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酒当歌》伊德雪丽

15、第十五章 情毒难解 此时塌上的

　　此时塌上的人难受得倦成了一团缩在角落里，呼吸越来越重，他紧紧抓着身下的毯子，努力压制着身体里乱窜的欲望，就像被丢到了烤架上，正用慢火一点点烘烤着他，强行咬破自己的嘴唇，用一丝疼痛强迫自己清醒一些，不让欲望将自己吞噬。

　　“王爷……我去醉春楼请个人回来替聂公子解毒如……何？”肖锋此话一出，顾十一瞬间觉得他所有的智商都用在武功上了，这么蠢的主意也说得出口，扯了扯他的衣角示意他快闭嘴，让主子自己想。肖锋从顾十一的眼色和主人的脸色也忽然意识到了，低下头去，屋里又恢复了一片宁静，就剩床上的人在沉重地喘着气，尴尬的气息弥漫了整个房间。

　　“你们……都出去，把南苑所有人都清出去，肖锋你守着苑门，没我的命令不准任何人进来……”

　　这样的指令已经在顾十一意料之中，他收拾了医药箱，顺便翻了一个小瓷瓶出来。

　　“王爷千金贵体替他解毒？这……”肖锋话说一半就被顾十一拦下，顾十一将瓷瓶交给刘北宸仔细交代道：“聂公子中毒时间太久，解毒的过程可能需要消耗一些……此药能补气固本，缓解一些不适，解毒过程不可间断，待他身体不再燥热，呼吸平稳的时候方可停止。王爷您虽然年轻，但若有体力不支请服用两粒。”说完他拉着肖锋快速离开了房间，然后将南苑所有的侍卫，下人都清理了出去，两人亲自把守在南苑大门处。

　　“你说王爷他懂不懂啊？……”肖锋有些怀疑，刘北宸十岁开始他就一直跟在左右保护他，刘北宸有没有过那方面的事情他自问是知道的。

　　顾十一把药箱垫在一边拿出本书准备一起守夜，他淡定地说：“没吃过猪肉不见得没见过猪跑，王爷已经这个岁数了，怎么会不懂？”

　　“他跟婉儿娘娘都没有圆房，我以为他这方面有什么问题呢？”

　　“慎言！王爷那是不想圆，想的话王爷的身体好着呢。”顾十一借着灯笼的光开始看书，以他刚刚替聂玖歌把脉的情况来判断，这夜长着呢。

　　夜深了，南苑也恢复了平静，房间里刘北宸坐到床榻边看着角落里的发抖的人，此刻他与太子又有何不同？那人一定屈辱极了，若不是因为他，估计也不会搅到京城这纷乱里来，若不是他，也不会被太子盯上，中了太子的计还差点被……，如今要解他身上的毒却要用这样方式……刘北宸想过无数次他们的开始，各种美好的场景他都幻想过，唯独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心中愧疚得厉害，也心疼得无以复加。

　　刘北宸慢慢地靠近，触及肩膀聂玖歌整个人都在发抖，衣服已经被汗水浸湿，将他轻轻从角落里掰出来，聂玖歌一双眼盯着他，眼里有愤怒也有委屈又有一丝可怜，他的情绪非常复杂，脑子也在嗡嗡作响。

　　“顾十一的话你听到了……让我帮你，好不好？”刘北宸的语气温柔至极，问话没有得到回应，聂玖歌闭上眼睛撇过头去不再看他，刘北宸拨开聂玖歌脸上沾着的碎发，用帕子擦干汗水，两人的呼吸都愈发沉重了起来，聂玖歌扭过头来含着水雾的睫毛打开，眼前的人眼里含着一丝心疼的泪光，他心中一软，不知道是再也受不住这春毒的折磨还是鬼使神差，他含糊地说道：“帮我……”

　　这一声好像是给刘北宸递出了一把开门的钥匙，刘北宸被怀里这惊艳的姿态迷得已经快失去了理智，在软筋合春散的作用下，聂玖歌整个人都是软的，一股陌生和恐惧感向他侵袭而来，顿时头皮发麻，他惊慌地叫道：“燕北辰……”几乎是本能地脱口而出，刘北宸先是一愣，然后是满心欢喜，原来他早在认识的时候就已经把他刻在了心里。刘北宸轻轻地安抚道：“我在，别怕！”聂玖歌对这些事情几乎没有认知，接下来到底会如何他并不知道。

　　聂玖歌已经被逼得快哭了，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聂玖歌见刘北宸还犹犹豫豫的简直要被磨死了，不管死活且给他个痛快。

　　聂玖歌也从不适中慢慢地享受着，嘴里呢呢喃喃地喊着“燕郎……”刘北宸本是一愣，然后即刻反应过来，他们认识的时候，他介绍自己姓燕，燕北辰，聂玖歌一直念念不忘了许久，刘北宸心下一片温暖，更加温柔缠绵。

　　天蒙蒙亮，床榻上终于安静下来，聂玖歌褪去了身体里的毒素，不再发抖燥热，整个人瘫软在床上，连弯曲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呼吸慢慢恢复了平缓，手里还拽着落下的床幔，疲惫地睡了过去。刘北宸听着他平稳的呼吸，这才慢慢将他放置在枕头上，让他睡得舒服一些，扯走他手里的床幔，无暇理会这一床的狼藉，给他裹好被子，静静地看着身边熟睡的人，一股空前的满足和愉悦感充斥着他，不知道是太激动还是太兴奋了，他的心跳依然很快，根本无法入睡，甚至有种不真实的梦境感，设想过太多次的花前月下，他们会如何美好地开始，如今真的抱在怀里，竟然不敢相信了，或许这样的开始不是太美好，但他努力让这个过程不给聂玖歌留下任何阴影，这个人也终于属于他了，这个认知让他快乐得想要跳起来，忍不住把熟睡的人往怀里拢了拢，再次确定不是梦！

　　聂玖歌迷迷糊糊只睡了一阵，从紧张恐惧到逐渐清醒放松，在东宫受了前所未有的屈辱，心中有恨，还惦记着怎么报仇，他慢慢地醒过来，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睛正对着他，“你醒啦？”刘北宸的语气里都带着笑意。聂玖歌先是有些迷糊，而后才慢慢反应过来昨晚发生了什么，他惊坐而起，但腰酸无力一下子又跌了回去，正好落在了刘北宸的怀里，“没事了，这是王府。”这双手此刻轻轻碰一下感觉就被电击了一样，聂玖歌挣脱开，此刻他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聂玖歌刚刚褪去软骨散的药性浑身绵软没有力气反抗，刘北宸贪恋他的甜蜜，搅得彼此呼吸凌乱，聂玖歌强行拉回一些理智推开一点道：“我的毒已经解了……”

　　“可是本王中毒了。”刘北宸从昨夜开始就知道，他确实中了毒，一种叫聂玖歌的情毒。“只有你能解……”待聂玖歌听明白他已经挣不开了。

　　“燕郎……”聂玖歌控制不住地从口里溢出呢喃声，这一声声就像蜜糖一样灌进了刘北宸的心里，“嗯，我在呢！”聂玖歌知道他的真实姓名之后依然改不了口，那个他心心念念的燕北辰，就好像住进了心里挥之不去了一样，突然要改个名字好似有点难，刘北宸毫不介意，还非常享受他这样叫他，这无疑是一剂□□。

　　日头高照，燕王府南苑门口的两人疲惫地靠墙坐着，一个擦拭着手里的剑一遍又一遍，一个拿着医书翻了一本又一本。

　　“这都中午了，王爷他们怎么还没起来？”肖锋看着日头高照感叹道。

　　顾十一继续翻着手里的医书，很淡定地说：“起不来是正常的。”

　　肖锋收了剑问道：“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没事，最多腰疼。”顾十一继续翻书，他反正哪里看书都是看，无所谓继续守下去。

　　突然府里的小厮朝南苑跑来。

　　“报……皇上有旨传燕王殿下即可进宫。”

　　肖锋站了起来问道：“现在吗？”

　　小厮喘着气回道：“宫里传旨，正是！”

　　肖锋往院子里探了一眼，然后推了一下顾十一“你去叫……”

　　“为什么是我？”顾十一打不过他，实力悬殊，只好畏畏缩缩走到刘北宸房门前，先用耳朵听了一下里面的动静，还好，很安静，应该还睡着。于是试着小声地敲了敲门，轻声唤到：“王爷。”

　　过了一阵里面不轻不重地回应道：“何事？”

　　“皇上传您即刻进宫。”顾十一也压低了一些声调。

　　“知道了，去准备衣服。”话落刘北宸放下捂着聂玖歌耳朵的手，给他捻好被角，亲了亲他的脸，然后才依依不舍轻手轻脚地下床。

　　顾十一端着衣服小心翼翼地进来伺候刘北宸更衣，一眼不敢朝床榻的方向多看。

　　出门的时候刘北宸交代道：“他如果醒了你来照顾。”

　　“是！”顾十一心领神会，这毒比较陌生，刚刚解不知道身体还有什么问题，顾十一得斟酌用药，而且这府里也就他比较方便照顾聂玖歌，毕竟当初一身伤都是他上药包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