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还爱着我》花池雨

42、第四十二章

　　第四十二章我的少校顾飞宇（最终章下）

　　初夏的晚风吹拂着江岸边的柳树，月亮低垂在江面的尽头。

　　周末有风的夜晚，在步道上散步的人比起往日要多了一些。

　　顾飞宇牵着程莹颖的手，漫步在月色下。

　　程莹颖兴致不错地聊起了很多以前的事，但她每次转过脸去问顾飞宇的时候，顾飞宇虽然都回答了，但她总感觉他今晚对她的话题兴致并不高。

　　她虽然并没有问他，却留意起他的每一个表情。

　　她以为他有心事，于是想着提前结束这次散步。

　　“要不，我们回家吧？”

　　“嗯？”顾飞宇显然没在注意听，而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等顾飞宇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时，他却显得有些不自然，但很快就被他给掩饰了过去。

　　他却突然提议道：“我们去老房子那边看看吧？去年底装修好了，去验收之后便再没去看过。”

　　“很急吗。明天去行不行？”

　　“嗯，我想了一下，我们今晚先去开窗透透气，明天再过去一次，你觉得怎么样？”

　　程莹颖觉得他今晚总算提起了些神气，便不假思索就允诺了下来。

　　两人不久便到了老房楼前。

　　顾飞宇下车给程莹颖开了车门，领着她朝老房院门走去。

　　顾飞宇熟稔地打开了大门，顺手就开了院子里所有的灯。

　　一片暖黄的亮光映射过来，程莹颖来不及适应，便眯住了双眼，任由顾飞宇牵着她的手往院子里走。

　　方才走了几步，程莹颖只觉得刚刚跨入院门，顾飞宇的脚步便止住了。

　　他面对着她，小声说道：“莹颖，你慢慢睁开眼睛看看。”

　　程莹颖一边嘟囔着太刺眼了，眼神一边试着从指缝间探出去。当她透过那小小的缝隙，隐约看见顾飞宇背后那条两旁点缀满星星灯串的小径时，心脏被震惊所延迟跳动了几下。一种让人发麻的巨大的感官刺激在她的全身蔓延开来，然后又飞速地穿越她那已然颤动的心。

　　她放下了挡在眼前的手，眉眼舒展，仿如不可置信地用眼神问询故弄玄虚的顾飞宇。

　　顾飞宇对于他即将要给她的惊喜，已经在他心里彩排了无数遍，以至于他陪程莹颖散步时，都心不在焉。即便他对她所有的反应已有所预期，但当程莹颖在他面前感到极大的惊喜时，他才放下了心中隐隐的紧张和不安，变得大胆而信心十足起来。

　　程莹颖站在那，心里涌动着喜悦。

　　这种情形之下不得不让人往某一个特定的情节去揣度。但她还是选择顺势而为，成全他的一番精心的打算。

　　她失笑地问他：“要做什么？”

　　挡在她面前的顾飞宇侧过身，让程莹颖直面那条通往客厅大门，亮满星星灯的小径。

　　程莹颖的视线从眼前的局限拓展开来，她注意到了除了小径，院子里也被零散着的小灯点缀着，气氛被烘托得十分的温馨且浪漫。

　　顾飞宇伸出了右手，像故事里英勇的骑士，牵起了她的手，示意她往前走。

　　“我的女王姐姐，已经给您准备好的惊喜在屋里。”

　　程莹颖腼腆地凝视着他，绯红的面颊泛起的爱意让顾飞宇看得心潮涌动。

　　在顾飞宇的牵动下，他们缓步进入了老房的一楼。

　　门被开启的瞬间，昏暗的一楼客厅，便被星空灯包裹住了。一楼变成了像宇宙般夜空，夜空里有许许多多的繁星，发出璀璨的光。

　　程莹颖觉得自己没入了太空，目力所及之处，几乎分辨不出自己在哪，它被夜空和繁星裹挟住了。顾飞宇带动着她，走入了另一片天空，另一个星海。

　　她小心谨慎地挪着步。

　　“别怕，我在。”顾飞宇柔声地宽抚道。

　　再多走了几步，顾飞宇拉着程莹颖在星光的最亮处停了下来。

　　此时的亮光，刚好可以看清楚站着的两个人。

　　程莹颖捂住嘴，心里被一种期待又忐忑的心情卷裹起来。她意会到接下来顾飞宇会做什么，她又将会做一个怎样的决定。其实她心里一直做好了准备，无论何时，顾飞宇都会等到那个他想要的答案。

　　当她按耐住怦然的心跳，等待那一刻的到来时，门外一阵噪音渐渐近靠了过来。

　　她好奇地朝噪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

　　只见那噪音传出来的东西，正盘旋在半空，闪着四个亮光慢慢地朝他们方向飞来——是一架无人机。

　　很快无人机在离顾飞宇半米远的半空中悬停了下来。

　　他将手伸过去，解开了无人机悬挂着的一个小挂件。

　　他倾注了他所有的温柔看着眼前的女人，眼里的爱慕之意已几近溃堤。

　　“莹颖，我爱你，嫁给我吧？”

　　他单膝下跪，用无以复加的热望渴求地看着她，像等待着一次空前的宣告。

　　程莹颖激动到泪花即要夺眶而出，她冁然而笑，且笑靥如花。

　　她低声地允诺了他：“好。”

　　顾飞宇单膝跪着，给他最心爱的女人戴上了那一枚戒指。

　　两个人像得到了这世上最大的幸运，拥有着彼此。他们相拥着，感受着，在彼此噙满爱意的泪花中，感恩着所有的幸福。

　　“莹颖，你真的嫁给我了。我感觉这就像是一场梦。”

　　程莹颖轻拭着泛在顾飞宇眼角的泪花，腻嗔道：“傻瓜，不嫁你，要我嫁别人吗？”

　　“你敢！”

　　一个猛烈的热吻便堵住了程莹颖的唇。两人忘我地亲吻着，仿如置身于浩瀚的星海。她感受着他带给她的另一片天空，另一种色彩。

　　“恭喜你们啊，飞宇，你今晚可算是抱得美人归了！”

　　房子里所有的灯亮起。高铭和顾婷从门外走了进来。

　　“飞宇，你可不能忘了我们两个功臣啊，没有我们两个，我看莹颖还未必那么轻易答应你！”

　　程莹颖此时已经脸露赧色，害臊到只能看着顾飞宇。

　　顾飞宇二话不说，便将程莹颖扛在肩上，迫不及待地箭步走上楼梯，一边喊道：“我记住了，大恩大德改日再报，我得先办正事了，哈哈……”

　　一楼客厅里的高铭和顾婷，终于是放松了下来，两人意味不明地相视而笑了起来。

　　从前，恋爱于程莹颖而言，是一件锦上添花的事，没有的话，她可以过得很好，如果有，那也将会是一件幸运的事。如果是恋爱，她一直觉得，最好两个人都能基于自我自由的意志，独立的人格，相互尊重，去选择和对方在一起，然后这段关系里，有彼此支持和依赖。

　　直到遇到婚姻，她也曾严肃地考虑过，婚姻对她来说，怎么样才算是最好的选择。她想：婚姻并不只是一段稳定的情感关系，和一个还不错的伴侣在一起生活，而是两个人都能在经历平淡岁月后，能因为彼此的遇见和与对方的相伴而感到幸运，骄傲和感恩。

　　后来，她的生命中有了顾飞宇，她曾想过，如果没有了他，日子会不会走不下去。她想，答案或许是他一定已然带走一个完整的她。

　　程莹颖和顾飞宇的订婚宴选在了她三十五岁的生日当天。

　　夏日炎炎，午后的阳光从落地窗的纱帘透进了客厅。程莹颖和顾飞宇两家人都齐聚在老房的客厅里，充溢着欢声笑语，都在为这一对恋人喜结而感到高兴。

　　程莹颖此前希望订婚和婚礼都从简，所以两家人也都尊重他们的意愿。这次订婚宴上，也只是顾家和程家两家人聚一起。

　　“紧张吗？”坐在角落的顾飞宇关心地问程莹颖。

　　“还好，没想象中那么紧张。”

　　她低眉看着他紧握着她的手。

　　他专注温情地端详着眼前精致妆容下的脸蛋，忘情地抽出手来，捋了捋她松散下来的几根发丝。

　　“姐姐，你今天真美。别紧张，你只要负责漂漂亮亮就好，剩下的事都交给我。”

　　程莹颖也轻柔地回应了他。今天，她不想逞强，不想故作姿态，只想轻轻松松做个被他呵护的女人。

　　两人在你侬我侬时，门外忽然传来清脆的高跟鞋声。

　　众人都很是好奇地把目光投向门外。

　　只见一位身着一袭连衣长裙，长发盘在脑后的温婉的女士出现在客厅门前。

　　她从容地走了进来，在大家聚集的目光中，还一直保持着温和的笑意。

　　她朝大家说了一句：“方池。”

　　大家都若有所思地望向了坐在沙发上的顾方池。他面容并未显露出任何一丝惊讶，像是早已知道来人会到访。

　　顾方池淡定地从沙发上站起来，笑道：“大家慢慢聊，我和文静有些话要谈。”

　　“文静！”

　　顾飞宇心里如平静的湖水被划出一道惊涛骇浪。那个他一直不愿意提起，被他深深掩埋在心底的名字，此时竟出现在他的耳边。

　　他不敢置信地将目光砸向那个看似温婉的女人。

　　程莹颖感到了他手里温度的变化，他那冰凉的手心，却不停地冒着汗。

　　“飞宇，是你的……”

　　当看到顾飞宇那沉郁的表情凝滞在脸上时，她不禁为他感到一丝揪心。她用力握了握他的手，想要传递出一种安抚的能量。

　　程莹颖再次望向那位温婉的女人时，她已经和顾方池走在通往二楼的楼梯上。

　　为了缓解一时唐突的氛围，顾婷便叫乐乐表演起了她新学的咿呀舞。

　　等晚宴即将开始时，顾方池和文静才从楼上走下来。

　　顾方池扫了一眼顾飞宇，唇边挂着笑意，眼神里却似乎又有种说不出的愧疚。

　　他像主持人一样宣布了晚宴的开始。

　　席间，大家都一一举杯，轮流地祝福顾飞宇和程莹颖。他们两人的脸上，满溢着的都是甜蜜的笑意，除了他们自己，或许都不清楚他们心里多少有些隐忍着的别扭，只因为文静的突然到访。

　　但今天是顾飞宇最高兴的日子，一直以来的修养也告诉他，无论如何今天发生了什么，都该留给程莹和自己一个美好的回忆。

　　晚宴是顺利的，是被所有人祝福的。

　　热闹了一整天的订婚礼就这样结束了。只是顾飞宇和文静却并无过多的交集，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有。

　　大家都心知肚明，顾飞宇心里必定有道坎。

　　文静是个虽看起来温婉，但性格开朗，思想开放的人。她这次回来，是顾方池通知她的，她心里虽然一直都因为当年冲动，抛下他不管而内疚着，也因为远在国外组建了自己新的家庭的原因，没有脱开身回过，但一直以来她都和顾方池了解和关心着顾飞宇的成长和生活。在得知自己的儿子订婚的消息，她思考再三，还是决定要回来看看顾飞宇。能看到他找到幸福，她的遗憾也终究会少一些。

　　顾方池和文静过去的恩怨，在顾方池和文静的眼中，其实都已经算是过去的事，两位当事人这么多年来也已经放下了彼此的芥蒂，成了最熟悉的朋友。只是顾方池碍于顾飞宇从小就积压着的怨恨，从来不在他的面前提起过文静的任何事情。

　　书房里，顾方池和顾飞宇进来后，都各自沉默着。

　　顾方池还是开口说出了自己一直想要说的话。

　　“飞宇，我知道今天让文静过来，是我一厢情愿的决定，但是我作为父亲，想要跟你说的是，即便你不肯认她，她今天的到来，就当作是她作为我的一个老朋友，为我而来吧。”

　　顾飞宇低垂着眼睑，听着顾方池语重心长的话，脸上并无明显的怨忿。

　　他又继续道：“我和她缘分浅，婚后几年都是她在付出，当年我忙着自己的工作，也未曾用心照顾她，她对我失望，然后离开我，于我，是无可厚非的，但是对你，你当时年纪还小，我以为你可能长大了就渐渐淡忘了。不曾想过，她的离开会对你造成这么大的影响。怎么说，都是错在我吧。文静她其实一直都和我联系，她出国后，即便是她重新组建了家庭，也没停止过对你的关心。只是我告诉过她，你这个孩子，对她有太重的怨恨，她便只选择了默默地关心，而从未去打扰你。这也是我头一次跟你说这些过往的事，你现在找到真正能疼爱你，陪伴你走余生之路的人，我想我多少也放宽心了些。我知道程莹颖的宽厚与善意，必定能影响到你，所以我才决定告诉文静你订婚的消息。她今天真的来了，我也有二十几年没见过她。”

　　顾方池眼里还是带着当年对文静有过的爱意，他笑了笑，继续道：

　　“你妈妈……我是说文静，她还是像当年那么美，雍容里带着一股子的倔强。还别说，你的脾气真的就像极了她。她这次回来，也就只停留两日的时间。真的，也就是为了见你一面。所以，你接下来想要和她好好谈谈，还是选择置若罔闻，我都能理解。她明天下午的飞机，便离开这了。”

　　程莹颖临睡前和顾飞宇聊了许多，她也知道让他去宽恕当年的怨恨，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毕竟，世上也从不会有感同身受这种事，伤不在己身，她也无权让他如何做出选择。

　　深夜里，顾飞宇在床上辗转反侧。程莹颖也并未入睡，只是从背后环抱着他，给与他一些安抚。

　　第二天下午，顾方池带着顾家的人，一起到机场给文静送行。大家看着和和气气，有说有笑的，唯独不见顾飞宇的身影。

　　大家也并不怪他，只是文静开朗的笑靥里，始终有些遗憾。

　　大家都等在了值机大厅，也明白，文静久久未进去安检登机的意图。

　　程莹颖心里有些着急，她觉得过去的遗憾已经无法弥补，当下就更不应该给遗憾留下任何的机会。

　　她还是走到了一旁，选择了撒一个善意的慌，说文静已经进入了登机口。她看着手机上的时间，但愿一切都还来得及。

　　只是让她意想不到的是，几分钟之后，顾飞宇便急匆匆地跑进了机场大厅。

　　他找到程莹颖时，迎接他的是程莹颖意外又惊喜的目光。

　　“她走了？”

　　“嗯……”

　　程莹颖看出了他脸上的懊悔和难过，不忍心继续骗他。她握住了他的手，认真地对他说道：“后悔没早一点来？”

　　顾飞宇抿着的唇拉出了一条直线，低头望向了地面。

　　“还来得及，你妈妈她还没走，你看……”

　　程莹颖朝着远远的文静和顾方池的方向指了指。

　　顾飞宇惊诧般的目光看着程莹颖，仿佛在寻求鼓励和支持。

　　“去吧，她也在等你！”

　　顾飞宇疾步如飞地朝着文静走了过去。

　　顾方池看到这一幕，是未曾敢去寐想过的。

　　大家都自觉地走到另一旁，给顾飞宇和文静一点私人的空间。

　　他们在聊些什么，顾方池不得而知。但是，顾方池转身远离的那一刻，他若隐若现地听到了顾飞宇喊出的那一声：“妈。”

　　他这辈子，也就这一次，落下了作为一个男人唯一的一次眼泪。

　　宽恕和原宥，从来都是一种选择，而非必须。

　　程莹颖见到顾飞宇和文静在登机前相拥的画面，更深感她的男孩终于长大了。

　　空院的暑假临近了。

　　顾飞宇想在暑假之前完成一件心心念念的事。

　　一个周末的午后，顾飞宇因为要加班，索性让程莹颖下午到空院陪他，并且紧张兮兮地嘱咐她千万要把户口本和其他证件给带过来。

　　程莹颖到空院时，顾飞宇将人领进来后，拿着她带过来的户口本和证件便又回办公楼去了，让她在图书馆那看书等他。

　　程莹颖没听他的，一个人在校道里随意地散着步。

　　她走在一条鹅卵石小路上。非常安静，仅仅只能听见她一个人踩在鹅卵石上的声音。

　　不过在平时的午后，宁静很少被打破。

　　不久顾飞宇找不到人，打来了电话，让她站在原地等她。

　　远远地朝程莹颖小跑过来的顾飞宇，手上拿了一个文件袋。顾飞宇穿着蓝色夏常服，衬衫胸襟和后背都已汗湿。板寸的短发下光洁的额头，已泛出细密的汗珠。

　　顾飞宇见棱见角且英气的脸，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更是阳光英俊。

　　他朝她笑着，露出好看的牙，脸上是顽皮的跳脱。

　　“不是让你在图书馆等吗？外头这么热。”

　　顾飞宇说这话时明显带了点乖嗔。

　　“这里有树荫，还好。准备回去了吗？”

　　顾飞宇把文件袋里的几张申请表递给程莹颖，却并没有让她细看，而是急三火四地让她直接在申请人底下签上了她的名字。

　　程莹颖怎么想也不会认为有什么不对劲，爽快地签完那几页申请表。

　　顾飞宇看着她落笔的最后一个名字，像是签署了一份重要的生死状似地，深深地舒了一口气，脸上张扬起了一种得逞的神色。

　　顾飞宇调笑地说：

　　“你不看我给你的表格，就这么签了自己的名字，不怕我把你卖了吗？”

　　程莹颖给了他一个调侃意味的挑眉，反问他：“你舍得吗？”

　　他得意地回道：“不舍得，要卖你只能卖给我！好好看看，上边是什么申请？”

　　程莹颖半信半疑地接过他手中的申请表，仔细地看着每一份申请上的抬头文。

　　“结婚申请？”她又看了一眼得意中的顾飞宇，故作懊恼道：“所以我这是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顾飞宇龇着牙，佯装狠厉地瞪了她一眼。

　　他快速地把带有签名的申请表给夺了回来，生怕她反悔。他怎么可能留给她任何脱逃的机会呢。

　　“你逃不掉了，姐姐。”

　　程莹颖看穿了他的小把戏，觉得他还是像当年认识他时那样的率真。

　　顾飞宇小心翼翼地将申请表放进了文件袋后，又从里边拿出了另一张文件。

　　他与有荣焉地把文件递到她的面前，挑了挑眉，示意她看。

　　那是一份授衔命令。

　　程莹颖展然而笑：“所以我现在是不是该改口了？我的少校顾飞宇？”

　　顾飞宇第一次从程莹颖的口中听到她这么称呼他，心里已经乐开了花，不期然地伸手去捏了捏她的脸颊。

　　午休起床号在静谧在空院里响起，顾飞宇和程莹颖走在空院的林荫道上。

　　“我一直想问，当初在边区的时候，你是什么时候爱上我的？”

　　“可能是你第一次强吻我的时候吧……”

　　“噢，那我应该第一天从车上拦着你，不让你下车的时候，就该强吻你了！”

　　“世上没有后悔药噢。”

　　“那当时，我在你心里，是什么样？是不是特别帅气？”

　　“不啊，我当时就觉得你像个小孩子……”

　　“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好好好，都听你的，我的少校顾飞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