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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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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选秀大会结束,许拾仰都还没从乔睿泽那个拥抱中回过神来。
当时,乔睿泽被狩猎队选中,在他拥抱亲友的时候,李创对许拾仰提点道:“赶紧站起来,等他过来时祝贺一下。”
许拾仰坐的位置里乔睿泽很近,如果不仔细看,甚至还能误以为他们俩是一桌的。这样近的距离,即使站起来祝贺也不显突兀。
但许拾仰是同常煜在在一桌,在常煜还没被选上的情况下,许拾仰怕这样会下了常煜的面子,便赶忙跟常煜打了声招呼。
常煜不是什么小心眼的人,听见许拾仰说要向乔睿泽道贺后,他也立即醒过神来,要起身向乔睿泽贺喜,毕竟两人高中同校队。
乔睿泽缓步向他们走来,在只有几步之遥时,李创喊了声:“睿泽,恭喜。”
“谢谢。”乔睿泽与常煜握手,撞了下肩,缓声道:“联盟里等你。”
常煜用羡慕又坚定的语气回答道:“一定,季前赛见。”
乔睿泽冲常煜点了点头,往前走了几步站到许拾仰面前。
许拾仰怕他会直接越过自己走掉,便赶忙说了声:“乔先生,恭喜。”
乔睿泽要比许拾仰高了将近两个头,他低头盯着许拾仰看了会儿,然后在镜头前,做了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动作
——他弯腰抱住了许拾仰。
一般来说,新秀被选中后,与之相互拥抱的都是亲友一类有紧密关系的人。
像许拾仰这种仅仅几面之缘的,能在送出祝贺后,得到一声回复就算不错了,根本不可能得到一个拥抱,并且还是在这么多镜头和注目的情况下。
许拾仰根本没想到乔睿泽会这样做。当他被抱住时,闻到乔睿泽身上那股温热的凛香时,许拾仰整个人都处于极度的懵神之中。
直到乔睿泽在他耳边说出那句话。
“亲爱的,你很对我的胃口,”乔睿泽轻笑一声:“晚上十点,万豪斯酒店B栋总统套房二间。”
许拾仰双瞳猛地一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听到的。
乔睿泽这是在...在向他约-炮?还是在这么多媒体的镜头下约-炮?他怎么敢?
许拾仰震惊到久久不能回神,他后退几步,瞪直了眼:“你、你.......”
乔睿泽笑而不语,冲许拾仰眨眨眼后,就漫步跨上T台,走向属于他的NBA联盟之路。
而就在乔睿泽戴上标有狩猎队对标的球员帽时,外界的舆论可被他这位半路杀出的探花给搅得天翻地覆。
媒体们纷纷开始扒他的过往,狩猎队的球迷则陷入巨大的不满之中,因为在他们看来,做了那么多交易才拿到高顺位签的狩猎队,选这么个留着长发且排名靠后的新秀,简直就是脑子进水加浪费资源。
选秀结束,许拾仰从场馆里往外走时,已经有许多情绪激动的狩猎队球迷在场外高呼‘重新选秀’、‘留下瑞克和乔斯基’以及‘交易乔睿泽’的口号。
许拾仰偏头向窗外看去,只见距离最近的一群球迷正往地上铺开狩猎队的队旗,然后从包里掏出喷漆,朝上面喷字。
还没等许拾仰看清他们在喷什么字,李创就突然拉了许拾仰一下:“走这边,大门被球迷堵了。”
许拾仰微微踉跄,慢半拍地哦了一声,回头再往外看了眼后,才跟着李创走向另一条通道。
一上车,车门还没关上,李创就迫不及待地询问道:“你和乔睿泽很熟?”
许拾仰脸上的表情不自然一瞬,否认道:“不熟。”
李创皱了眉:“那他刚才为什么会抱你?”
面对这个问题,许拾仰当然不可能如实回答。他故作镇定,清了清嗓子道:“不知道,我也很惊讶。”
李创没立即回话,只是皱着眉沉思,片刻后,他再次确认道:“这次拍摄前,你有没有见过乔睿泽?”
“没有。”许拾仰说:“我和他没见过,也不认识。”
李创不信:“你确定?”
许拾仰看向他的眼睛:“我确定。”
李创与许拾仰对视片刻,确定他不像是骗人的样子后,才移开眼,低声道:“这就奇怪了......”
许拾仰不回话,只是偏头看向窗外,避免被看出些什么不对劲。
在李创还在因乔睿泽这个动作而百思不得其解时,许拾仰的手机突然进了一条短信。
手心里传来的震动勾起一阵不好的预感,即使不知道是谁发来的信息,但许拾仰还是下意识地瞄了眼李创,确定他没注意到自己后,才偷偷摸摸地打开手机。
是个陌生号码,但一看内容,许拾仰就知道这是乔睿泽发的。
——等你。
虽然只有简单两字,但许拾仰一开始还是愣了愣,他不明白乔睿泽是怎么会有自己的号码。
回过神来后,许拾仰顿觉尴尬与羞恼,他没想到自己探究的那两眼就会让乔睿泽产生这样的错觉,觉得他是那种可以随便约出去打一炮的人。
许拾仰当下就想给乔睿泽回一个滚,但才刚打出来一个音节,他就停了手,只因他猛然想起了乔睿泽背后那显赫的家世。
深呼吸了好几口气后,许拾仰才忍气吞声地按下了删除键,然后重新编辑了一条委婉的拒绝信息回了过去。
信息很快便显示已读,但许拾仰等了许久,乔睿泽那边再没发来一条回音。
这样没回复的处理才是最让人拿不准的,许拾仰不知道他是因为被拒绝了在生气,还是就打算这么冷处理的一笔揭过。
正当许拾仰纠结着要怎么办时,正在行驶的车辆突然一下急刹,他整个人不受控地向前栽去,又猛地被安全带给拽回座椅里。
“你搞什么?”李创怒视着司机:“怎么开车的?”
司机有些惊魂未定,他颤声道:“对...对不起李先生,但是、但是.....”
“但是什么?”李创不耐烦道。
司机动了动嘴唇,可还没等他发出一个音节,许拾仰就感到耳边一阵劲风掠过,他手边的车门被人从外暴力拉开。
一个戴着墨镜的黑衣人撑着车顶,低头看着许拾仰,面无表情道:“许先生,晚上好,我们先生想请你过去坐一坐,还请你跟我们上车。”
许拾仰仰头看了那位黑衣人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他立即警惕地往后靠,戒备地问:“你家先生是谁?为什么要请我过去?”
“我家先生你认识,等你到了自然就知道了。”黑衣人说:“许先生,你最好配合,不然我们也不好做。”
许拾仰听出来这话中的威胁,他心下越发预感不好,急忙背过手去摸自己的手机。
可还没等许拾仰摸到手机,背后就传来一道男声:“许先生是在找这个吗?”
这声音突然出现在身后,吓得许拾仰寒毛直立,差点直接跳起来。
“你干什么?!”他一转身,就看到李创不知什么时候被拉到了车外,而另一个带着墨镜的黑衣人正拿着许拾仰的手机,站在车门口。
那位光头的黑衣人说:“抱歉,许先生吓到你了,但请相信我们并无恶意,只是工作而已,还希望你配合一点。”
许拾仰惊吓未定,又被这话挑起怒火,他语气不善地问:“如果我不配合呢?”
“那我们会在不伤害你的前提下,采取一些措施。”黑衣人平直地说。
具体是什么措施,黑衣人没说,但许拾仰也清楚不会是些多有礼的行为。
他顿时怒气难耐,可现实又不得不让他强制自己冷静下来。
许拾仰环顾周围,发现司机和李创都被拉下了车,自己的手机也被人拿走,而这些戴着墨镜的黑衣人将整辆车齐齐包围,不露出一点能够逃离的间隙。
看来对方是铁了心要‘请’他过去,许拾仰心想道。
他深吸了一口气,保持着声线稳定地问:“我,我经纪人和司机的安全能确保吗?”
光头黑衣人立即说:“当然,我们不会做出任何伤害你们的事情,等你见到了先生,你的经纪人和司机我们会将他们安全送到家。”
在确认李创会能够获得自由后,许拾仰便安心了些,不管怎样,只要李创能自由,他就能联系上季明升,自己的安全也能得到最大程度的保障。
许拾仰稳了稳心神:“好,我跟你们走。”
堵门的黑衣人们很快便让开了道,动作恭敬地请许拾仰下车。
许拾仰下车后才更加看清自己现在的处境。
其实司机已经将车开到许拾仰公寓楼下了,但就在即将驶入地下停车场时,被那群黑衣人的车团团围住。
看这阵仗,许拾仰就知道今晚自己是注定要去见一见那位先生了。
“走这边。”那位光头黑衣人朝中间那辆最长的车做了个请的手势。
许拾仰心不在焉地点点头,不动神色地环顾四周,终于在一处阴暗处,发现了被保镖包围着的李创。
他对李创动了动唇,对李创做了个‘季明升’的口型。李创脸色发冷地推了推眼镜,朝许拾仰点点头。
得到李创的回应后,许拾仰才放下心来上了车。
上车后,那些黑衣人们并没有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给许拾仰带上眼罩、绑上绳子,但也没有多礼貌,十几位黑衣人双眼一动不动地盯着许拾仰,生怕他跑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即使许拾仰觉得不自在极了,但他也不能露怯,只能强装镇定地坐在那里。
差不多在路上行驶了半个多小时,车才驶进一个地下停车场里。
光头拉开车门:“许先生,请下车。”
下车后,许拾仰警敏地察看周围的环境,发现他们好像是在一所医院的地下停车场。又因能给出的信息的标志物太少,许拾仰并不能进行很准确的判断。
但当许拾仰从电梯里出来时,率先撞进鼻子里的消毒水味,让他确定了自己之前进行的判断——光头带他来到了一家医院。
看来那位先生最近应该是生了什么重病,需要住院治疗。
依照这个分析,许拾仰开始在脑海里搜寻自己认识的人里符合条件的。但寻找了一圈,许拾仰也没找到有谁在得病住院。
正当许拾仰分析的出神时,光头已经带他来到了进了病房。
光头朝病床上的人微微鞠躬:“闫先生,人带到了。”
闫先生?
许拾仰猛然醒神,抬头看去,只见对面病床上坐着的人正是闫飏。他心里微微一提,几乎是立马反应过来闫飏这么兴师动众找来他的目的。
闫飏正在吃晚餐,听见光头话,头也不抬道:“嗯,出去。”
光头朝闫飏微微一欠身,没看许拾仰一眼,很听命令地走出病房。
等光头走后,闫飏仍在慢条斯理地吃着自己的晚餐,而坐在一旁沙发上的斯科特也在自顾自地涂着指甲,好似都没看到许拾仰的到来。
许拾仰知道这是一个下马威,对于这种行为,他倒没多大感觉,因为比起这个,现下显然有另一件事更让他担心。
闫飏这次把他找来,肯定是与那个视频有关。但令许拾仰困惑的是,视频的事季明升不是已经和他们沟通过了吗,现在找来自己又是做什么呢?
许拾仰内心猛然生出股不安,但具体不安的原因是什么,他却找不到,只能面色复杂地站在原地,等着闫飏先开口。
差不多等了将近十分钟,闫飏才将晚餐吃完,喊护工进来将餐盘收走。
他拿温毛巾擦了擦手,掀起眼皮睨了许拾仰一眼:“斯科特,给他搬把椅子坐。”
“哎呀,你叫护工搬嘛,”斯科特不爽道:“我这刚涂完指甲。”
闫飏一毛巾扔过去:“叫你搬你就搬。”
斯科特偏头躲过,翻了个白眼,用脚给许拾仰勾了把椅子:“坐。”
许拾仰查看了一番病房,确认没有任何录音或者录像设备后,才在闫飏的病床前坐下。
只不过他屁股才刚沾椅子,就听见闫飏问:“我杯子里的药是你下的吧。”
“什么?”许拾仰愣神又惊愕地看向闫飏,坐下的动作僵在半空。
看见许拾仰这个表情,闫飏的目光沉了沉,他紧盯着许拾仰问:“我杯子里的兴-奋-剂,就是你这个杂-种下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