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N.0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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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肉眼观察法
说话的人特意重音“您”，骂得很是尊敬。
全班陷入戛然而止的状态，寻着声音源头投射过去，又听见那人的解释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我是说我作弊呢，看您在讲台上太投入解题了都没发现，提醒您一下。”
宋容希自投罗网道，还亮出罪证，手心里的一串数学公式。
班主任瞥她一眼，摆摆手示意她出去罚站，这是常规操作。
散发从窒息中跳脱出来，眼神示意吓愣住的“讨好”继续完成任务。
宋容希从座位上起身的时候耳边惊起一声“苏醒值加1”，她不动声色地扫了“讨好”头上的额度一眼，并无变化。
况且，无论系统苏醒值是增或减，她都不曾听过语音播报。
只有一种可能，这声是属于她的系统发出的。
宋容希缓慢着步伐，环顾四周，遭到“您”的不满。
“宋容希，还看什么，赶紧出去面壁思过，别打扰其他同学考试！”班主任用触控笔敲击了两下讲台，愤懑道。
没发现新生系统，她只好作罢，垂着头装乖走到门口一转身和墙壁照面去了。
走廊袒露，被逐渐暴躁的阳光折磨得灼热。
宋容希投下的阴影也让她顺带享受了一把，额头接收的丝丝凉意让她镇静下心去梳理情况。
举报作弊不是她本意，刚垂发做卷那一瞬间，整个人头被猛薅起来，而话又被动脱口而出。
还好在恢复自主权那一瞬她救场迅速，在没用语言辅助圆场之前抓了一支水性笔写下数学公式，要不然就不能自圆其说。
也得亏没自乱阵脚，撒谎成剽窃同桌的，考试时课桌屏幕会被自动调成仅相对应座位者可见，说抄袭周围的人简直是无稽之谈。
只是自爆得很拽逼，班主任这时估计强忍着怒气等待测验结束，被劈头盖脸骂一顿要谁谁心里能舒坦。
这就是火葬场属性吗？
分分钟送你走？
果真，从办公室走出的时候宋容希感觉皮被扒了一层，不过又迅速长好了，一向如此耳旁风，只是宋承估计要缓一阵。
他才刚出差，就被她挂了彩，领导都没这么谈话过他。
但事情离结束还远，蝴蝶效应作用起来了。
“宋容希。”学委迎面走上来温和叫住她，近了又低声严厉：“跟我说真话。”
“我说的就是真话啊。”宋容希把还没清洗掉的“罪证”举给他瞧。
“少他妈哄我了，”学委打下她的手，“我是你同桌，能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写这串公式的？你是不是看见什么了？你也在怀疑什么是不是？”冒出一个问号，他的眼就眯起来逼近一分。
宋容希往后列了列步，在这么原地下去这咄咄逼人的架势就要把她吃了：“单纯玩弄老师，不可以吗？”她的嘴角演绎出挑逗的弧度。
“呦，都聊什么呢，”散发双臂交叉扯话加入，“不知道还以为你俩谈恋爱呢～”
“反正无论跟谁谈，”学委昂起脖颈，眼睨着充斥鄙弃，“都不会跟你这样的丑八怪谈。”
人身攻击得很真实。
真实在散发的脸复制了月球表面，眉是用麻花拧上去的，嘴如烤炸的香肠，不过没让人食用的欲望。
身上穿戴的名牌被这脸硬是鉴定为假冒产品。
散发气不过，抬起脸就要跺学委的腿，不料被轻松躲开了，自己还一踉跄摔趴在地上。
走廊来往的人看到这一幕都嗤笑起来，也包括“讨好”，只不过下秒他就直线嘴角赶紧扶起地上的人。
“狗王八你给我等着！”学委名叫王思嘉，散发取外号贴合了个姓。
“你也等着！”王思嘉也不甘示弱，“早晚把你小辫揪掉！”撂下话他便大步离去了，再计较下去只会被人说没男子气概。
“宋容希，”散发叫住要溜的她，“你过来。”
宋容希无奈提提肩，脚步多少有点听话的意思：“怎么了？”
“你，去亲她，看她能不能看见你。”
这是散发用意识对“讨好”下达的命令，但对宋容希来说跟用嘴说出的话无异，那么近听到很正常。
宋容希庆幸听话走近获知到这个对付她的方案，要不然等“讨好”猛地亲上来，谁能保证心平如水，不对空狂甩一巴掌？
“讨好”先是抗拒地摇摇头，被警告后又犹豫着凑了上来，双手合十，嗫懦道：“对不起……”
不断被放大的脸，宋容希只能无视，还要假装视线投落在散发身上，并保持着“你怎么不回我话了”的疑惑。
虽说产生不了实际触碰，但四舍五入不就等于被夺了初吻。
只是快要空气碰唇的那一瞬间，“讨好”停顿住了，眼里坦露出惊恐，往后退了几大步，差点重心不稳仰栽在地上。
宋容希也很疑惑，这个角度假亲很轻易被散发看破，更何况“讨好”演技拙劣。
“起来，我看见你没对上。”散发不依不饶，她最初的目的已经不是为了证实，而是单纯想看戏并肾上腺飙升。
“亲成了给你加五点苏醒值。”散发诱惑道。
“对不起啊容希，麻烦你再在这站一会儿，你知不知道这里的阳光打在你身上，你就像从天上飞下来的仙女。”散发开启彩虹屁，“所以你就老老实实站在那保持不动，让我多欣赏一会儿，毕竟现在大课间上课还早着呢，你就依了我行不行？”一双眼睛眨得花枝乱颤。
假话连篇。
宋容希：“……”
拍马屁都拍到这个份上了，挪一步就是不近人情。
宋容希定在那，仿佛她才是“讨好”，原来人的本质在某种时刻无差。
那双怯懦的唇利益地贴了上来，而她要再次贡献影后演技。
“敢亲她一个试试？”一道清冷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极具威胁性。
紧接着是“讨好”瑟缩回去的胆子，散发还不明就里，一个劲的使狠眼色，见不起作用，当即扣完额度。
宋容希余光注意到右肩膀后侧不知何时多了一道影子，系统之间并不可互见，是人的话散发不会还在那使唤“讨好”而是应该捂着嘴大为震惊。
无论怎样，总之，绝不能暴露自身。
“黎瑞恩，要上课了，我先回去了。”她佯装镇定又指指阳光打趣道：“下次再让你多看会儿。”
“看不见我是吗？”那股声音紧追在她耳边，呼出的气息刺痒刺痒的。
宋容希不予理会，先逃离危险区域要紧。
*
回到座位上，宋容希才明白刚才那位救她于水火的是何方神圣。
少年身着蓝白竖纹病号服，歪坐在她的课桌上，阳光透下来，可以窥见他清瘦的腰身，桃花美丽绽放在眼里，却稍带些寒梅的冷冽，他伸出苍白得指尖微微泛红却异常明显的手，说：“你好啊，我的宿主。”
宋容希盯着他头上的发光属性——火葬场，毋庸置疑了，这是她的专属系统。
“不好。”她用心声吐实道，没理会那只等待回复的手。
“刚才我可是救了你，你怎么能这么忘恩负义呢。”
少年蜷着食指正要轻敲一下这个小没良心的，结果被反问：“难道这一切不是你造成的吗？”
女孩的眼飘掠过空气的时候不着痕迹地瞪了一下他，又装作理头发打下他滞停在空中没安好心的手：“起来，坐着我课桌屏幕了，压坏了赔不起。”
课桌屏幕内有海量资源，包括他们需要用到的教材，会一届接着一届“传承”下去，除了自身产生故障学校会免费报修外，其余一切外界原因造成的破坏都需要导致者自行理赔。
系统损坏的话，只能由宿主赔偿。
这么一块屏，将近万把块，宋容希可不想将父亲辛苦挣来的钱浪费在不必要的损失上。
为什么开发商要让系统能真实感受到这些物品？
她的疑问像是被剥开的石榴，鲜红的果实摊开在少年眼前，被无法回避道：“是为了让我们有生存下去的希望，如果不能感受到自己在某些程度上还是一个人，我们怎么能更好地……”他说到这眼里的寒意忽而重了，像层霜覆打在宋容希全身，“……为宿主效力呢？”
“为我效力吗？”宋容希忍不住耻笑一声，“别害我就成。”
“认识一下，我叫虞梧。”少年再次伸出友好的手，脸上却没有交朋友的欢乐，像在执行一场任务仪式。
“宋容希。”她用一股压制的语气回复，“你的——宿主。”说完，用触控笔捣捣他的大腿，眼神示意下去。
“最好不要让我不爽，”宋容希推推眼镜，眸里射出冷厉的光，“否则你只会沦为我的玩物。”
“可我看，”虞梧手扶撑着桌子，眉眼间尽是挑衅，“决定权好像不在你这呢？”
*
“她是不是看见你了！”
另一边，黎瑞恩站在走廊上拷问着眼前卑恭成一团的“讨好”。
他的嘴紧抿着，不知该作何回答，双手不安地搓摸在一起，眼神闪躲。
“快回答啊！”
散发的心声更加狠厉了，尽管脸上还露出和善的微笑在跟路过的人打招呼，依旧不影响她发挥。
“是她的系统看见了我。”
“讨好”支支吾吾着，眼神却很确定，因为他的身上在绑定宿主那一刻脖颈处会留下烙印——专属黎瑞恩，而那个系统同样的地方标记的是——专属宋容希。
“看清什么属性没？”
黎瑞恩只关注这个，什么时候有的，系统互不互见她不在意。
“……火葬场。”
黎瑞恩：“火葬场？”
有意思。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N.0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