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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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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上车,季明升就很紧张地询问:“怎么样,拾仰,你有没有事?他们没对你做什么吧?”
许拾仰语气没什么起伏道:“没有,季叔,我没事。”
话虽是这么说,但明眼人只要一看许拾仰的脸色,就知道他现在的状态非常不好。
季明升又不是瞎子,自是看出来了。他目光担忧地说:“拾仰,你不用害怕,有什么事尽管和我说,我一定——”
“——季叔,我真没事,”许拾仰打断道:“我只是有些累了,想尽快回去休息,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行吗?”
许拾仰其实现在一点也不想说话,更不想听别人在他耳边吵个不停,他就只想回公寓里的房间,把手机关掉,窗帘拉上,然后倒在床上睡个昏天黑地。
此刻如果对方不是季明升,他可能理都不会理。
许拾仰的语气听起来很是虚弱,季明升也察觉到了他的疲惫,想了想,也确实,今天的行程本来就安排的满,晚上还经历了这么一遭,放他身上他可能都会觉得心累,更何况是许拾仰。
想明白后,季明升就不再多言,摸了摸许拾仰的头,语气温柔道:“好,有什么事等你休息好了再说。”
许拾仰没力气去应对季明升这些小动作,点点头对他说了句谢谢后,便放倒座椅,扯过一条毯子蒙头大睡。
今天这一天所经历的事情实在是太过跌宕起伏,许拾仰上次感觉到这么疲惫,想要逃避不去面对时,还是大半年前在爷爷的葬礼上。
那时的他不愿面对爷爷已经去世的事实,也不愿承认那个面目可憎的人是自己一直以来当作父亲的二伯。
现在的他不愿去想在闫飏知道事情的真相后他会遭遇些什么,也不愿去想季明升到底打算拿那个视频意欲何为。
他只想把自己封闭起来,做一个可耻的逃避者。
许拾仰承认他幼稚、他懦弱,本以为经历这么多事之后,他已经成长许多,心智变得坚韧。
但今天看来,他其实还是毫无长进,就像闫飏说的那样,他都二十好几了,不叫单纯,而是叫蠢。
而在接下来的睡梦中,许拾仰也一直不断地反复梦到闫飏的那句嘲讽。在梦里,闫飏的每一个表情都被无限放大,配合着讥讽的语调,像是一个被下了诅咒缚网将许拾仰死死包裹。
直至季明升上来将许拾仰叫醒,他才从梦境中脱离。
“本来想让你睡到自然醒的,”季明升摸了摸许拾仰的额头:“但你发烧了拾仰,我找家庭医生来给你看看好吗?”
许拾仰身体上的疲惫感依旧没有消失,脑子也迷迷糊糊的,季明升说完好久后,他才慢慢吞吞地点了点头。
季明升给许拾仰拆了张退烧贴贴在额头上,温声嘱咐了几句后,便拿上手机去阳台打电话。
退烧贴的冰凉让许拾仰清醒片刻,但也没能持续多久,没一会儿许拾仰的思绪便开始变得混沌。
许拾仰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又睡过去的,但等他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三天下午。
他身上的疲惫感已全然消散,但带着股高烧褪去后的酸意,喉咙也被烧的发干,令他浑身都不得劲。
许拾仰撑坐起来,拿过床头柜上的水杯喝了两口。杯下垫了个恒温板,水温一直保持温热,水里也加了点蜂蜜,喝完后,他觉得浑身舒畅许多。
身体缺水严重,许拾仰连喝了三杯才停下,他看了眼房间,发现只有他一人。
正当他思索着要不要给季明升打个电话询问时,房间门被推开,季明升从外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许拾仰扭头看去,喊道:“季叔。”
季明升的身形微微一愣,几秒后,很是惊喜地打开灯:“拾仰你醒了?”
灯光让许拾仰的眼睛不适了几秒,他眨眼缓了缓,说:“嗯,刚醒。”又问:“现在几点了?”
“下午三点多。”季明升将灯光调暗,又按下遥控,让窗帘缓缓拉开。
“三点多?我睡了这么久?”许拾仰惊愕道:“那拍摄怎么办?不是还约了录音师录歌的吗?”
“不是很久。”季明升坐到床边:“拍摄的事我已经让李创往后推了,你这几天好好休息。”
听着季明升的话,许拾仰心下立即松了口气,他现在确实是没心情再去进行Vlog的拍摄了,借口这次生病推迟休息几天也好。
许拾仰撑起一个微笑:“好,谢谢季叔。”
季明升叹了口气:“你跟我怎么还是这么生分。”
这话许拾仰不知道该怎么接,但好在季明升也没让他尴尬太久,很快便岔开话题,询问许拾仰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感觉好多了,就是身上很不舒服,想泡个澡。”许拾仰如实道。
季明升想了想:“你烧刚退没多久,泡澡就别泡了,简单洗一下吧。”
“好,那我就洗个澡好了。”
“嗯,洗完后下来吃点东西,我叫阿姨给你炖了花胶鸡汤。”
花胶鸡汤是许拾仰最喜欢的一道菜,在两天没怎么进食的情况下,光是听名字就足以让他直流口水。
一时间他也顾不上泡澡不泡澡的了,洗了个战斗澡后便直奔楼下餐桌。
季明升找的这个阿姨手艺很好,花胶鸡炖的软烂但又保持鲜嫩,许拾仰本就饿极了,一口气连吃了好几碗。
见许拾仰食欲不错,季明升心下也松了口气,等许拾仰吃的差不多时,他组织了一下措辞,准备开始询问昨晚的事。
可季明升刚开口,还没发出一个音节,就被直接推门而入的李创给打断。
李创疾步走来,脸色发青道:“季董,出事了。”
“什么事?”季明升一如既往的镇定,指了指旁边的位置:“别急,坐下慢慢说。”
李创的脸色很不好,虽然他还没说是什么事,但许拾仰心下却有预感,这件事与自己有关。
果不其然,李创一坐下,就眼色发冷地盯着许拾仰,一字一句道:“F-Tilx十五分钟前在推特上发了段视频,视频内容是昨晚你与闫飏他们之间的对话。”
F-Tlix是这边最大的狗仔爆料社,粉丝数高达数百万,不知道多少明星的恋情绯闻都是被它给爆出来的,但凡它爆料,那就是重量级别的新闻。
听到这个消息时,许拾仰一下子就懵了,背后止不住地冷汗直冒。
他颤抖着声音,不敢置信地问:“视频?怎么可能有视频?昨晚、昨晚我查看过了,没有任何录像设备啊。”
以前练习生生涯时,许拾仰受过这方面的训练,在他进入病房的第一时间就查看过,确认了没有录音录像设备后,他才敢在最后说出那一番话。
所以在听见有视频的第一时间,他是不相信的。
可对于许拾仰的话,李创听了后只是冷嘲一笑:“那显然是你检查的不够仔细了,没发现还有偷拍设备。”
说完,李创便打开手机,将F-Tlix发布的那段视频摆在桌子中间播放。
视频一看就是偷拍的,角度一直很低,不是对着地板,就是对着病床,偶尔上抬几次,还只能照清许拾仰或者闫飏的半张脸。
视频开头模糊颤抖了几秒,但很快就稳定下来,闫飏质问的声音也随之传来。
‘我杯子里的兴-奋-剂,是你这个杂-种下的吧。’
‘你在说什么?怎么可能是我?’
‘怎么不可能是你?你跟那个乔什么的...乔睿泽,你和他关系很好吧。’
......
‘你不会以为我就为了让乔睿泽进入联盟,然后给你下药,好让你出局给他腾位子吧?!
不是,就算你和乔睿泽同为全能型的球员,在现在的联盟里很少见,但也不意味着,必须要让你出局后,乔睿泽才能进入联盟啊。’
‘你确定如果我不走,就他那留着长发的鬼样子,会有球队要?’
......
‘视频已经不在你那里了,你把它给了季明升对吗?视频内容是什么?是不是拍到了有人往闫飏的杯子里下药?’
‘视频我确实交给季明升了,而且只有一份,我本来想直接发给你们的,但被拦下了。不过现在这些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手上没有视频,你们就算把我关一辈子,我也交不出来。
但我确实是拍到了闫飏被下药的画面,给你下药的是两个人,一个是你们队看管更衣室的球员朗伯南,另一个我不知道是谁,他穿着一身黑,戴着很宽大的帽子,看不清脸。但你确实被陷害的,闫飏。’
.......
一整段视频的时长大概有十几分钟,中间删减、拼接了许多内容,且都是些对闫飏不利的,但许拾仰所说的每一个字都保留的完完整整,特别是最后那一段话。
纵使一开始不明白对话中所提及到的视频是什么的人,在听完许拾仰说的话后,都明白了视频是个什么东西。
这段被偷拍的视频一经发布,就瞬间引爆网络,转载、有关评论和报道更是以一分钟几百万的数量增长。
而在这段视频里所提及到的所有人,乔睿泽、许拾仰、季明升、朗伯南都在被网友疯狂地人-肉和网-暴。
看着那源源不断冒出来的相关信息,许拾仰知道他这次是真的闯了大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