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 话》希弭

7、第 7 章

　　利用中午的时间想去看看这个学校大致的环境，来了第二天对学校其实也不是很熟悉。很多地方都还找不到，所以吃好午饭就想随便走走。
　　大部分学生中午都不怎么回家，吃好饭或是窝在教室里，或是在寝室，又或者去别的地方。很多老师也是，多半都在办公室里待着。我和徐老师打个招呼，她提出带我逛一下。我婉言拒绝了，一来觉得挺别扭的，二来也不怎么想打扰别人。
　　从办公室里出来。就看到男生三三两两地拿着球朝操场走。虽然我觉得刚吃过饭，并不适合做这种激烈的运动，但是想到以前他们又何尝不是这样，便摇摇头，也跟在他们身后朝那个方向走去。办公室离操场并不太远，所以没几分钟就可以到。还没到，就可以听到球碰撞地面的声音和男生呼喊的声音。的确中午比较热闹的地方是篮球场，毕竟中午踢球的人是没什么的。而且高中的男生对于踢球似乎更喜欢这项让他们能够长个儿的活动。
　　快到篮球场的时候我就看到大半个篮球场都被占满了。这个学校的篮球场也不小，也有好几十个篮筐。可见真的很多人。没什么人注意到我的进入。他们都打得很专注，又或者不是我的学生的关系也不在意吧。我从边缘朝里面一点走。
　　“凌皓，给！”忽然听到一个名字，转过去看，便看到他稳稳地接住传来的球，带球切入栏下，优雅地一个勾手，把球送进了篮筐。
　　“好！”和他一个队的队友都纷纷和他击掌。他淡淡地勾勾嘴角，倒退着回到三分线外。等待下一轮的进攻。
　　“凌皓，这里！”
　　“快传！”
　　“那边那边！”
　　他们打得很激烈，我不知不觉地已在一边驻足了好久。他是属于快打快攻型。而且他的命中率也不错，的确在那群学生里他无疑是最抢眼的，他们似乎也很信服他的球技。很快另一组已经被压着打了很久了。大家也都失去了原有的气势，而凌皓这组则明显都气势十足。他依旧是那副表情，无论进球与否都是淡淡的。我抱着臂没有发现自己略微扬起的唇角。
　　男生果然比较好相处，他才来第二天能和大家就打成一片了。作为他们现在的班主任我不禁觉得欣慰。
　　看了看表，我决定还是再去河边走走。
　　于是，便漫步离开了篮球场。
　　“凌皓，凌皓”
　　“恩？哦。”

　　这座学校一边是沿河的，学校在河边建了一些山水和亭桥。风景很是不错。
　　现在阳光正浓，我站在桥头望过去，学校很安静，偶尔有些女生坐在草地上写生。想是美术班的学生吧。一些路过的学生会弯腰和我问好，我也笑笑。
　　这个学校很漂亮，这里的学生也很有生气，我一下子觉得有仟能在这里教书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这里比起补习班要不枯燥的多。也许我也应该考虑一下是否要来学校教书。
　　“老师好。”
　　“你好。”又是一个背着画板的女生走过去。

　　“陈璟同学。”我望着面前这个比我矮一个头的女生，她面孔微微泛红，支吾着喊了我的名字。
　　“有事么？”我略低了头，问。
　　“这个……”她颤悠悠地从身后掏出一个淡黄色的信封。
　　“这是？”我更加不解了。
　　“请务必交给凌皓同学！”她突然低着头双手郑重地拜托我。
　　我愣在原地，觉得这信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陈璟同学……”她微红的眼眶，我拿过信，“谢谢你！”
　　我抿了抿嘴唇，心里堵堵的。“没关系……”
　　看着她小跑着离开的背影，又看看依旧拿在手里的信，要怎么给凌皓呢。为什么心里其实很不想帮她给呢。为什么心里有点点难过呢。
　　“喂，想什么呢？”身后突然窜上来一个脑袋。直接耷拉在我的肩膀上。
　　“恩？”侧头看到那张帅气的脸贴在自己的肩头。立马闪了闪。
　　他不解地站在原地，站直了身子。“你干嘛啊？”他语气有些不悦。
　　“我……你干嘛突然靠那么近，被你吓死了。”我不满地对着他喊了喊。
　　“是你自己不知道在想什么，没发现我就在你后面好不好？”他抬起下巴朝我喊回来。
　　我没话讲，只好抿了嘴转回头不理他，继续朝前走，插在口袋的手还摸到了那封信。
　　“喂，生气啦？”他追过来勾住我。“好啦，是我吓着你了好不，别生气啦。”
　　“我没生气。”我不冷不热地回他一句，满脑子都是信。
　　“瞧瞧你那张小媳妇儿的脸，满肚子委屈。”他故意怪腔怪调地说。
　　我斜眼狠狠地瞪着他。
　　他立刻把架在我肩膀上的手缩了回去举到头顶，“得，是我的不对，我什么都没说。”他眯着眼的样子很有趣。我不禁想笑，可为了面子还是强忍着转回了头，不理他继续走。
　　“阿璟，阿璟，好阿璟，别真不理我啊。”身后只听得一个凄怨的声音缠了一路。

　　“凌皓。”看他收拾东西准备和天远他们去练球，我站起身叫住他。
　　连同他和其他人都纷纷转过身，表情带着点诧异。他看了看其他人，使了使眼色。有仟立刻拉着他们说，“走走，我们先过去了，你等会自己来吧。”
　　看着大家都下了楼。他才提着衣服和包晃到我面前。教室里已经没人了只剩下我和他。在我面前站定后，他靠着隔壁那张桌子，看着我。“你今天怎么啦，怎么这么反常？”
　　我知道他一定指得是我刚才直呼他大名的事，刚才他们诧异得也是这事一定。我的手心里攥着那封信，一个下午了。都快被我给捏烂了。
　　看我不说话，他提了提包，“好了，到底什么事？心情不好么？”他语气放柔了些，凑过来问我。
　　“这个。”我伸出右手把东西给他。
　　他看到那个明显一愣。还没接，便抬头一脸傻笑着说，“你要给我情书啊。”
　　我脸一烫，可心里又无名地窝火。是情书，不过可不是我给的！
　　“你拿着！”我口气有些生硬。他倒是听话得接过了。
　　他拿起一看，上面写着“凌皓收”那隽秀的字体一看就知道是女生的。他正抬头准备问我，我便一把用力撞开了他，冲出了教室。
　　“喂！”只听到很响地一声传出教室。
　　我自己也忘了我是怎么一路跑回了家。好像后面有人追我似的。

　　“老师？”面前凑近了一个突然放大的脑袋。
　　“恩？……凌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