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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波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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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瑟望着头顶的眼睛图案出神,那一只只重瞳,印绘在天花板上,就像是被冷模地注视了一样,让人感到头皮发麻。
这是密集恐惧症,苏瑟想。
踏进异能者协会的办公大厅,她确诊了密集恐惧症。
异能者协会的装修风格怎么能这么独特,窗格是眼睛的形状,天花板也不被放过,被喷绘了很多眼睛图案,这种审美,苏瑟内心表示她很难理解。
“喂,喂,女士,你到底还要不要办理入会?”
不耐烦的声音响起,唤回了苏瑟走远的神思,苏瑟闻言低下头,目光投向对面的工作人员身上,那是异能者协会的工作人员,她慢了半拍才理解工作人员的话。
立刻调整状态,她回以一个歉意的笑:“不好意思,办的,是我们几个要成立猎人队伍。”
她示意自己的身后,在她身后,管家、医生和花匠紧挨着她站着,只有她坐在工作人员的对面,显然是以她为核心。
工作人员冷着脸,心情很难好起来。
身为打工人,工作人员坐在强化玻璃圈起来后的小隔间里,每天都要连续上班12个小时,还要倒班,这破班上的本来就烦躁,现在她接待中的人还在她的面前明晃晃的走神,她的心情能好才怪。
但是——
工作人员看向玻璃外的人,撞上一张笑脸。
这是一张非常出色的脸,精致到像是用过异能修饰。
也许是真的修饰过。
工作人员在心里猜测,所以才如此地美丽不可方物。但不管修没修饰,对于她来说,足够赏心悦目就够了。
工作人员心中的怨气稍退,她公事公办地宣读规则:“初次登记猎人队伍,队伍人数不能超过五人,你们总共四人,符合标准。”
“初次登记,需要提供异能者证明来注册入会信息……请把证明给我。”工作人员打开了玻璃的小窗口,以便对方递交材料。
然而——
“证明?”坐在椅子上的苏瑟听见了一个她没有预想过的词。
什么证明?
工作人员的面皮抽了抽,看在对面那张脸净化了自己的眼睛的份上,她再次压制住了烦躁,详细说明道:“就是异能者协会开具的异能者证明。”
土包子苏瑟:“那是什么?”
工作人员无语了,现在还有这么无知的人吗?
有的,一群。
不止苏瑟,在苏瑟的身后,管家医生也都不知道。
工作人员看出来了,她都被这几个人弄得有点没脾气了,这是一群什么人啊,无知得过分了吧!
这四个人,一个背着大铁剪的壮士,一个穿白卦戴古董的眼镜女,一个半只脚快入土的瘦弱老大,一个漂亮惊人的病弱人士。
在这个组合里,前面两个还好,后面那两个,她们真的可以干危险的猎人工作吗?
他们该不会根本不是异能者,一个都不是,甚至对猎人这个行列都只是一知半解,只知道猎人赚钱,以为猎人什么人都可以干,所以天真地便携手走进了这里吧?
“咳!咳!”坐在她对面的那位忽然捂着嘴咳嗽,咳得脸都白了,一副命不长久的模样。
工作人员:“……”
真的很有可能!
工作人员越看他们越怀疑。
工作人员耐着性子给了他们最后一个机会,说道:“异能者证明是在异能者协会做鉴定然后开具的一种证明,证明你是异能者,协会需要凭借证明才能给你们注册登记。在我们这个办公点也可以做鉴定,做鉴定很快的,如果你们没有携带证明,要在这里做一下吗?”
你们敢做吗?
工作人员在心里问接了一句,怀疑的目光落在这四个人身上,特别是其中的病弱人士和老年人士。
苏瑟有点听懂了,然后,她的脸更白了:“你的意思是说,只有拿着证明的异能者才能做猎人?”
工作人员:“……不然呢?”
苏瑟:“……”
她有点死了,她是个完完全全的普通人,一鉴定就露馅。
她以为没有这么严格的,她进入这个办公点之前还想他们中间有三个异能者,可以含混过关,哪里知道还需要官方证明!
身后的管家几个也听明白了,老管家心疼自家夫人理想破碎,插话道:“一定得需要证明?”
瞧这话说的,工作人员已经认定他们不是了。
她道:“是的,不能。”
“哦,也不是完全不能。”工作人员道,“一支十人以下的队伍可以附带一名普通人作为后勤编人员,五十人的队伍可以附带两名……”
苏瑟暗下去的眼睛又亮了,苍白的脸有了一丝血色,她打断工作人员:“我们做!”
她还是可以当猎人的,作为后勤人员!
都已经是平凡的普通人了,苏瑟不挑。
“啊?”工作人员没反应过来。
“我说我们做鉴定。”苏瑟的眸光粲然,就是有点心疼钱,小心问,“做鉴定贵吗?”
工作人员:“……不算贵。”
怎么又答应做了?
难道他们里面真的有异能者吗?
交钱,进去做鉴定,十分钟后,苏瑟四人拿到了三张鉴定证。
异能者协会的鉴定用的是特殊道具,苏瑟没浪费钱进去鉴定,只听出来的管家等人说,那是一个装着水的碗,碗里有颗金属小球,待鉴定的人只需把手放在放置水碗的金属台面上,碗中金属小球从水中升起,就是异能者,如果不能,就是非异能者。
这是基础版鉴定,只能鉴定有无能力,甚至不能鉴定该能力是属于异能者的还是诡异的。
而如果想要确定等级,则需要加钱使用进阶版道具,当然,依然不能区分是异能者还是诡异的能力,但会进异能者协会进行异能鉴定的,一般也不是诡异,诡异可以自我感知等级。
因为没钱,所以苏瑟他们只做了基础鉴定。
拿到鉴定证,再次坐回办公位置,里面的工作人员有些呆,什么,这些人竟然真的有异能者,四分之三都是,包括那个老得快要干巴了的老太。
更奇怪的是,他们之中明明有三名异能者,却以唯一的普通人为中心。
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一边晃神一边办理登记,登记的时候发现网络里没有这四人的身份证明,便顺便挂在了异能者协会。
世道艰难,诡异事故频发,市民的身份很容易丢失,因此办理身份证明并不严格。
因为是顺手的事,工作人员在晃神中忘记了告诉对面。
最重要的事当然没忘,她让对面交入会费,在对方难看的脸色中收到了会费。
工作人员:“……”
都是猎人了,一脚迈入了最赚钱的行业之一,能表现得别这么抠门吗?
工作人员把四枚青铜徽章推出去,想了想,又翻出一本落灰了的《赏金猎人职业介绍》,一并给出。
坐在这个位置好多年,这还是工作人员第一次往外送这个小本子。
本来是登记就送的,但猎人行业兴起太久,就算是普通人,对猎人也比较了解,不需要这种基础介绍,所以她从来没有送出去过。
这是第一次。
她第一次见到无知成这样的人。
“恭喜你们,青铜猎人们,你们的队伍编号为181818,队伍名未取,可以上APP自行修改。”工作人员照例说出恭贺语,看见对面收了本子和徽章,想起了一件事,提醒道:“青铜猎人们,如果你们愿意加钱鉴定成员的异能等级,而鉴定出的等级又很高的话,可以重新评估,这样的话就不用从最低等的青铜级开始做起,可以根据成员的等级综合定级,不然就得靠做任务积累积分来升级。”
她好心提醒,结果对面沉默不语,四张脸对着她都十分防备。
仿佛她是个骗钱的。
工作人员:“……”
苏瑟愿意从最低等做起,他们穷。
她不回应工作人员,低头浏览手中的册子。
册子里介绍,普通市民要向异能者协会缴税,税收用于两部分,一是协会运营,而是任务赏金。猎人通过赚取赏金,保护市民。
在整个异能者协会系统之下,异能者分为8个等级,从e级到3s级。
诡异同样如此分级,但诡异里存在一个不可提及的神级诡异,名“血新娘”,深居禁区,周围s级诡异成群,恐怖如斯。
赏金猎人队伍总共分为五个等级,分别是青铜、白银、黄金、铂金和传奇。
青铜只能领取e级和d级赏金任务,队伍成员基本由e级和d级异能者组成,任务里也只会出现e级和d级的诡异。
白银可领取c级任务,队伍成员中必须有一名c级异能者,任务对象是c级诡异。
黄金可领取b级任务,队伍成员中必须饱含一名b级异能者,任务对象是b级诡异。
铂金可领取a级任务,队伍成员中必须饱含一名a级异能者,任务对象是a级诡异。
传奇赏金猎人队伍可领取s级以上任务,整个协会只有三个传奇猎人团,分别为3s异能者领导的“渡鸦猎人团”,3s异能者领导的“欢庆32日”,以及2s异能者领导的“神明使徒”。
普通猎人佩戴的徽章是标准制式,绘刻的是代表异能者协会的“重瞳之眼”,只是各个等级的材质各不相同,而三个传奇猎人团体拥有独特的徽章,它们分别是渡鸦团的徽章“乌鸦”,神明使徒团的徽章“权杖”,欢庆32日团的徽章“烈火”。
册子很薄,介绍的内容相当基础,苏瑟很快看完,珍惜地佩戴上自己的青铜徽章。
她的手上,一只手腕缠着丝带,一只手腕被一根无赖细藤缠着,像是美丽却脆弱无用的装饰。
录音机很老实,它安静地待在管家的衣兜里。
苏瑟的目光在右手腕上的丝带上停留几秒,小呆原来这么厉害,3s级,在协会制定的等级体系里算是顶级存在了,而这样厉害的小呆,是自己的小伙伴。
苏瑟内心窃喜,还好她当初没有赶小呆走。
苏瑟佩戴好徽章,完了之后打开自己的通讯手环,她珍贵的手环上此时多出了一个标志为重瞳之言的软件,那是异能者协会的官方APP,猎人便是在这个APP中的任务大厅领取任务。
告别了工作人员,苏瑟一边朝办公大厅外走一边兴致勃勃地研究协会APP,看自己的名字挂在协会认定的猎人队伍中,虽然跟着个后勤标志。
她的嘴角压不下去一点。
花匠沉默地看着她,管家爱怜地看着她,医生无语地看着她。
“夫人当上猎人这么高兴的?”管家忍不住问。
苏瑟不答,只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医生嗤声:“有什么高兴?话说这猎人到底有什么吸引你的?”
闻言,苏瑟抬起头:“自由,勇气,以及,为了——”她的表情变得伟光正,“正义!和平!”
医生:“。”
苏瑟立马笑了一声,也觉得自己的回答有点乐,她一笑置之,提起了另一件事:“对了,以后我们就是一个队伍了,是队友,所以,你们别再叫我夫人了,改叫我名字。”
这个提议立马遭到了管家的反对,但苏瑟反对她的反对,并以“不叫名字就淘汰回山换人”威胁。
管家:“……”
她被迫纠正称呼。
苏瑟欣赏着自己的个人主页,欣赏完了,按耐不住进入APP的任务大厅查找任务,想拿到一个任务,正式进入猎人行列。
任务大厅中的任务每时每刻都在刷新,出现,锁定,变化很快。
苏瑟在巨量的任务中寻找她可以接的e级和d级任务,结果……
没有。
有新刷出来的,但很快就被锁定了。
“?”
新手上路的苏瑟被这个情况搞蒙了,她才离开办公窗口几步,又忍不住回去找工作人员,问出她心中的疑问,这情况对吗?
工作人员说对。
“这是正常的。”工作人员跟她解释,“猎人也是青铜等级的多,所以,你懂的,e级和d级任务被接得很快。”
言下之意:低级任务,僧多粥少。
苏瑟:“……”
工作人员向她提出了另一条道路:“所以,要鉴定等级吗?”
苏瑟吸气:“……要多少钱?”
工作人员说出了一个数字。
苏瑟转身就走,快走,这个办公点吞金!
苏瑟还是舍不得花大钱去鉴定,况且她和管家等人都是新人,需要从低等级的任务开始,来习惯猎人这项职业。
而且,管家年级不小了,是为了她来当猎人的,她可不敢一来就上猛的,把老人家给害了。
苏瑟双眼大睁,紧盯任务大厅,发誓要靠自己的手速抢夺到一个任务。
医生白喻对当猎人丝毫不感兴趣,实上她之所以竞争出山的名额,只是想跟随苏瑟这个病人,怕她死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而此时,没有兴趣的她正低着头用管家统一购买分配的手环,打开投屏盯任务。
她只是怕她的病人抢不到任务气坏,白医生心想。
管家华瑛同样没有当猎人的兴趣,但她无条件地拥护苏瑟,所以她开着投屏,为了帮苏瑟抢任务,她眼睛睁得比苏瑟更大。
花匠……花匠也在盯任务,沉默如他,谁也看不出他的心思,反正在盯。
一个队伍四个人四双眼睛都在埋头盯任务,一名猎人装扮的男子神色匆促地冲进大厅,差点跟不在状态的他们撞上,就在这时,在管家的衣兜里,录音机悄悄施放能力,微不可察地微移了除苏瑟以外其他三人的位置。
猎人装扮的男子发现自己要撞到人了,正要紧急错身,下一秒发现没撞上,悬之又悬地擦身而过了,他在心里“咦”了一声。
但此时的他没有精力去追根寻底,他冲到了柜台,朝里面喊:“紧急求助,请帮我联系一个在城里的治愈师!酬金任意!”
工作人员刚送走一队无知新人,这会儿又来了个冲上来的猎人,她吓了一跳,回过神注意到猎人的怀里还抱着一个人,而那被抱着的人面色苍白呼吸衰弱,显然身上重伤,立马明白了情况。
治愈师一向是异能者中的稀有职业,很抢手,大城市的医院里基本都有治愈师坐镇,可他们的预约常年排在一个月后。而医院之外的治愈师,则都被各大赏金队伍抢走了。
异能者协会可以定位猎人队伍的位置,联系队伍,这名猎人带着重伤的同伴前来求助,是想要让协会帮忙联系周围的猎人队伍中的治愈师。
然而,当猎人的,其实没几个那么乐于助人,治愈师也不缺钱。
工作人员心里那么想,手上还是快速地操作了一番,向城里的所有猎人队伍发出信息:【急召治愈师,酬金不限!地点:异能者协会z城办公点。】
滴。
苏瑟四人刚走到办公大厅门口,听到了来自手环的信息提示,眼睛都快盯瞎了的私人看完信息齐齐抬头,又齐齐转头看向身后的柜台,柜台边上,男子抱着重伤的同伴一脸的焦急。
这个……
算赏金任务吗?
根本抢不到任务的苏瑟在心里嘀咕,她还没给自己一个答案呢,队伍中的白喻突然离开他们,径直走向了柜台。
轻敲柜台吸引注意力,白喻用眼镜下的一双凤眼打量男子及他怀里的人,神色淡然,显得有几分居高临下的淡漠。
男子和柜台里的工作人员一起看向她,工作人员以为她是回来询问问题的,对这支新人队伍的无知感到有点头疼,无奈问道:“你们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男子则认为是他刚刚还是撞到了人,歉然道:“抱歉,我……”
白喻打断他们,盯着男子问:“‘酬金无限’是多少?”
“啊?”
什么酬金?
难道是……
男子和柜台里的工作人员一起愣住,最终是男子先反应过来,他并不知道他面前的是一个刚刚才注册的新人猎人,激动地站起:“您是治愈师?!”
白喻回头,问苏瑟:“你想要多?”
苏瑟一听这话激动得脸都有点红润了,他们这是要赚第一笔钱了吗?
竞争出山名额的时候,苏瑟知道了白喻不仅是医生,异能还是治愈系。白喻会这么问,肯定是有治好那个人的把握。
苏瑟苍蝇搓腿,用询问的眼神看向男子:“先生,你能给多少?”
男子激动:“要多少我们都愿意给,不够的部分我们可以打欠条,只要你们能治好我的队……”
男子的话还没说完,白喻突然一伸手,轻轻一碰重伤之人的手臂,一秒之后收回。
“唔。”
男子怀里,重伤的患者缓缓睁开眼,他从长久的昏迷中醒来了,身上伤痕消失,他被治好了。
男子哑然,久久说不出一句话来。
白喻根本不关注男子的反应,自顾自根据自己的治疗速度报价:“六千。”
六千是最新款通讯手环的价格,这个价格根据她了解到的物价来说不便宜。
所以,她自为人自己狮子大开口了,毕竟不是什么严重的伤。
虽然是狮子大开口,但医生理直气壮。
白喻发现对面的男的似乎被她的大口气吓到了,愣在了那里,但她并不打算退让,这让看着这一幕的苏瑟有点惶惶,唔,她们是不是喊价喊得有点过分了?
苏瑟白喻不知道,男子之所以愣住,其实是因为白喻治疗的速度太快,而叫价又太低,要知道他的队友身中a级杀人蜂的蜂毒,这种蜂毒对于a级以下的异能者是必死结局,等级越低,死得越快,等级高一点,也只能拖延,它甚至能让s级异能者短暂丧失行动力。
其实杀人蜂的名字听起来恐怖,但它算得上是比较温和的诡异,它在5年前被发现筑巢在z城通完m城的废弃铁路隧道,因为主动攻击性很弱,等级又很高,所以一直没有人组织人手前去驱除。
近段时间,z城通往m城的荒野不平静,大概是受到了干扰,杀人蜂变得有些暴躁,男子和他的队友便是受害者。
这个治愈师她居然可以一秒清除杀人蜂的蜂毒,她到底是什么人?
男子有被惊到,可能是他没有见识,他甚至怀疑三大传奇猎人团的治愈师都没有这个戴古董眼镜的治愈师厉害……
男子吞了吞口水,他不敢多说,拿出手环转账酬金。
苏瑟让管家管账,于是酬金被转到了管家的账户里。
看着转账成功的提示,要面子的管家没有声张,她之前找光头要赎金的时候线上转账失败了,所以她接收光头的赎金是收的现金,又因为支取现金有限额,她其实并没有收到太多钱。
现在她意外又能够使用线上转账了,真真奇怪,管家想。
男子看见对面收了酬金,但这酬金实在算不得什么,所以他总觉得心里还有亏欠。他想了想,又从兜里拿出一物恭敬递给去,说:“这个也给你们。”
苏瑟正在看管家账户里的金额,听到说话抬起头,看见对方递给来一块石头,一块小小的亮晶晶的石头,像含了杂质的玻璃。
苏瑟也有一块类似的石头,但比这个更晶莹剔透,此刻正在她兜里躺着,她出山的时候随手带上了。
苏瑟没有贸然伸手接,男子朝她解释:“这空间石是很珍贵,但最近出现在市面上的空间石挺多,所以价格比以往低了很多,我们收到的这颗空间石也相对便宜,你们就拿着吧。”
“空间石?”
那是什么?
工作人员插话:“空间石是制作空间储物道具的材料,可以拿这材料去找专门的师傅做空间道具,方便储物。”
管家一喜,爱上了这种东西的便利性,她不知道男子为什么非得再给他们这东西,但她很乐意接接收,于是欣然接手。而另一边,男子给出去了东西,也感觉好受了很多,不然他有一种亏欠感。至此,双方都很满意。
交易结束,苏瑟向工作人员询问哪里可以找到做道具的师傅,工作人员给她指了路,苏瑟一行人得到情报后离开了大厅。
离开的时候,苏瑟还在APP任务大厅盯任务,这任务咋就这么难接到呢?
男子目送他们离开,跟工作人员询问:“他们是什么等级的队伍?”
工作人员心情微妙,什么等级?
她想起眼镜治愈师的神来之手,恍惚了一瞬。
“你没有看到他们这支队伍的核心,那个柔弱的美貌女子,她胸前佩戴的徽章吗?”
“徽章?”男子没有注意,他有太多在意的事,哪会去注意一枚徽章?
工作人员道:“青铜,他们是青铜队伍,刚刚才来注册的。”
男子:“!!!”
工作人员懂他,她也看走眼了,一支老弱病残的无知队伍,里面竟然藏着这么一个厉害的治愈师,这合理吗?!
更不合理的是,这么厉害的一位治愈师,在这样一支队伍里,竟然都没当上中心?
好奇怪的成员构成!
不合理的队伍——新入会队伍——NO.181818,正在朝东城走去,那位做空间道具的师傅,把店开在脏乱的东城。
快要到地铁站了,苏瑟长长叹了口气,暂时放弃了盯任务,她认命了,她的手速远远不及她的同行。
手腕上,丝带蹭了蹭她的手指,似乎要提示些什么,菟丝子不甘寂寞,先出声提示:“我们被跟踪了。”
这根藤说“我们”,也不知道它是基于哪一点,认为自己融入了队伍。
“跟踪?”
苏瑟正在分析他们被跟踪的价值,花匠这个很快的男人眨眼离开又回来,手里拎回来了一根干瘦的豆芽,豆芽不过十二三岁的模样,长得瘦瘦小小,长相普通,脸上有些小雀斑,一只手还有些残疾,手指扭曲欠灵活。
但生命力很是顽强。
少女挣扎得像个陀螺,得亏花匠足够强壮,要是苏瑟可抓不住她。
“你在跟踪我们?”苏瑟问少女,因为是个小女孩,所以她的表情不算严厉。
少女闻言停下了挣扎,她虽然还是被拎着,但表情已经转为了高傲:“我看见了,你们是刚从协会注册后出来的新猎人队伍!你们抢不到任务!”
苏瑟:“……”
这枪开的,够狠,苏瑟心塞。
少女抬着下巴:“我可以交给你们一个私人任务,不走协会系统!我当雇主!”
苏瑟不接话,扭头问管家:“管家,这个年纪的调皮小孩,应该上交到哪里?”
管家有话必应,认真思索:“也许可以交给家长管教。”
苏瑟拍拍少女的肩膀:“小孩,你家父母在哪里?”
少女:“……”
她羞愤:“我是说真的!我有任务!我有钱!”
苏瑟压根没信,这小姑娘穿得颇有点乞丐风,不是她偏见,这实在不是有钱人的画风。
虽然她是很想接任务。
少女气得打开自己的破烂手环,展示上面的余额,很意外,她竟然真的小有资产,是个小富婆。
苏瑟惊奇地打量她,少女挣扎开花匠的手,落地后整理自己的衣裳,然后高傲地昂着头:“现在你们可以听听我的任务了?”
苏瑟道:“你说说看。”
少女抬着的头往下垂了垂,眉眼间落下些阴影,她道:“我要去z城通往m城的废弃铁路隧道,全程都是荒野,像我这样的普通人去不了,你们保护我抵达目的地就行。”
苏瑟细思,这是个简单的任务,她和花匠穿越荒野来到z城,感觉荒野并不危险,z城通往m城大概也如此,这个任务非常适合他们这种新人。
“那抵达之后呢?”苏瑟问道,“你怎么回去?”
少女咬唇:“这不要你们管!”
苏瑟盯着她。
许久,她笑了笑:“好,这个任务我们接了。”
她问管家他们,“可以接吗?”
管家他们早就不想盯着投屏了,眼睛都要瞎了,毫不犹豫地赞同。
见状,少女咬住的唇松开了。
苏瑟拍她的肩:“不过,小孩,以后不要把账户余额随便展示给陌生人看了。”
少女眼中闪过暗影:“没关系,抵达之后,我会把账户里的钱都转给你们,这是我支付给你们的报酬,这是你们的钱。”
而且,她知道这支队伍不是贪婪的人才给他们看的。
她亲眼看见他们治疗了一位伤重者,只索取了很少的酬金。
她只想找这样的队伍。
苏瑟:“所有?”
她看过任务大厅里的那些e级d级任务,酬金可没有那么高,她估摸着少女的任务也就只有e级d级。
可少女道:“嗯,都给你们。”
“真的?”
“真的。”
苏瑟喜上眉梢:“老板大气!”
嘴里说着为了和平正义的某后勤编猎人,听到高额酬金,高兴到眉飞色舞。
少女:“……”
她有点怀疑自己选中的猎人是否符合她的要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