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还爱着我》花池雨

40、第四十章

　　第四十章 春节前夕

　　自从顾飞宇再次追回程莹颖后，冬天的日子真如同热恋般似地，一天天都暖烘烘的。他们两个的感情也一如既往的甜蜜。

　　只不过天底下，并不是每个大家庭都是那么无风无浪的。虽说并不是什么大灾大难，但相处久了，家庭里的婚姻，多多少少也是有矛盾的。

　　临近过年，高铭所在的场站的任务和工作变得频繁而又忙碌。以至于他不得不隔一天回家一次，为的就是陪顾婷吃顿晚饭。其实他已经是忙里抽闲了，连这样的两三个小时，也是他自己和其他同事周旋调出来的。

　　晚饭时间，高铭如同前几天一样，隔天的晚饭时间便回到了家。他打开房门，放钥匙的同时，目光找寻着厨房里顾婷的身影。

　　目光落在她整个人的身上的时候，他的神态从疲惫的倦容瞬间便变得柔和了起来。

　　“婷婷，晚饭做好了？”

　　顾婷没有像以往那样，每每等他回来的时候，不管在忙些什么都会第一时间跑到门口迎接他。

　　高铭没有多想，耸了耸肩，放好了钥匙换了鞋便径直走到了餐厅。此时饭桌上已经摆好了几道菜。等他坐下的时候，顾婷也从厨房走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顾婷。她脸色和平常有些不太一样，但也看不出什么不对。

　　等他夹起一块东坡肉，大快朵颐地吃了起来，高兴地看着她，对她说道：

　　“真好，忙了两天，终于又可以吃到老婆做的饭菜了。”

　　“好吃就多吃些！免得下一顿饭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吃！”

　　高铭从她的语气里，听出了些许的刻意和不悦。

　　他和往常一样，当她不高兴的时候，不管多累都会先安抚好她的情绪。高铭宽慰她说：“今天公司哪个同事又惹你不高兴了？”

　　“又不是同事的事情！”

　　“那是什么？”高铭追问道。

　　“你啊！”

　　高铭停下咀嚼的动作，带着惊诧看着顾婷，脸色看上去显得很疑惑。

　　“我？我说婷婷，我可没招你惹你啊，那你说说看，我哪里惹得你不高兴了？”

　　“我看你是忙到不着家了！”顾婷脸上却一改不悦之色，转而变得冷冷地来了一句：“我没见过谁忙到不着家的！”

　　高铭从回到家始终感受到的压迫感，现在这会儿终于是找到了答案，原来竟是顾婷在责备他不着家。可是平常明明更忙的那个人才是她啊，他自己却也没有抱怨过她半句不是。

　　他虽说有些忐忑，但却也有些高兴，因为换做是平常，总是他担心她更多。

　　于是他笑了笑，对顾婷分辨道：“我们场站最近有个任务，很忙。老实和你说吧，我能回来有个吃个饭的时间，已经是实属不易，”他又重新打量了她的神情，继续道，“我保证，忙完就每天都按时回来，好不好？”

　　顾婷见高铭的态度诚恳又坦然，心里倒是没之前那么愤懑，于是带着点得意放弃继续纠缠这个问题。

　　过了两日，连续的这两日，高铭都抽不开时间，连之前能确保的隔天回去吃一段饭的时间都挤不出来了。他只能暂时搬到场站的宿舍里去，方便自己的工作，一心想着等任务结束再好好回去陪家人。

　　春节将至，顾婷公司封账后，大家也都放了假。一年到头，顾婷也就这两周的假期是最休闲的。人只要一闲下来，总会胡思乱想。高铭前天回来哄她的话，只能维持一两天顾婷的好脾气。

　　她在家家务活做了一遍，又去顾方池那呆了半晌，晚上回到家，又见不到高铭。心里的不悦，攒着攒着就像雪球般变大了。她开始打电话催问高铭，高铭基本没时间碰手机，于是客厅里只留下顾婷交叉着双手抱在胸前，然后忿然作色的身影。

　　第二天，顾婷再也忍受不住联系不上高铭的怒意，气势汹汹地就开着车跑去了高铭工作的地方。只是她自己又吃了门岗的闭门羹，只好带着一股怨气，又跑去空院找顾飞宇。

　　一路上，她思绪冗杂无序，尽是把她自己和高铭的关系的发展往坏处去想。她设想过种种的可能：高铭变心了，高铭在外边可能背着她处了别的女人。要不然，最近的种种不着家，不接电话，接了电话又说是忙的这些现象，就解释不通了。

　　顾婷她自己或许都意识不到，这么多年来，从未想过自己的婚姻，她始终没有花什么心思去经营过。她甚至都忽略掉了，平时更忙的是她，家里所有的事和所有两个人的关系的维护，几乎都是高铭在做出努力和让步。

　　只不过，难得的一次，高铭能有这么忙的一段时间。这倒让顾婷第一次感受到了婚姻的危机感。

　　车子停在了空院的南门。

　　顾婷在驾驶坐上给顾飞宇打了个电话，让她更气愤的是顾飞宇说他没空，不能出来和她当面谈话，在高铭忙得不着家这件事上，还竟觉得她在小题大做。

　　顾婷不甘心，放下手中的手机，一个人呆在车子里，不肯离去。在她脑袋高速飞转着考虑着接下来还要不要再去一趟场站找高铭的时候，却看到了一辆熟悉的车子，面对面地停靠在了南大门的匝道边上。

　　顾婷碍于心中的满腔怒意没地方发泄，当她见到程莹颖的车子停在她的面前时，便毫不犹豫地下了车，走过去打了招呼。

　　程莹颖在车里，随着顾婷的靠近，她的脸色便越显得惊诧。没等程莹颖恢复镇定，顾婷便已经来到了她的车窗边，敲了敲她的车窗。

　　程莹颖立即开了门，走了下来。

　　虽说面对顾婷，心里上还是有那么些许的不自然，但程莹颖还是在表面上保持了自然和大方，面带微笑地问她：“来这儿找飞宇吗？”

　　顾婷看上去有些烦躁，但当她听到程莹颖问她话的时候，心里一直拧着的一口气却似乎稍微松缓了些。此刻找不到宣泄出口的她，和想要找谁都找不着的满腔不快，再程莹颖的一句简单的问候下，却似乎拯救了她此刻的不知所措和缓解了她的焦躁。但当她觉得心里稍微舒坦些时，却又想到了自己曾经那样对待程莹颖，于是脸上又不自觉地有些不自然起来。

　　顾婷面露些为难之色，似乎不太情愿跟程莹颖说，却最终还是把心里的不快说了出口，即使她知道她们两个之间还有着前嫌未来得及冰释。

　　她忿忿然地说道：“这天底下真没一个好男人，一个个都这样！”

　　程莹颖一时有些纳闷，对她突如其来的一句抱怨不知道如何回应。她左思右想，顾婷来这找顾飞宇，难不成是顾飞宇惹到了她。

　　顾婷见程莹颖没有说话，却难掩疑惑的表情，她想了想索性一次性跟程莹颖好好说说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因为当下除了把一肚子的话说出去外，没有能让她舒坦半分的办法。

　　于是顾婷也不顾及过往的别扭了，便问程莹颖：“你对这附近熟悉吗，找个地方我们坐下来聊聊？”

　　“斜对面有家咖啡店。”

　　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便一同走去了咖啡店。

　　咖啡店里暖气很足，程莹颖和顾婷两人相对坐下后，沉默了一会儿。

　　咖啡店里很安静，也只有咖啡师打奶泡时蒸汽发出来的声音，嗞嗞声听起来就能想象得到那杯正在制作着的拿铁有多香浓。

　　沉默的小段时间里，程莹颖浮想翩翩的都是那杯热拿铁，这其实倒缓解了她内心里一直有的一丝隐隐的不安。

　　她抿了一口咖啡，一股沁入心田的浓香使她一下子并不觉得坐在顾婷的对面如坐针毡了。

　　她抬起眼眸，观察了顾婷的情绪，似乎还是那么气呼呼，她想着总不能这么干耗着下去，便开口问了顾婷。

　　“是飞宇惹你不高兴了？”程莹颖猜不到别的原因，只是全由她自己的判断而这么问她。

　　“不是，”顾婷倏忽间顿了顿，因为当她说出口的时候才意识到，在这一间不大的咖啡店里她自己的声音有多响亮，她轻咳了两声，眼睛四下观察了一圈，又压低着声音抱怨道：“是高铭，我发现他最近行事不正常！”

　　“不正常？高铭哥最近怎么了？”

　　“他最近基本不着家，说是场站那边忙，前两周还好，隔一天至少都回来，现在索性倒好，连着好几天也不着家。打电话过去，竟然还说我无理取闹。”

　　顾婷越说越恼，便又问程莹颖：“你觉得我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吗？”

　　程莹颖和顾婷接触并不多，说实话连朋友应该都算不上，在这临时起意的谈话中，她其实并不能和顾婷共情，也并没有像朋友那样，第一时间便站在她的角度同她一起同仇敌忾。

　　她不无尴尬地笑了笑，没有直面她的问题，而是转而问她：“我听飞宇说过高铭哥在场站那边最近有很多任务，他们两个现在能打电话的机会也不多，估计高铭哥是真的忙，他如果不忙，飞宇肯定会去找他的。”

　　“他现在就是对我没耐心，说什么忙都是借口。你说他会不会变心了，瞒着我在外边干了什么吧？”

　　顾婷忽然间像是顿悟般提出这个问题，仿佛在她自己脸上都看到不可置信的表情。

　　程莹颖却突然笑出了声：“你别瞎想好吧。这话说出来，恐怕连你自己都不信吧？高铭哥不会是那种人，何况他可是飞行员教官，心理素质这么好，自律意识和责任感都这么强，你这么想他，估计连飞宇都会生气。”

　　“那他自己也不解释，不辩驳，只知道挂我电话，说让我冷静冷静？”

　　“我想，其一，高铭哥是真的忙；其二呢，他的性子稳重，在这种有重要的任务的情况下，他更不可能分心，与其和你吵，不如等他忙完了，他好向你好好解释。”

　　顾婷看着眼前善解人意的程莹颖，似乎以前从未发现过她心里竟然会这么透彻和心存善意。她不得不用另一种眼光去看待眼前的程莹颖了。

　　顾婷半信半疑地继续说道：“飞宇他也这样过吗？”

　　程莹颖坚决而又自豪地点了点头：“他有任务的时候，我从来不去过问，也不会去吵着要他做这做那的。每次他提前跟我说，我都能理解，忙完了他就会自己主动过来找我了。我并不觉得这有多大的问题。”

　　“你见不着他，那么大半个月一个月的，难道你自己不会胡思乱想吗？”

　　程莹颖摇了摇头：“可能我们一开始就是异地走过来的，并没有一开始就朝夕相处，在时间和生活上都能明白彼此间该有的空间。两个人在一起，有些时候总会不是你忙一些，就是他忙一些，也总会有某些时刻，一个人总比另一个人更累一些，那这种时候，就让那个不那么累的人多体谅和主动些吧。你用心去想想他这个人，如果你足够了解他，足够关心他的话，我想你应该就不会想那么多了。”

　　“可我从来没见他这样对我不耐烦。”顾婷还是没办法说服自己不胡思乱想。

　　“可是总是要有个度吧。我听飞宇说，你们两个，大多数时候都是你在外边忙。我想你自己心里也清楚，你花在工作上的时间，和你花在高铭哥身上的时间，哪一个更多吧。或许以前没有这种机会，让高铭哥那么久不着家，所以连你自己都不会去在意，他在不在家或在家了对你来说有什么重要意义。可是当你发现，他突然变忙了，没有在你的视线范围内转悠，你才意识到这个问题。他的工作，说真的，临时性比飞宇的还要多。他以前都能抽出那么多的时间陪你，已经是重视你和这个家的表现了。但我不清楚，你过去有没有试着去关心他的工作，如果有，或许你就不会这么想了。”

　　程莹颖的这些话和最后的问题直接戳中了顾婷的某一跟神经。顾婷原本还想继续说点什么，但是却没有再开口，而是喝起了她桌上的咖啡。

　　两人继续喝着咖啡，半个多小时就这么过去了。放在桌面上的程莹颖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是顾飞宇的来电。

　　程莹颖滑开接听键：“喂，飞宇。”

　　“我下班了，你到空院了吗？”电话那边的顾飞宇语调里带着兴奋。

　　“嗯，我在门口了。”

　　“好的，我一会儿出来找你。”

　　挂了电话后，顾婷放下手中的咖啡杯。

　　“我看我们还是走过去吧，免得飞宇一会儿找不到人，嗔怪到我头上。”

　　“好的。”

　　当两人走回到空院南门前匝道停车位旁时，顾婷却突然一改往日对待程莹颖不屑和冷漠的态度，带着愧歉地对她说：“我觉得，我还是得跟你说声对不起，关于之前对你做过的那些事。或许，你真的就是飞宇最应该珍惜的那个人。我这个人直来直去惯了，总之是跟你道歉了。”

　　程莹颖是想不到顾婷会有那么一天改了性子跟她当面道歉的，看着眼前和她认知里所了解的顾婷，仿佛不是同一个人似的。

　　其实程莹颖一直介意和过不去的芥蒂，也就是想等有那么一天能够听到她的这句迟来的道歉。她并不是一个胸襟狭隘的人，等到了她应得的歉意和尊重，过去的那些事在她这儿也就算翻篇了。

　　程莹颖看着顾婷，两人相视笑了笑。

　　顾婷转身往她车子边走去，突然又回过头来，对程莹颖说：“对了，谢谢你的咖啡。”

　　顾婷的车子刚刚驶离匝道，顾飞宇便朝着程莹颖走了过来。

　　顾飞宇伸出两只箭臂，将她揽入怀里，满足地对她说：“真好，又可以抱着老婆了，真是一天不抱，心里都想到发慌。”

　　程莹颖甜甜地笑了笑，在他臂弯里故作挣扎了几下，推却道：“啧，在门口呢，注意点你的形象。”

　　顾飞宇不肯撒手，抵在她的脖子上，喃道：“我穿的便服，况且我还下班了。”

　　程莹颖拿他没办法的样子，也不顾及其他了，双手环抱住他。

　　“你姐刚刚来找你了。”

　　“我知道，我刚刚出来的时候看见她的车刚刚开走。怎么，她没拿你怎么样吧？”顾飞宇忽然意识到什么，握紧她的双臂，关切地问她。

　　“她没把我怎么样，我想，我们以后应该就此尽释前嫌了。”

　　顾飞宇不可置信地看着程莹颖说完这句话，似乎眼里尽是疑问。

　　“走走走，我们车上说。”

　　两个人回到了车里，换顾飞宇开车朝程莹颖家的方向驶去。

　　夜里，睡前两个人相拥着聊起了下午的事儿。

　　顾飞宇听了程莹颖说清楚了事情的经过后，还是像听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儿一样，感到有些惊讶。

　　“这么说，她就这样给你道歉了？”

　　程莹颖点点头，像放下了一件端着的很沉的东西般吁了一口气。

　　“算是吧，既然她肯道歉，既然她是真心的，那我也没必要那么小气，不接受吧？”

　　顾飞宇还是有些不放心地偏头看了她好几次，在她脸上确认过情绪后，再一次确认道：“你真的打算原谅她了？”

　　程莹颖肯定地说：“是的。”

　　“姐姐，你不用因为她是我姐，就委屈着自己去原谅她。”顾飞宇心里担心她有苦衷而委曲求全。

　　“不会，”程莹颖回答顾飞宇后，看着顾飞宇还是持有担忧的态度时，又继续说道，“我能感觉她有那么些变化，我想那道歉应该是真心的。一来，我想放过自己，二来，我也不想让你和她的关系因为我而变得尖锐，让高铭哥夹在中间为难。”

　　顾飞宇忽然翻过身来看着她，满怀欣喜和感激地轻声说道：“莹颖，谢谢你，你真的是我最温柔，最体贴，最善解人意的好老婆！”

　　他止不住俯身下去亲吻起她来。

　　顾飞宇一边小鸡啄米般地亲吻着她，一边不停地说着爱她的情话。

　　“突然想起来，你怎么知道我们空院斜对面有家咖啡店？ ”顾飞宇轻抚着她的脸颊，沉醉在爱意里问她。

　　当顾飞宇从亲吻中停下来突如其来的问程莹颖时，程莹颖也不假思索地就回答道：“我经常去。”

　　“呃？”顾飞宇有些吃惊，疑问似地俯首看她，然后又得意忘形地说道：“快说，你什么时候经常去那？去那儿是为了我吗？”

　　顾飞宇见程莹颖掩饰着羞涩，她忍住不笑出来，便故作要挠她咯吱窝以作威胁。

　　程莹颖忍不住便让他停下来。

　　她有种被人识破小心思的羞涩，辩白着说：“那时候你还在维和，就是你回来的前一个月，我才常常去那儿的。”

　　“噢？”顾飞宇听着仿佛更高兴了，得意的神色溢于言表，自信及肯定地对她说：“姐姐，我早就知道你当时心里还有我，我知道你一直都放不下我！”

　　程莹颖挑眉挑衅似地盯着他，说：“别仗着自己长得帅就这么自信呃？”

　　顾飞宇又低头亲了她的额头，轻扯起嘴角问她：“姐姐还不承认？”

　　程莹颖耐住心里想要笑出来的冲动，只是镇定地说：

　　“是你后来再跑回来追我，我才再接受你的。”

　　顾飞宇笑了笑，信誓旦旦而又理直气壮地问她：“那你床头柜里留着我的那枚金子弹，算不算证据呢？”

　　程莹颖觉得现下已经没办法再继续反驳他了，干脆就直接躲进被窝里去，逃难似的躲开他的问题。

　　“想躲？没门！”

　　顾飞宇扯开被子便钻了进去，“姐姐，我们好久没来了，来一次吧？”

　　“不要，太困了，睡觉……”

　　顾飞宇也不给她反抗的机会，抱着她翻滚了几圈，久久地吻住了她。

　　但愿这人世间的深情蜜意都能天长日久下去。

　　眼下便是年二十八了。顾飞宇约好了程莹颖回顾家参加家庭的聚餐，程莹颖也应下了，这并不影响她年二十九回家的计划。

　　自从前几天顾婷找过她之后，她便没有及时去留意过顾婷和高铭最近感情矛盾的后续情况。她在顾飞宇载着她去往顾家的路上，有些好奇地顺口问了句顾飞宇，顾飞宇却也说他最近没有跟高铭联系。两个人都猜测，如果今晚的晚饭，顾婷情绪不好的话，这顿饭姑且会吃地并不那么愉快。

　　但事情的发展却让他们两个始料未及。

　　等顾飞宇和程莹颖两个人回到顾家，进门的时候就听到顾婷和高铭在厨房忙活得其乐融融的声响。

　　程莹颖和顾飞宇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似地相互间望了望，而后便笑了起来。如他们两个所想的那样，顾婷和高铭明显和好如初了，只是这个和好的过程，程莹颖还是想要试着去一探究竟。

　　席间，大家都拿起了红酒杯，准备要举杯畅饮时，高铭却突然拦下了顾婷举着红酒杯的手。所有人的目光随之落到他们两个人的身上。

　　顾婷扫了一眼大家，又看了看高铭，忍不住笑了出来：“我不喝，我就是想和大家碰一碰酒杯。”

　　程莹颖瞬间便了然于心了，伸着手举着酒杯，满心祝福地对顾婷说：“恭喜你们。”

　　然后又对顾方池说：“恭喜您，叔叔。”

　　顾婷带着幸福的喜悦回道：“谢谢你。”

　　顾飞宇却是楞在一旁，疑惑地看着自己的女人，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又莫名地看着大家。

　　席上的所有人，都面面相觑地笑出了声，唯独顾飞宇还云里雾里的闹不明白。大家也心照不宣，不约而同地起了对顾飞宇的玩心，大家都不戳穿这里边的意思。

　　直到顾飞宇和程莹颖驱车回家的路上，顾飞宇实在忍不住便好奇地问她：

　　“你们到底瞒着我什么呀？”

　　程莹颖对他的直男感知实在有些无奈，说道：“我说你是真心是直男啊，这都看不出来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顾婷不能喝酒啊！”程莹颖提高了点声音，仿佛已经暗示得很明显了，可顾飞宇却怎么也想不到那个再明显不过的答案里去。

　　“女人不喝酒很正常啊，高铭哥不给她喝酒我更能理解，我当时也应该把你那杯酒给挡下的，要不是我要开车……”

　　程莹颖觉得已经无法引导他去自己想出那个答案，便索性开门见山地对他说：“你真傻，顾婷怀孕了，这都还不明白！”

　　顾飞宇有些惊讶道：“怀孕？”

　　“千真万确，顾婷私底下跟我说了，他们和好了，是因为顾婷找高铭平心静气地谈过了，把该解释的都解释了，两个人也并没什么原则性的矛盾。当时顾婷递给高铭验孕棒的时候，高铭一下子就高兴地忘了所有的不愉快。”

　　顾飞宇听了之后，脸上便出现了大彻大悟的神态。

　　他忽然扭过头来，对程莹颖说：“不行，我也要把我们办事的速度和效率提一提了！”

　　程莹颖不解：“什么意思？”
　　顾飞宇坏笑道：“我们回去，今晚也要加把劲儿！”

　　程莹颖笑着打趣他：“不行！你那是超速驾驶，违法违规的。”

　　“那我管不着，要不然你明天就嫁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