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还爱着我》花池雨

19、第十九章

　　第十九章被迫同居

　　顾飞宇看着眼前大声放恣笑话他的程莹颖，惩罚性地咬了一下她的红唇，无奈中也笑了起来。

　　“怪谁？”顾飞宇勾起她的下巴，暧昧地凝视着她。

　　程莹颖扒拉在顾飞宇身上的手轻轻放下，想站直身子，说：“怪我，怪我。没想到那火锅味这么重。”

　　顾飞宇上前又是一个揽腰，把她往他怀里压：“自己做的事，想跑啊？我还没亲够呢！”

　　“不行，”程莹颖捂住嘴巴笑道，“这样亲下去，我都觉得我在啃大猪蹄子！啊哈哈……”

　　“好啊，程莹颖！你就是故意的吧？想躲过今晚？”顾飞宇捏住她的鼻子，揉了几下，又说：“今晚的时间还长着呢，我这就去把这一身味道洗掉，看你还有什么借口跟我胡扯？”

　　程莹颖见顾飞宇一副真的要赖着不走的模样，拿他没办法了，半信半疑问道：“真的要洗澡吗？”

　　“真的！”话音刚落，顾飞宇便把自己的背包拿下来，在里边倒腾了一阵。

　　过了许久，他突然抬头愣怔地看着程莹颖。

　　“怎么了？”程莹颖思忖，有些疑惑道。

　　“这附近有商场或超市吗？”顾飞宇表情有些懊恼。

　　“小区几百米外有个大型连锁超市。怎么，要买什么吗？你缺什么跟我说，家里什么都有！”程莹颖觉得家里的生活用品都足够，还带着劝说的语气。

　　“男人最私密的东西你也有？”顾飞宇在她面前坏笑。

　　“哦！那什么……那就你去吧……”程莹颖把脸别了过去，害怕他看见她脸上不自然的尴尬和窘态。

　　“你跟我一起去！”

　　“不是说是你最私密的东西吗，我去？这个不太方便吧……”程莹颖带着些逗趣他的意味，推却道。

　　“走！”顾飞宇没等她说愿意与否，又是提拎着她颈后的衣领就半推半抱，拥着往门边走去。

　　“哎，哎，等等，我要拿一下包和雨伞！”说完，程莹颖就在玄关边的储物柜拿了包和立在门边上的雨伞。

　　两个人就出门了。

　　在连锁的大超市里，顾飞宇用手臂耷拉在程莹颖的肩膀上，揽着她一边走，一边目光扫寻着货架上的各种商品。

　　程莹颖默默地跟随着顾飞宇的步伐，感受着他那手臂带来的包围感。那像是一种强有力的保护和满满的安全感。

　　她不自觉地抬头看着比她高出一个肩膀的顾飞宇。他脸上的平静与自然，仿佛让她觉得此刻在超市里闲逛的他们，像极了老夫老妻的日常。

　　这片刻的温馨画面，让她心里有些暖暖的，像是一种迷幻，会让她误以为这平淡而又温存的画面，将会是长久的真实。

　　她的心被顾飞宇包裹得很好，很安全。

　　“没找到？”程莹颖转过身问顾飞宇。

　　“没找……”顾飞宇有那么一秒钟时间陡然愣住。随即又不可思议地看着她，问道：“你知道我要找什么？”

　　“不就是三角裤叉子吗？”程莹颖平淡中带着些不屑道。

　　“姐姐不愧是姐姐，什么都懂！”顾飞宇说完，俯身凑到她耳边，继续轻声道：“是内裤不错，但是我的是四角的！”

　　程莹颖把头偏开，半笑不笑地瞪了他一眼：“跟我过来，生活衣物区在那边。”

　　顾飞宇瞧着她那有趣的表情，轻轻痴笑了一声：“走！”

　　逛了没多久，顾飞宇挑好自己的东西之后，两个人便一同去自助机边结账了。顾飞宇拿着几个包装扫了码，然后轻抬下巴，示意让程莹颖付款。

　　“不是说在你那，没有让女人买单这种事吗？”程莹颖带着些高慢的神情，揶揄道。

　　“别的无所谓，但这种私密的，我喜欢你给我买的！”顾飞宇平日里冷酷不羁的脸上挂起了痞气的笑。

　　“好啊，你最好拿回去之后好好保存。买个画框把它们框在里边，挂你床头墙上，以表示对我的喜欢和崇拜！”程莹颖挤兑道。

　　“好主意！”顾飞宇迎合道。

　　进家门后，程莹颖将大门的锁反锁了，又加上一道防盗扣。平常她只会加防盗扣，不会再另加一道反锁。

　　顾飞宇非得在他这住，她又没办法拒绝，一边又担心陈小冉会突然回来看到家里来了人不提前跟她说，她很难解释，一边又担心她看到不该看的，毕竟顾飞宇什么事情都由着自己来。

　　浴室里传出来淅淅沥沥的洒水声。

　　花洒下的水冲刷着顾飞宇那张下颌线分明的麦色的脸，沿着那宽大英挺的背部一直滑落到精瘦带着腹肌的平直腰间。

　　他朝着放沐浴乳的地方伸手。那里有两个瓶子，他犹豫了下，拿起两个瓶子都闻了闻，然后嘴角露出一抹浅笑，选择了其中一瓶。

　　程莹颖的客卧，刚好对着浴室的门。她把门关了，大多数时候合租的人都习惯把自己的私人空间的门给关起来。

　　她倚靠在自己房间里那张长形的原木风桌子旁的木椅上，漫不经心地浏览着笔记本上的网页。想着半天下来到现在发生的一切，都有点让她来不及做心理准备。

　　她没曾想过，顾飞宇会因为自己一句话就飞奔过来见她，还要跟她住一起。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在心里左右徘徊。前两周的那种亲密感，那种就要为爱毫无畏惧一切的勇气，像是多年前的记忆，已经很久远了。

　　异地恋人就是好久不见之后，再次见面，心里总会带些羞怯、无所适从。

　　多久不见便就积攒了多少的思念。

　　这些厚重的思念，在见面的那一刻，似乎一时半会儿取代不了之前所有的甜蜜的依恋，急需一些东西去弥补这缺失的部分。或许是一句浓情的话，或许是一场亲密的纠缠，或许是一次淋漓尽致的爱的释放。

　　半晌之后，房门被打开了。

　　程莹颖转头看了一眼门边。顾飞宇正用她那淡蓝的条纹毛巾半遮着脑袋，擦着短寸的头发。他的整个身子只用了她的白色浴巾给裹住了下半身。那线条分明的胸肌和腹肌带着满满的男性魅力和荷尔蒙，毫无遮掩地就展露在她的视觉范围里。

　　一时半会儿，她忍不住把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怎么，好看吗？”顾飞宇边擦着头发，边将门给锁上。

　　“谁看了！”程莹颖目光闪躲，把头偏转了回来。

　　“要想看，我就给你好好看个够。只要你说，别不好意思！”顾飞宇调戏道。

　　“谁稀罕！又不是没见过。”程莹颖摆出不屑的表情。

　　顾飞宇径直走到程莹颖对面的床沿边坐下，将头上半湿的毛巾取下来，问她：“这个湿毛巾放哪儿？”

　　程莹颖侧坐着看了眼他手中的湿毛巾，又扫了他一眼。只见他正斜坐在床沿边，浴巾遮不住那双修长的小腿，一前一后地随意放在床下。

　　无意间，她的眼神又瞥了一眼他上半身那健硕的肌肉。她不期然地抿嘴带着些羞涩，伸手想要去接过他手里的毛巾。

　　程莹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了两步，说：“给我吧。”

　　顾飞宇扯着毛巾不放。

　　“啧，”程莹颖娇羞地恼他，“放不放？”

　　顾飞宇见她脸颊边泛起丝丝红晕，心里更想逗她。于是他一个使劲，拉扯了下毛巾，她毫无准备地一个摇晃，便侧坐到了他的腿上。

　　她的双手无处安放，虚搭在他的肩上。

　　顾飞宇没擦干的身上，留着一些水珠，从笔直的脖颈间滑落到程莹颖的指尖。那水滴带着温热，就像此时她坐在他的面前，感受到他近在咫尺的一呼一吸间的温热，像一股股的热浪朝她迎面扑来。

　　程莹颖闻到了一种熟悉的味道。她游离的思绪从顾飞宇的肩上抽离，她闻了一下自己的内搭针织衫，又微微凑近他的肩上，闻了闻。

　　“你用我的沐浴露了？”程莹颖问他。

　　“嗯！”顾飞宇淡淡地哼了一声。

　　“你怎么知道哪瓶是我用的？”程莹颖试探地问道。

　　“你那熟悉的味道，我可没忘过！”顾飞宇说着便将脸颊凑到她的耳后磨蹭了几下，深深地呼吸着那同一种沐浴露的味道。

　　程莹颖觉得有些酥麻，想要将他推开，但腰被禁锢地动不了，索性催促他：“毛巾给我，我拿出去。我也准备洗澡了。”

　　顾飞宇在她耳边磨蹭了半晌，才把她放开，带着兴犹未尽的眼神端详她。

　　“你困的话就早点睡吧，我还有好多事没做呢。”程莹颖站起身，扯过毛巾便往房门外走去。

　　程莹颖走去洗浴后，房间里变得分外的安静。

　　顾飞宇环顾了一圈她的房间——很简约的风格，整个房间的色调看上去就是白白的，例如淡淡的蓝和淡淡的灰之间融合出来的冷淡。

　　他起身脱下了浴巾，穿上新买的底裤和自己浅灰色卫裤，眼神落到她的浅蓝灰单人枕上。他一个俯身，便呈大字型的模样趴在了床上。

　　等程莹颖洗完澡、吹干头发，洗漱回到房间后，看见顾飞宇已经趴在床上一动不动，以为他已经睡着了，毕竟也折腾了一天。

　　他光着上半身没穿衣服，虽然房间里也开了空调的暖气，但是也没到那么温暖的温度。

　　她心生一些担心和不忍，上去挪了挪他压在被子上的腿。刚俯身将他的一条腿费劲地挪了一下，他便一个翻身，将她抱躺在床上，然后用一条大腿压在她的双腿上，紧紧的搂住她的腰，将她的脑袋往他的胸怀里贴近。

　　她听着他那有节奏的强劲心跳声。那声音像被揉碎了的思念一样，每一声都在叩击在她的心窝深处。

　　“你没睡着？”程莹颖柔声道。

　　“嗯。”顾飞宇用鼻腔的气息轻轻地哼了一声。

　　“困了就睡吧。”程莹颖轻轻抚着他的背。

　　“你睡了我才睡。”顾飞宇依旧微闭着双眼，抱着她淡道。

　　“我先开床头阅读灯，我还要看会儿书，你确定不睡？”

　　“嗯。”顾飞宇哼道。

　　程莹颖起身，将房间的灯带和筒灯都关了，只留了一盏阅读灯。

　　她看了一眼床上的枕头，被顾飞宇压在脑袋下。于是从小沙发那拿了个抱枕，放在竖条的木制温莎床头板上，盖好了被子，在离他稍稍有些距离的床沿边半躺着，打开一本书便翻看了起来。

　　夜晚的房间很安静，只有程莹颖不时一页一页地翻动着书本的声音。柔和的灯光打落在字里行间。

　　她试图从看书的精力中分散她此刻也有些躁动的心绪，毕竟放着顾飞宇这么一个帅气的诱惑在旁边，无动于衷是多么难耐的克制。

　　在成年人的世界里，不主动便是极致的诱惑。她分明清楚自己的不被驯服便是顾飞宇最致命的弱点。

　　几分钟后的床上，顾飞宇被子下传来细细碎碎的挪动声。

　　程莹颖只是轻挑起眼皮瞥了他一眼，然后继续看着她的书。她能感觉到他的靠近。

　　忽然顾飞宇索性将枕头挪到了她的身边，然后继续躺下来，一个转身，将自己的腿挂靠在程莹颖的双腿之上。他伸手环住程莹颖半躺着的腰。

　　“在看什么书？这么认真？”顾飞宇将脑袋枕到她的肚子上，柔声地问道。

　　程莹颖被迫将书本从胸前的视线中移开，微微浅笑，回答他：“追忆似水年华。”

　　“哦，”顾飞宇轻声回应，“喜欢它？”

　　“嗯。”程莹颖轻哼。

　　“为什么？”顾飞宇有些好奇，提起了些音量。

　　“我花了五六年的时间，都没把它看完。看书里的回忆，仿佛我也跟着追忆了不同的人生往事一般。读了之后才发觉，人生短促，回忆却可以如此的漫长。我看追忆，也像在看过去的自己。”

　　“哦，”顾飞宇的脑袋微微地蹭了蹭她，“改天我也买来读一读，那今晚陪我早点睡？”

　　“你困的话你先睡，我还不困。”程莹颖想挪开他那有些沉的脑袋。

　　“你不困的话，那我们就做点别的事吧？”顾飞宇抬头翻转了身子，整个人就趴在了她的身上。

　　他将她的书本拿了过来，单手合上，放到床头柜边。一个躬身半跪在她身子的两侧，瞬间一股庞大的力量，将她整个人往下拖了下去。他一个倾身，将她再次压在身下。

　　“飞宇，你想干嘛！”她很清楚顾飞宇想干嘛，但又不能打破这种半推半就的气氛。

　　“你猜？”顾飞宇用那骨感而修长的指尖，在她的脸上轻柔地勾勒着她那线条柔和的五官，用温柔的声音缓缓说着：“我好不容易来一趟，给你暖床暖被窝，你就不能别看书，好好看看我？”

　　她双手环抱住他的脖子，娇媚的双眸一眨不眨，凝视着他那双也专注地看着她的清澈的星眸。

　　“看着我不想我吗？”顾飞宇露出坏笑和他的两颗尖牙。

　　“看在你这么乖的份上可以考虑下！”程莹颖娇媚道。

　　柔和的灯光从一侧照过来。

　　细致的微光，像珠子般在他和她的侧脸上舞动，柔和而又温暖。

　　他的脸几乎贴近了她的脸。

　　房间再次没入一种安静中。两个人的沉默，让彼此间时缓时急的呼吸声，变得像是贴在对方耳边说出的那些恣肆又狂放的情话，不断地勾着他的魂，她的魄。

　　“那姐姐收了我吧！”顾飞宇喘着些粗气道。

　　突然，雨点般密集的吻落在了程莹颖那张柔软的脸上。疯狂从眉心到被微微昂起的脖间开始，到指尖到脚踝，从温柔的轻抚到微微粗重的允吻。

　　被他滑过的肌肤，指尖触碰的轻软，曾经与他肌肤之亲的熟悉和过去沉睡的记忆，被唤醒被重燃。

　　“唔……”

　　程莹颖竭力地忍耐着那让人心跳不止的悸动和爱抚，和丝丝轻咬的疼痛带来的不适。

　　“你轻点，别咬了。”

　　“嗯，”顾飞宇听着她有些微弱又娇喘的呼吸，让他心里一下子又满足了一番，“知道，姐姐，你想不想我？”

　　“一点点吧。”程莹颖轻叹。

　　“嗯？只是一点点而已吗？”顾飞宇抬起头，捧着她的脸，眼神里是无尽的怒海狂涛。

　　他又一次肆无忌惮地吻向她的软唇。

　　“说，想不想我？”顾飞宇边重重地含着她的唇，气息也渐变急促起来。

　　“飞宇……”程莹颖被堵住了唇，断断续续地支吾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不说吗？嗯？今晚可饶不了你！”

　　房间里柔软的微光，静谧到只剩两个人不均匀的急喘声在空气中荡漾。

　　两个人都沉醉在多日不见又思念的放肆中，失去了方寸，没有任何的疼痛。

　　他熟悉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一如他了解她肌肤一呼一吸间的淡淡清香。他知道她每一个弱点，她知道他每一处欢喜。

　　默契的融合感，让那似乎又被遗忘了的快乐又重新被燃起。

　　夜，是彼此缓慢攀升的过程。她放心地享受，他心甘情愿地讨好和索取。

　　“说你想我！说啊！”

　　“飞宇，我想你！”

　　空气在细微的摇晃里起伏不定，温暖被包裹，在这摇摇晃晃的人间里极致被迸发了。

　　此刻除了释放，并没有什么能让多日不见的两个人去更好地诠释那些积攒下来的思念了。

　　他短寸的头发已湿透，汗湿了他的脖颈。顺着那有弧度美的脊背，滑落到腰间。

　　程莹颖的手一顺一顺地轻抚着他那汗湿的背。

　　他的脸颊贴在她的肩窝处，像一个没长大的孩子依偎在她的怀里。她那被他汗湿的发梢，散乱在他的脸颊边。他又埋首蹭到她的颈窝，闻着她温热的香味。

　　“你把我的心都掏空了！”顾飞宇软糯道。

　　“来来，我听听，这还有有没有心跳！”程莹颖用指尖拂过他的那健硕的胸膛。

　　“怎么办，我要离不开你了！”顾飞宇的脑袋摩挲在她的颈间。

　　平时里冷酷的男孩，此时乖地像只温顺的小狼。

　　“那就不离开了。”程莹颖轻抚他有些微扎的短寸头。

　　“以后要是我们吵架了，不管你怎么骂我、打我，或你要是要提分手，你都别想着离开我，听到吗？没我的允许，你就永远都是我的。”顾飞宇低语声中带着激动和坚定。

　　“哦？那我这岂不是要从此多养一个人？”程莹颖平淡中带着浅笑。

　　“我给你补贴！”顾飞宇讨好地说。然后一个翻身站到床下，趿着她的棉拖，便走到了小沙发边上，弯腰拿起他的背挎包，在里边翻了一会儿。

　　程莹颖看着他毫不遮掩、寸丝不挂的身子，掩口胡卢地对他说，“你能不能保留点神秘感？”

　　“在你面前，我不需要有秘密！”顾飞宇勾了勾唇，又跳回床上。隔着被子，跪坐在她的面前，满眼知足又含情地看着她。

　　“怎么了？”程莹颖半坐起来。

　　顾飞宇伸出手，递给她一张卡。

　　“这个是我的保障卡！补贴从里边扣，没了的话，我再给！”顾飞宇像每个月都老老实实上交公粮给自己媳妇儿一样，巴巴地看着她。

　　“保障卡？”程莹颖有些好奇，接过他递过来的卡，看了一眼，上边有他的正装照和姓名。她有些不解：“这个是你们的工资卡？”

　　“嗯！”顾飞宇点点头。

　　“那你的卡都给我了，自己要花钱的时候怎么办？”

　　“那你心疼我的话，每个月给我打点就行！”顾飞宇的羽睫冲她眨巴了几下。

　　“我又不缺这个，何况你也在这呆不久。平时我们也异地，养你几天还是不成问题的。”程莹颖把卡还给他。

　　“谁说就几天？”顾飞宇任性道。

　　“你这不还是要回家过年吗？我也得回家过年啊！”程莹颖理所应当地说。

　　“谁说我要回家过年？我就在这里过年！”

　　“什么？你不回去？”程莹颖诧异地看着他。

　　“嗯，我要在这！和你一起过年！”顾飞宇一字一顿地加重语气，坚决地说道。

　　程莹颖一时没反应过来要怎么回应他这么突如其来的决定，自己怔愣在那儿，思忖着。

　　顾飞宇见程莹颖怔愣，轻勾起她的下巴，试探着问，“不乐意？”

　　“不是，只是我已经买好了机票，年初一就回家的。”程莹颖无奈。她已经大半年没回家，和家里都说好了这个年也在家里过。但一边又的确有些舍不得他，这让她有些左右为难。

　　“我好不容易有个假期，你真的不陪我吗？”顾飞宇佯装委屈。

　　程莹颖看着他那有些冷下来的脸，有点不忍。但又一下子做不下决定，因为她自己也没想好如果不回去要怎么和家里说。

　　“要么你也把我带回家吧，这样你也不用这么为难做选择！”顾飞宇稍微冷下来的脸上又重新挂起了笑。

　　“带你回家见父母？这也太早了点吧。”程莹颖有些震惊。

　　“那你看着办吧，反正我就是赖着你了，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等了许久，顾飞宇见程莹颖还没做出决定，于是便拿起她的手机，输入密码后，开始一阵操作。

　　“你干嘛呢？”程莹颖好奇地看向他。

　　“既然你这么犹豫，我就帮你决定了。”

　　“什么决定？”

　　“你自己看！”顾飞宇将手机递给她。

　　“你把我的机票给取消了？”程莹颖瞬间有些诧异和微恼。

　　“既然你这么为难，我就帮你选一个。难道你和我在一起，还不愿意？”顾飞宇瞬间脸色有些不悦。

　　程莹颖也有些气恼，沉默着不说话。

　　顾飞宇一看见程莹颖来真的，心里便有些心虚，连忙哄道：“你看我，一年到头也没几天假，平时不能陪你，我觉得很愧疚。想趁着假期能把那些空白的时间给你填补回来，你就看在我连家也不回，就想着要跟你在一起的心，你就留下来陪我吧，嗯？哪怕是多一天，就一天我也高兴。”

　　顾飞宇说完，又在程莹颖的唇上小鸡啄米般吻了几下。

　　“好不好，答应我吧？反正你也没得选了，机票也都退了，别不开心了，笑一个嘛？”顾飞宇痞里痞气地笑道。

　　程莹颖已经放弃抵抗他。不得不说他委曲求全的样子，对她确时挺管用。

　　程莹颖勉强地从脸上挤出一抹笑容：“那你可得伺候好我了，要不然，机票退了还是可以再买的。”

　　“好嘞！不是要看书吗？我给你拿着，给你翻书，你躺着，动动眼睛就行……”顾飞宇殷勤起来，转身拿起那本《追忆似水年华》，正想递到她的面前。

　　“行了，行了，都几点了，你不累，我都累了，睡觉了！”程莹颖拍了下他的手，柔声道。

　　“这么点时间就累了？我还没动真格呢！要不要再接再厉？”顾飞宇起了兴致，露出一抹诡异的邪魅。

　　“睡觉！把阅读灯关一下！”

　　程莹颖把他一把拉进被窝中，躲进他的怀里，脑袋枕着他健硕的肩膀就闭上了眼睛。

　　“啧，臭丫头！”顾飞宇浅浅一笑，关了灯。

　　他的鼻子抵在她那带着熟悉的洗发水清香的秀发旁，温暖又满足地怀抱着她，也微闭起了双眼，渐渐地睡意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