你阅历很丰富啊。”
　　这么说着，手却没有放下，依然捂着少女的眼睛。
　　小安：“……”

　　苏瑟捂着雇主的眼睛，朝已经解除了附身状态的小呆小声询问：“我要是在这个地方做了什么不能做的事，会死吗？”
　　她听到了人群在说什么规则。
　　她会变成沙子吗？

　　3s级的诡异闻言蹭蹭她的手，这个动作给了她无比的安心感。

　　菟丝子不甘寂寞，蹿到她的头发上，巡视四周，哼声道：“哪有什么必死的领域，只不过是一些杂鱼猎人，太低等，太容易死，在规则领域里，杂鱼碰到了规则就死，可要是自身等级够高，那就不一定了。”
　　苏瑟这一次没有给菟丝子脸色，一副受教的模样：“是吗？”
　　菟丝子绞着她的头发：“哼，你求我的话，我会保护你的。”
　　苏瑟对它的好脸色转瞬即逝，无视它了，她有小呆，干嘛要求救于一个谎话精？
　　菟丝子：“……”

　　此时视线双重受困的小安：“？”

　　她听见了什么？
　　小女孩的声音？

　　这群猎人里有小女孩吗？
　　苏瑟到底在跟什么人说话？

　　小安迷茫。

　　另一边，苏瑟在了解到自己并不会因为在这个地方触发了什么就死后，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通讯手环的电筒，这里到处都是黑漆漆的，她忍很久了。
　　散开的光瞬间将她周围的一片照亮，四周猎人一惊，条件反射远离她好几米，所有人都看向她，远的近的都看着她，仿佛她的脑子有问题。

　　呵，找死呢？

　　但死亡没有降临。

　　一分钟过去没有，两分钟过去没有，三分钟……

　　光，是安全的。

　　猎人们的表情复杂，复杂归复杂，他们没有放过这个试探出来的结果，陆陆续续打开了通讯手环的电筒功能，原本黑漆漆的空间变得一片明亮。

　　光让这群猎人产生了一些心理上的安全感，一点点。
　　人群中有人发声：“我们不能这么干等下去，这是坐以待毙，我们得主动寻找生存的机会！”

　　发声的是一名佩戴黄金徽章的猎人，他个子高瘦，脸色有点苍白，但很有气势。
　　他道：“我们虽然彼此不认识，但事到如今，只能团结起来了，为了活下去！”
　　“我们需要一个领头者来组织大家。”他说，“我是b+级异能者，如果没有等级比我更高的，那你们都听我的。”

　　猎人们没有立刻回应，在思考这个发声者的话是否有利。

　　“啊。”
　　在人群沉默的时候，苏瑟在叹声。

　　这一声很突兀，发声者立马朝她看了过来，眼神很是不善，等看清她的脸，一张脸扭曲了一下。
　　因为害怕乱走乱动触发规则，发声者站在原地没动，只有目光朝对方望去。

　　“是你。”黄于杰咬牙，感觉自己才治好的脑袋又开始疼了，那消散下去的头晕之症隐隐仿佛有复发的趋势。
　　黄于杰刚才就发现这个女人了，就在这个女人愚蠢地开电筒的时候。他只是不想跟她纠缠，所以才一直无视她。
　　但这个女人现在这是在做什么？
　　她在和自己唱反调？

　　“你叹气是什么意思？你不承认我当这个组织者？你有意见？”黄于杰眯起眼，拿回发射装置的他才不把这支老弱青铜队伍放在眼里。

　　这话来者不善。
　　但某人头铁，她直抒胸臆：“嗯，不承认，有意见。”

　　苏瑟不想要这么一个组织者。

　　她认出了这个人，这位不是自己的钱包的赞助者吗？

　　苏瑟不想要他来领导众人，当然，这其中并不存在什么私人恩怨的原因，她只是单纯不想让这个眼神不好，会认错人的男人当这个领导者，她怀疑他的领导能力，他连眼睛这种基础配置都欠佳。

　　黄于杰面皮抖动了一下，阴沉着眼神道：“你不承认我，难道你想当这个头领？”
　　一定是想争这个位置。
　　不然在这个时候抢什么风头呢？
　　她也不看看自己，她配吗？

　　黄于杰轻蔑地看着她胸前的青铜徽章，他的队友轻轻拉了一下他，不过他情绪上头，根本没有注意。

　　黄于杰看向四周猎人：“哦，这里出现了一个竞争者，你们愿意选她吗？”

　　黄于杰问这句话的时候，已经做好了迎接嘲笑声的准备，因为这可是一个青铜猎人啊！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事情发生了，他没有听到嘲笑声，他看见不少猎人的眼神动摇，他们观察着那个女人，似乎在衡量她是否能够当担起这个责任。

　　“？？？”

　　什么鬼？
　　他们真在考虑她？一个青铜垃圾？

　　黄于杰昨天被敲了一棒子，虽然找人治了，现在症状缓解了，可依然状态不佳。
　　所以，他没有注意到，在先前的群架里，他看不上的青铜猎人生扛了一击爆烈火球，而其他猎人看见了。
　　这些猎人在评估这个青铜猎人的实力。
　　虽然在大部分时候，青铜代表实力低下，但也有个例，他们在评估这个青铜猎人是不是他们想的个例。

　　黄于杰：“？”

　　这些人是认真的吗？

　　黄于杰不解到了极点，看不了这个场景一点，他憋着一口气吼：“我是黄家的少爷！”

　　这一出声，猎人们的视线被他吸引了。

　　“你是黄家的少爷？”有人问。
　　黄于杰挺胸：“正是。”

　　猎人们互相对视，最后心里有了选择：“那就拜托黄少你了，你一定要带领我们走出这个领域！”
　　黄于杰矜持地点了一下头：“我竭尽我所能。”
　　说完，他嘲讽地看向某个落败者。

　　并没有参与竞选的苏瑟：“……”

　　组织者有了，猎人们纷纷讨论接下来该怎么做，期待领导者能给他们指引一个方向，黄于杰略作思考，道：“我们得选人来试探死亡规则。”
　　这话一出，猎人们都噤声了，这是要找人送死的意思。
　　黄于杰环顾众人，冷声道：“这里可是领域，你们该不会认为所有人都能全须全尾地活着出去吧？想要活命，必须有所牺牲！”
　　“别担心，牺牲了的人，我们会把你的队友带出去！”

　　静默。
　　猎人们不说话，他们不是不赞同试探规则，只是不赞同自己成为试探之人，要知道，在最初还不确定这里是领域的时候，他们便想过要牺牲别人。

　　黄于杰道：“投票吧，投选出一名英雄。”
　　说这句话时，他的目光一转，恶意地落在人群中的苏瑟身上，其他猎人注意到了，眼里闪过微光。

　　“好，投票！”
　　“我愿意投票！”
　　猎人们纷纷回应。

　　因为黄于杰的暗示，他们要选苏瑟。

　　他们和苏瑟并无恩怨，但，他们想活。
　　如果是随机投票，他们担心投票会投到自己身上，而现在，他们有了一个不随机的目标。
　　他们心照不宣。

　　黄于杰嘴角裂咧开，心中畅快。

　　苏瑟边上，医生表情淡淡，她捏起了自己的手指，花匠冷冷地盯着众人，总是把自己收拾得很体面的管家，暴露出了她暴躁的本质，握着骨头重重一敲地面。
　　“你们%&￥￥”
　　她出口成章。

　　猎人们无视她乱喷脏话，纷纷抬手指向她旁边的苏瑟。

　　“我选她！”
　　“我选她！”
　　“我选她！”

　　众猎人纷纷说道，那一双双眼睛在电筒的照光之下，反射出一层冷调的薄光，仿佛不是人类的眼睛。

　　少女靠近了苏瑟，她拉住苏瑟的手，脸上浮出惊慌和愤怒，这些人，这些人……
　　她恨。
　　苏瑟安抚地握了握她的手，目光却看着空间里的这上百名猎人。

　　“啊？都选我啊？”她的嘴角溢出一声笑，“我可真受欢迎。”
　　她耸肩：“但我不认。”

　　猎人们指责她：“这是已经定好了的规矩！这是为了大家！”
　　苏瑟感觉胸闷，咳嗽了一声，温和道：“嗯，我知道，这个我是认的。”
　　众人停下指责，怀疑地看着她：“那你说那话是什么意思？”
　　苏瑟半捂嘴唇抑制咳嗽：“我只是觉得，大家做决定做得太快了，太冲动，太轻率，毕竟是事关性命的大事，这样不妥。”
　　她建议，“应该闭上眼，深思一分钟，然后再做决定，这样才能对得起一条活生生的生命，不是吗？”

　　沉默。

　　半晌——

　　“是这个理。”
　　猎人们说。

　　黄于杰看着她挣扎，并不介意，反正结局不会改变。
　　“好，那就按你说的做，大家闭上眼，沉思一分钟。”他扬起嘴角，“大家可千万不要冲动啊，好好想清楚。”

　　猎人们看了苏瑟一眼，然后纷纷闭眼。
　　苏瑟没闭，她阻止了管家要冲上去打地鼠，朝她摇头，然后薅下了头顶的菟丝子，对它吩咐了一句，菟丝子很有一种“你还得靠我”的自得，花铃颤动。

　　一分钟过去了。
　　猎人陆续睁眼。

　　然后他们发现，他们要选的目标偷偷跑到了黄家的少爷的身边去了。
　　她这是故意使计让大家闭眼，然后趁机偷袭那位黄少爷？
　　可惜，时间不够，她偷袭不成了。

　　没有拆穿她的心思，将死之人罢了。
　　猎人们沉默地将手指指向她。

　　一个接一个。
　　手指对准对方。

　　他们仍然选她，谁会放过这个现成的选择呢？

　　“……”
　　“……”
　　“……”

　　空气有点安静，突然，有人在安静中爆发。

　　“你们都指着我做什么？！”被指之人突然愤怒喊道。
　　猎人们一脸歉意：“抱歉了，请为了我们，成为这个英雄。”
　　被选之人不可置信：“疯了，你们睁眼看清楚，你们怎么能选我！”

　　旁边，“民意领导者”嘴角高扬，说：“噗，不选你选谁？你一看就很有英雄的气概啊。拜托了，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