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篇忏悔录》拾堇予曦

12、第十二篇章：坠落-流星

　　沉默了很久，暮韫突然开口：“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变成怪物的梁珺珺流了眼泪。”
　　“但我不认为那是‘鳄鱼的眼泪’。”

　　“有没有一种可能……”暮韫想了一下措辞，“她变成怪物之后依然具有人类情感且具有部分自主意识？”

　　皑晨原本一声不吭走在前面，听到这番话他猛地抬头，看向暮韫，“你是说，她是特殊体？”
　　“或许吧。”暮韫晃了晃脑袋，把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甩出去，比如对皑晨的。

　　皑晨和他一起把民众用品分发给各个房间后，带着他上了城墙。

　　他们已经折腾了一天，此时已是深夜。天上流星划过，一闪即逝。
　　皑晨低头看着暮韫，暮韫也抬头看他。
　　两个人的眼睛在对方看来比刚才的流星还要亮。

　　“你知道吗？”皑晨握住了他的手，“以前人们有一种说法，只要对着流星许愿，愿望都会实现，虽然我觉得这多少有点封建迷信。”
　　“现在，我是很认真地想许一个愿望。”

　　“什么愿望？”暮韫看着眼前的人。
　　“希望能够自由恋爱，不要再统一分发对象了。”
　　暮韫的心突然跳得很快，“为什么？”

　　皑晨又低下头看着这个比自己小了五六岁的人……不对，不能这么形容。
　　应该说，他喜欢的人。

　　“因为这样我就可以和我喜欢的人一直在一起了。”
　　他偏头吻上了他。

　　又一颗流星划过，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

　　——
　　暮韫被亲得晕头转向，下城墙的时候差点没站稳。
　　“小心。”皑晨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什么人嘛。暮韫翻了个白眼。追到手了就敢……不对，他根本没追过啊？！

　　“接下来才是正片。”皑晨突然严肃起来。
　　他带着暮韫走到城门前，“你想知道现在城外是什么样子吗？”
　　语毕，巨大的全息屏将城门遮住。

　　城墙外，一只又一只怪物徘徊着，有的组成群体；有的互相厮杀，生者吞食败者，然后变成更加巨大，面目更加狰狞的怪物。

　　“我们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在损失尽可能少的情况下清剿这些怪物。”

　　“……不对，没有你。”
　　皑晨弯下身子看他，目光炽热、温柔又坚定：“你是编外人员，不属于抗击队，你要待在灯塔里，协助安顿民众。”

　　“等我回来，我会向高层上递申请书。”

　　他们一起回了灯塔，在电梯口分别。

　　“一路顺风。”暮韫看着他，“还有就是，能抱一下吗？”
　　皑晨低头看他，“为了我们的未来着想，又或者是至少能见面，现在还不能。”
　　“嗯。”暮韫点了点头，“我理解。”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真是的哪有恋爱第一天就抛下男朋友走的。暮韫心里仿佛有只小河豚，气得膨胀，但又无可奈何。

　　——
　　暮韫住进了那个大叔给他安排的房间，房间里有个窗户，可以很清晰地看到外面的景色，不过没法往下看。
　　他也不会往下看，因为他不忍看到皑晨厮杀得浑身是血的样子。

　　某天晚上他又看到了流星，好像皑晨在他耳边说：“只要对着流星许愿，愿望都会实现。”
　　于是他许了一个愿。

　　希望阴霾能尽早散去，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