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厂员工的精分日常》灰鹆子

6、第 6 章 只要精神好

　　【谁侮辱你了？你有点脑子也该知道我是在提醒你这个识人不清的家伙！】

　　松田阵平是气不打一处来，【我都说了多少次了，我再重复最后一遍……】

　　【你核对过那个冒牌货的警号吗？检查过他的警察手册和证件吗？他有出示过、任何可以证明他警察身份的东西吗？】

　　【他让你带路去检查贵重物品，你还就真敢带路啊？】松田阵平就没有见过这么蠢的人，【还有你那个什么玩意的弹幕手册，老子根本就没见过！】

　　“什么手册、什么上岗前培训的，这个直播间突然出现在我手机上……”

　　“现在是我的手机。”萩原研二插嘴，倒了杯水、放在幼驯染桌上。

　　“……它突然出现在我们的手机上之前，难道就提前征询过老子的同意、让我去参加培训了吗！”

　　松田阵平打字的手指不停，嘴巴上也没停，说累了顺手端过玻璃水杯喝了一口、润润嗓子，休息下手指……

　　等一下，水杯？

　　不给我想办法劝人就算了、还敢给我扇风点火？

　　松田阵平扭头瞪了一眼唯恐天下不乱的幼驯染，等料理完直播间里的那个笨蛋、下一个就是他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飞了个wink、比了个鼓励打气的手势，“小阵平加油！你看忙着和你吵架，那家伙都不继续走了，你再多骂……呸，多劝导劝导，也许能有用。”

　　千代彻也的确没有继续把狼往家里带了，现在正怒气冲冲地站在原地，试图用礼貌性、不带脏字的语言和空气激情对骂呢。

　　而冒牌巡察好像被千代彻突如其来的暴躁惊到了，一脸呆滞地看着千代彻。

　　发现了这一点的松田阵平表情一言难尽：……这样也行？

　　算了，不管什么黑猫白猫的、捉到老鼠就是好猫，松田阵平很快说服了自己，虽然方式古怪了一点，但有用就行。

　　反正他总不能就这样什么都不做、看着千代彻羊入虎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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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弹幕手册第一百二十五条，不知道弹幕手册的弹幕君不配当弹幕，你被开除了！”

　　“这、这位先生……”这头的巡警试图插嘴，但是插嘴失败。

　　千代彻拿出了对打工人的致命一击，“而且是因为你自己的失职所导致的开除，所以不会给你任何的补偿和工资。”

　　【我可以告你违反劳动法……呸、】差点被千代彻带歪的松田阵平活动活动手指，再次开始战斗，【你入侵他人手机的事，我可以告你侵/犯/他人隐/私，你信不信？】

　　“明明是你先侵/犯了我大脑的私人领域！”

　　妈的……巡警被千代彻吼得眼角一抽，不自觉的退后两步，暗骂道、他不会是碰到精神病了吧？

　　‘彻哥，你吓到巡警了。’

　　身为次人格的千代彾到底比千代彻细心一点，提醒着老哥，不然千代彾他真怕巡警先生会被吓跑。

　　“啊……”反应过来的千代彻脸一僵，这怎么办啊？

　　冒牌巡警看着尴尬的千代彻，没敢说话。

　　千代彻看着紧张的冒牌巡警，也没敢说话。

　　莫名其妙的凝重气氛，让屏幕那头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也安静了下来。

　　虽然…千代彻不介意别人知道他的病情，但吓到别人也不太好吧……

　　千代彻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从口袋里翻了翻，掏出来一个无线通讯耳机、塞到耳朵里，然后硬是挂着微笑解释道，“我刚刚在打电话，警官先生别介意哈哈哈……”

　　“我绝对没有和幻觉啊、不存在的人啊、弹幕啊什么的吵架，你放心吧！”

　　你这解释还不如不解释！而且我看起来很像白痴吗？冒牌巡警脸皮跟着眼睛一起抽……而且你的耳机是当着我的面才戴上去的吧，你敢不敢再敷衍一点！

　　松田阵平看不下去了，心情复杂地提醒道，【……喂，你是不是忘了开机了。】

　　未来的科技的确是在发展，但也没到松田阵平看不懂一个无线耳机的程度。

　　弹幕飘过，千代彻淡定地打开耳机，掏出手机摆弄了几下，之后才显示连接成功、闪烁起来的耳机信号灯告诉冒牌巡警，

　　是的、他就是这么敷衍。

　　“警官先生还有什么问题吗？”

　　精神病杀人不用偿命的吧？

　　冒牌巡警脑袋里也飘过一个念头，并且打起了退堂鼓，他觉得自己还是先撤吧，这一单做起来好像不太安全。

　　“我…啊，我想起来，小偷可能带了危险物品，我们先别进屋了，”冒牌巡警说着，准备往外走，“我去通知同事，等下人多了再一起找小偷吧。”

　　“别啊，我不怕枪啊刀啊的什么的，”千代彻抓住了冒牌巡警的胳膊，心急地道，“我有非常非常珍贵的东西在里面，万一担误了时间，东西被小偷偷走了怎么办？”

　　“……非常非常珍贵？”冒牌巡警又迟疑了，贪心四起。

　　“是的！”千代彻严肃地点头，“而且警官先生我相信你，你肯定能保护好我的！”

　　那只能……冒牌巡警咬了咬牙，手放在了腰间的警棍上，拼了！

　　富贵险中求、他就不信他还干不过面前这个小白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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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护、好……？”

　　松田阵平握着水杯的手指一寸寸用力，看上去想把它捏碎了泄气，肉眼看不见的杀气在层层叠加，“那个混蛋，未来遇到他了我一、定、要揍他一顿。”

　　“冷静啊！小阵平～”

　　萩原研二果断双手握住了幼驯染的手，脑子乱转、试图保住可怜、弱小、又无辜的玻璃水杯，“很好处想，至少……至少你暂时不用担心他的安全了啊～”

　　是的，的确暂时性地不需要继续担心了。

　　刚刚千代彻借着摆弄手机的机会，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加一起、四只眼睛外加一幅墨镜，都看见千代彻按了110三个数字、并且拨通连接了耳机。

　　这证明千代彻的确有在怀疑冒牌巡警，松田阵平不用再浪费口舌和指纹去劝导对方了。

　　但这正是松田阵平想给千代彻一拳的原因，

　　“他就是故意的吧。”

　　就是故意地让他在这边因为眼见着对方就要步入危险，而急到想尽办法去阻拦对方后，假借和幻觉吵架的机会、拿耳机手机去报警……

　　不是说千代彻不能自救、找机会报警，但就算有冒牌巡警在身边，那家伙都敢大大咧咧和他虚空吵架了，暗示性地说一句“我知道了”、“会小心”之类让他放心的话，是会死吗？

　　松田阵平气得就是千代彻这种毫不在意他人心情、却实打实在利用他人好意的行为。

　　就好像假装溺水的人在海里扑腾了半天，等别人想尽办法游过来时，假装溺水的人自己又游得到了岸边。

　　“他倒底是对直播间一无所知、真把我们当成幻觉对待了，”萩原研二分析着，

　　这种情况，千代彻无视他们感受这一点，萩原研二认为还情有可原，毕竟谁会向幻觉解释那么多呢？

　　“还是……”

　　【你们弹幕上岗之前……】

　　萩原研二想起了之前从千代彻口中听到的复数名词，猜测道，“还是在故意装疯卖傻？”

　　不要小看一个复数名词能暴露出来的信息，

　　这至少证明千代彻知道现在的“弹幕”这个壳子之下、最少存在着两个意识——也就是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

　　但不管是松田阵平、还是萩原研二，他们都没有向千代彻做过自我介绍，对方又是怎么知道弹幕是两个人的呢？

　　是因为注意到了他们两人说话间的语气不同？

　　还是因为对方依旧记得他们前段时间、第一次借助弹幕交流的时候，萩原研二曾说过的“我和我的朋友”的那句话，这一次又恰巧认出了他们，所以才判断出还是他们两个人在发弹幕？

　　可问题又说回来了，以为自己是幻视的人，会思维那么清晰地记忆着自己幻视到的内容、语气并且一一进行分析吗？

　　又或者只是单纯的随口一说？

　　再干脆一点，万一千代彻就是没有理由地认为、“弹幕”本来就应该由很多个不同的意识组成……这也不是没有可能。

　　毕竟萩原研二觉得自己的精神状况挺好的，也不知道幻视的人到底是怎么看待自己的幻觉，

　　所以哪怕萩原研二敏锐地察觉到了几分问题，现在也没办法肯定对方就是在“装疯卖傻”，只能在这个词后面谨慎地挂上一个问号。

　　再说……他又不能穿进这个“妖怪的直播间”和对方当面对持，所以萩原研二能做到的、只有抢救一下松田阵平手里的玻璃水杯了，

　　“小阵平，这是我刚买的杯子QAQ……”

　　“我倒是想看看，”松田阵平冷哼一下，终于还是放过了可怜、弱小、又无辜的杯子，“他打算怎么对付那个冒牌货！”

　　既然是千代彻自己主动把冒牌巡警留下来的，又已经报了警，想必对方有办法应对犯罪分子，松田阵平这个“观众”当然要好、好、欣、赏千代彻接下来的表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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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播间的另一端，

　　也许是因为千代彻不加掩饰的怪异举动让冒牌巡警心生了警惕，巡警一直走在千代彻的身后，千代彻也并不在意对方，他只觉得……

　　弹幕没了之后，眼前清静了不少。。

　　果然，有病还是得及时治，千代彻感慨着，只要精神好了，什么都感觉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