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 话》希弭

10、第 10 章

　　起床的时候就觉得头疼欲裂，估计是昨天晚上感冒了。揉着头不情愿地起来。洗漱完毕后就特意穿得厚实了一些。跑到柜子里翻药。找到感冒药就往嘴里塞。
　　“咳咳”伴着轻微的咳嗽就出门了，也懒得做早饭，还是去附件小店里解决一下好了。
　　嘴里咬着滚烫还带着少许汤汁的肉包就赶紧上了公交车。
　　“我们今天把书翻到第……”一边讲着课，一边觉得喉咙里火辣辣的。声音也不受控制得变得有些沙哑。
　　“咳咳”总是不断地夹杂着咳嗽声，断断续续地把今天的重点讲完。
　　“大家，自己看看书吧。有问题的可以问我。”我把一边的凳子拖过来，坐在讲台上，下面一片安静，大家都很自觉地看书了。
　　一个目光停驻，我便看到了他。他也看着我，我微微朝他抬了抬嘴角，便瞥开了目光。
　　我总觉得自己脑袋昏沉沉的，而且还开始有些发冷。不会是发热了吧。我用手摸了摸了自己的额头觉得有点点烫，看样子真的有点发烧了。

　　我忘记了自己怎么回得办公室又怎么会躺在这个地方。醒过来的时候是一间陌生的房子，周围有些消毒水的气味，但不太重，我知道这里不是医院。
　　“老师，你醒了啊？”我转头便看到了和一个穿白大褂的人同时走进来的凌皓。他手里拿了一些药。
　　“恩。”我点点头，撑着自己的胳膊坐起来。他见状就赶紧过来扶住我，让我靠好。
　　“你在办公室里晕倒了。”他淡淡地陈诉。
　　“呵呵，你的学生把你背过来的。”那个穿白大褂的人微笑着对我说。
　　我还是有点恍惚。
　　“这里是学校的医务室。”他看了我一眼，“李医师说你有贫血加上发热了所以才会晕倒。”
　　我默默地也不讲话，就是当那个李医生转过来的时候我冲他微笑道谢。他开口道，“你做老师的也要注意身体啊，你血糖有些偏低，看你的学生多强健。”
　　我看看凌皓，发现他并没有看我，不好意思地笑笑，心里想我这副身子骨哪能和他比。
　　我其实一直体质也不算很好，高中大学的时候还弄些运动，现在年纪大了也懒了，连旅游都不怎么去了，缺少锻炼是自然的，不过我没想到我竟然因为你一个发烧也能晕倒，看样子是得锻炼锻炼了。
　　凌皓就在我身边坐着，也不说话。仔细地看着医师给他的药。我只是奇怪我在办公室晕倒，为什么会是他背我来的。又奇怪那其他老师都去哪里了。
　　“那个，我可以走了么？”我不想继续躺在这里，而且我瞄到墙上的钟，已经是快中午放学了。我不确定凌皓是不是陪我了一早上，那他后两节课势必没上。
　　“哦，可以了。你还是下午休息一下吧。自己要多注意注意。”
　　我一边点头说是，一边下床。凌皓就在旁边看着我。手里还是拿着我的药。
　　离开医务室，我才对凌皓说，“把药给我吧，我自己可以回办公室。”
　　他半信半疑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把药塞到了我手里。“这个，要吃好饭吃，一天三次，这个每天睡前喝就可以了。”
　　原来他刚才是在研究处方么。我心里一阵感激。接过药，觉得暖暖的。“那个，刚才怎么会是你送我去医务室？”
　　他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问，不禁愣了一下，然后挠挠头，“我看你上课就有些不对，所以跟着你去办公室，结果你一到门口没多久就晕在办公桌上了。办公室里只剩女老师了，就只有我背你来啊。”
　　他倒是大方地直说出来，我觉得脸烫烫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热度的关系。他显然也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老师，你也太轻了吧。”
　　“啊？”我恍惚中看着他。
　　“没什么。”他撇开头不看我。
　　“那个，谢谢你。你快回去吧，下午还有课。”我冲他笑笑。
　　“那你……”
　　“我过会就去请假，待会就回去。”说完便没等他回应就径自先朝办公楼走了。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我就是觉得我来这所学校只是为了代课的，我没有想过要遇到这么一个叫凌皓的学生，我也没有想过在我生病的时候第一个冲出来或是先发现的人是凌皓，以及之后所发生的一切，这些都是我没想过的，所以我只能遏制住自己对其他事情的想法。而对我来说最好的做法就是逃跑。

　　一回办公室果然刚才几个女老师都上来嘘寒问暖的。我也笑着回答没什么。跟主任去请了假，然后收拾东西。想想还是等到下午上课的点再走。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好不容易听到下午上课铃声的响起，我舒了口气地提起包，和办公室的老师告别，朝校门口走。
　　“老师。”
　　“……凌……凌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