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 话》希弭

4、第 4 章

　　把炒好得饭端出来，放在桌上，再随手打开电视机，调到一个电视剧频道，拖开凳子，坐了下来，一口炒饭一眼电视。因为回来晚了也没有买菜，所以今天只能这么打发一下了。虽然我是一个人住，但平时吃得什么我都很注重。一般也不会吃外卖或是泡面之类的，我很爱自己煮东西，又或许是一个人，所以我才更爱把时间打发在这些上面。不是带班的话我的时间都很充裕，每天可以去买个小菜。为什么没有约会呢？对，因为我没有女朋友。为什么我没有女朋友呢，因为……我不是不喜欢女生，只是那以后我已经很难再喜欢上女生了吧。
　　一碗扬州炒饭很快被我解决了。我的胃口不大，所以一直都很瘦。朋友们和家里人也都说我，其实虽然瘦可是我还是很健康的。端着盘子回到厨房，拧开水龙头倒上洗洁精。这些都是我平常经常做得事。
　　我的房子很大，三室一厅一卫，还有一个采光很好的阳台。我在阳台上放了一把摇椅，我很喜欢在有阳光的午后躺在那里看书，这让我觉得很惬意。三个房间一个是卧室，一个是书房，还有一间已经空置很久了，现在家里偶尔来人，就当客房了。我没有房贷和租金的困扰，为什么，因为这房子不是我的，可是现在我是这房子的主人了。它曾经的主人把他送给了我。又或者是我一直赖着没有走。
　　整个人缩在沙发的一边，抱着大抱枕看电视，是我最喜欢的姿势。家里开始暗暗的，天色已经不早了。电视里满是叽叽喳喳的声音。这种环境我已经习惯了很多年了。我其实也不是个爱热闹的人，所以这样平淡的生活对我来说不无聊也不乏味，我觉得不舒服的时候就会找点事来做。不想理人的时候就会回家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房子。我家里还有一个姐姐，她已经嫁为人妻了，还有一个可爱的宝宝，叫俏儿。爸妈因为年纪的关系都搬到了乡下。姐姐在这座城市的另一边，工作的关系也不常来。我就像是一只蜗牛，过着隔绝般的生活。
　　手里端着速溶的咖啡，我没有优雅的情调自己买咖啡豆煮，试过一次，但是不喜欢家里弥漫咖啡的味道，就不再煮了。还是速溶的好，简单也方便。我可以在电视前坐到深夜，也不怎么会困，不知道是不是咖啡的原因。
　　手机突然响了，我穿好拖鞋，走回房间，“喂？”
　　“你是不是又再喝咖啡看电视啊？”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而且是了然的状态。
　　“呵呵，你又知道了。”我接着电话，手里还拿着咖啡，走回客厅。
　　“阿璟，你是不是又在放空了？”天远的声音怪怪的。
　　“啊，没有啊，怎么了？”我盘腿坐好，电视里正演到男主角不得不离开女主角的场面，女主角哭得稀里哗啦的。
　　“你在看什么，好吵。”他指责道。
　　“不好意思。”我声音的确开得有点像，立马拿起遥控板，调成了静音状态。“好了，你接着说。”
　　“你又看这种没营养的电视剧，你可是老师也。”他又开始鸡婆了。
　　“呵呵。”我无奈地笑笑，因为这话听了也有几十遍了。女主角上去拉住男主角的手了。
　　“阿璟，你有没有在听？”
　　“有，有，你说，你说。”
　　“我在A市，发现这里对老师待遇相当不错，你记不记得以前对我们不错的那个连学长，连智。”
　　连智，我皱着眉，突然想到一个个子不高，可是一直都很照顾我们的学长，还经常告诉我们哪个教授爱出什么题。“哦，记得，是那个矮矮的连学长么？”
　　“恩，对就是他。他就在A市教育厅工作。他对我说这里对老师待遇比我们那里要好。阿璟我看了这里几所高中环境也很好，他让我考虑考虑可以过来发展，而且他有路子。”天远讲得有点起劲，我似乎听出了他的用意。“阿璟，你怎么样，要不也考虑考虑？”
　　“我？”我扭过身子，把腿在沙发上伸直。“我就是在补习班教教书，哪不是一样，何必换地不是？”
　　“……”那边没了音，“阿璟，也许换个环境会好一点，你在那里……太久了。”
　　我拨弄着沙发的靠垫。“我，我没想换工作，现在的补习班收入也不错，那里的人也挺好，而且……”我也想不出什么理由要离开这里。
　　“……阿璟，你是不是还忘不掉呢，别傻了。”天远苦笑道。
　　“我没，我就是习惯了，你知道我不爱东搬西迁的，这么多年了，我不都在这儿住着么。”
　　“那还不是因为那房子是……”天远突然收了口。“哎，随你吧。”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我的心一抽一抽的，怕天远因为这个又跟我生气，为这事他也跟我吵过几次了。“天远，我真是懒得搬。”
　　那边还是没声音。“那你让我想想吧。”
　　“……阿璟，我也是为了你好。我不想你这么下去，你总要为自己想想。”
　　“恩。”
　　“那我挂了，你早点休息吧。”
　　我把电话扔在手边，把音量调回原位。男主角已经离开了，女主角颓坐在地，看上去很狼狈。她不知道男主角是有苦衷的么，她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