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还爱着我》花池雨

16、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 离别

　　程莹颖依旧把头埋在他那见棱见角的锁骨和敦实的胸膛间，没有回应他。

　　她只是轻轻地用脑袋磨蹭着他的脖子。那带着洗发水清香味道的发丝在他的脸颊边胡乱地散落着。

　　这让顾飞宇觉得有些微微发痒。

　　他将摩挲着她耳垂的手轻轻抬起，拂过她的秀发，将她散落的头发一点点柔和地捋顺。他有意无意地用修长的手指去轻划着她微微被亲得有些红肿的唇。

　　每一个轻抚的动作，都带着顾飞宇对程莹颖无尽的疼爱。

　　“我是不是……是不是把你弄疼了？”顾飞宇嗫嚅地轻声问她。

　　“呃，还好。”程莹颖闭着双眼柔声道。

　　顾飞宇显然不满意她的这个答案。宽大的肩膀稍微挪了挪，他抬起头，微微侧脸俯看她的脸。他想看清楚她此刻的表情。

　　“还好是指哪方面？”顾飞宇含羞带笑看着她。

　　程莹颖见他撑起了肩膀，似乎很在意他的这个问题似的，便翻转了身子，手肘支撑着半趴在他的身上，和他那双充满亟待的眼睛对视起来。

　　“你说呢？”程莹颖温柔地勾勒着他那挺直的鼻梁，抿嘴一笑。

　　“看来我还没能让你满意啊！”顾飞宇轻扯左嘴角调情道。

　　“嗯，吻技还成，至于……以后有待提高！”程莹颖戏谑道。

　　“你！敢说我不行？我让你看看我到底行不行！”顾飞宇佯怒笑道。

　　他一边将趴在他身上的程莹颖给抱着翻滚转了个身，让她老老实实地被压制地一动不动。被举起来的双手，也被他给牢牢钳制。

　　顾飞宇惩罚性地又开始在她的耳边和唇间用力地亲吻起来。

　　“看你还敢说我不行！”说着便又想要开始了。

　　“好啦好啦，别闹了，跟你开玩笑的呢！”程莹颖挣脱他的手，楼住他的腰。

　　“我很满意，飞宇。”

　　“真的？你不骗我？”顾飞宇带着一丝窃喜不太相信她的话。

　　程莹颖会心一笑：“真的，我的小狼仔。”

　　顾飞宇抱着她，换了个侧身相拥而躺的姿势，让她枕在自己的左手臂上。

　　“莹颖，今晚之后，你就是我一个人的专属了，以后不允许你把我丢下！我这辈子赖上你了。”顾飞宇带着低哑的气息在她的耳边喃喃道。

　　程莹颖笑了笑：“赖上我？我怕我养不起！”

　　“我给你我的工资，我倒贴总行吧？你就好心收留收了我吧？看在我伺候你还不错的份上。”顾飞宇厚着脸皮故作哀怜。

　　程莹颖长叹了一声。

　　顾飞宇继续耍着小无赖：“好不好？好不好？不答应，我就不让你走了！”。

　　“好吧，答应你。”程莹颖没法拒绝顾飞宇的纯情。

　　她环抱着他，绕过他英挺的肩膀，轻抚着他那在灯光下显得光洁且线条硬朗的背。那种弧度的美，让程莹颖着迷。

　　程莹颖把玩着顾飞宇的耳朵，心里带着些黯然，忽然说道：“飞宇，我后天就要回去了。”

　　顾飞宇不舍：“嗯，我也要回去了。”

　　“所以，你工作的地方到底是哪个城市？我记得你说过，是在都城吧？”

　　“嗯，分配工作后也刚好留了校。所以还在我长大的地方呆着。”

　　“那我们这次分开后，我们之间……你有什么打算吗？”程莹颖很自然地提起这个大家都忧虑的话题。

　　“你能……接受异地吗？”顾飞宇带着些期许问她。

　　“呃，”程莹颖斟酌了一下，“或许可以吧，没试过，但可能会挺累吧。你看，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不多，当自己需要对方的时候，对方却又不在。那时候可能会感觉自己和一个触摸不到的人在隔着时空，谈一场柏拉图式的恋爱。”

　　“所以，你觉得我们……我们能走下去的可能不大？”顾飞宇心里对她说的话有些惴惴不安。

　　“看吧，走一步算一步。或许，没走到最后，你就腻烦了我。”程莹颖还是言笑自如。

　　顾飞宇把程莹颖的脸硬生生的掰过来，让她看着自己。

　　“你能不能对我有点信心，对我们的感情有点底气？我就这么让你没有安全感吗？你手拿过来！”顾飞宇见程莹颖对他没点信任似的，着急着想要此刻就证明自己对她的感情会心如磐石。

　　他将她的手掌覆在他麦色的胸膛上，让他感受着他强有力的心跳。他缓慢地说：“如果有哪一天我离开你的话，那便是这个地方停止了跳动的。”

　　程莹颖和顾飞宇眼神对视。他那剑眉星眸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程莹颖见他那决然的模样，稚气中带着不轻易认输的倔强，是她在很多的年轻男孩身上都看不到的。

　　霎时间，她竟被眼前的顾飞宇的话给弄得鼻子一酸。或许是临近离别；或许是她真的开始在心里一点点的把顾飞宇慢慢收藏到心底去；或许是她真的有被这个胡搅蛮缠都要跟她在一起的男孩所俘获了。

　　她眼中竟不期然地变得湿润起来。

　　“你别哭啊！你这样，我心会疼的！”顾飞宇看着她几欲漫溢出来的泪花，仓皇失措似地去轻抹她的眼角。

　　“暂且信你一回。”程莹颖将脸埋进顾飞宇的脖颈之间，脸上泛出淡淡的笑意。

　　“傻瓜！这辈子只有你不要我的份，我哪敢不要了你？”顾飞宇说着又轻轻吻了下程莹颖的手背。

　　接着他又担忧起来说：“不过你一个人在沙城工作，虽然我们的距离不算远，但飞机也要将近两个小时。我要去找你一趟，最快也要半天的时间才能出现到你的身边。我感觉对你，我放不下心。你回去沙城之后，是自己一个人住吗?上班的地方离住的地方远不远？”

　　这是顾飞宇头一次跟程莹颖一下子连喘气都不带地把一大堆话问个没完。

　　“我习惯一个人的生活了，你不必太担心我，我能照顾好自己。”程莹颖坦然自若道。

　　“可是，现在我们是两个人了，你要习惯有我在的生活。”

　　“那我们不是要异地嘛，这不也还是和原来差不多的生活吗？放心，我能习惯得了。”程莹颖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

　　“那你觉得要适应什么新的变化吗？”顾飞宇见她一副处变不惊的样子，想考考她。

　　“不就是，多几个你的电话、语音，聊天这些嘛。”

　　“你和我谈恋爱，就这么敷衍下我，就想着每天就这么打发掉了？”顾飞宇又气又好笑。

　　“异地恋，不是只能这样吗？那我总不能每天都飞过去找你吃个饭，逛个街，或是陪你看个电影吧？然后……”程莹颖还想说更多的时候，被顾飞宇给打住了。

　　“别说了！别说了！是我不好！是我招惹的你！我……我这个工作性质你可能还不是很了解。可能我真的没办法做到随叫随到，不能有正常的节假日，不能跟其他情侣那样给你正常的伴侣生活……可是，我会尽力的！我一有假，我就天天陪着你，我发誓！”顾飞宇带着愧歉道。

　　“发誓有用嘛？”程莹颖打趣他。

　　“我顾飞宇说到做到！”顾飞宇满脸的坚定。

　　“逗你啦……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个体的那一部分。不管一对情侣选择了哪种生活方式，作为伴侣一方，都应该保有属于他自己的那一部分的生活。这当然包括他自己的工作、社交、风格等等。所以，我是能理解你的，你不必要为了我去改变什么，或者改变你原有的生活中的方式和模样。我喜欢你，并不是因为我喜欢你为了我去改变什么，而是，你现在的自己，就是我所喜欢的模样。”

　　“莹颖……”顾飞宇听她说完这些话，心里泛起一股心酸和触动。他那颗被强势外壳保护地很好的心，从来没有这样被人放在心上好好地去呵护过，去在意过他所想要的。

　　“莹颖，我好喜欢你，莹颖……”顾飞宇轻抚程莹颖的发梢，收紧了他的手臂，将她紧紧楼在怀里，声音轻颤在她的耳边，不停地喃喃着她的名字，还有对她的爱意。

　　“莹颖……答应我，这辈子都别抛下我！”顾飞宇再次将他面前显得娇小的身体揽入自己那健硕的怀中。

　　程莹颖挣扎中伸出自己的脑袋，抬起头，轻轻地抚摸着顾飞宇的脸，然后吻住了他的唇。

　　他暗暗庆幸自己能遇见她，让他的心从此不必再只是为了那身故作坚强的躯壳而活着。从此他不再是一个人去奋斗，他可以活在她那个温暖的小世界里，不再一个人面对冰冷。

　　两个人在彼此的怀抱中渐渐睡去。

　　程莹颖在营区的最后一天的安排，是在陆协理管辖的营区的俱乐部举办了一个小型的欢送仪式。仪式上程莹颖团队将制作好的初稿版的纪录片播放出来，之后大家便和连队的小战士举行了游园的小活动，大家都玩得不亦乐乎。

　　这次出差对程莹颖来说，几乎改变了她一生轨迹方向——从一个人走到了两个人的生活。而这，仅仅只花了两周多的时间。

　　她并不知道自己将来要面对怎样的生活和困难，但此刻的她也庆幸自己能遇到顾飞宇——那个让她觉得自己还有爱与被爱的能力，让她的心从死灰到复燃，让她觉得自己还可以再次拥有心中的炽热的男孩。

　　她的心，好像雪中纷飞的雪花，找到了落脚的地方。那个地方有一方肩章，上面带着星星，在她的心里，一闪一闪，让她的生命从此透着被爱的光。

　　原本晚上还安排了连队里的聚餐，但是程莹颖以头疼为由推却了。是因为顾飞宇说，在这边的最后一顿晚饭要她陪他吃，说到时候饭菜他会自己带到招待所她的房间里。

　　“说好的，给你带你喜欢吃的凉拌虾！”顾飞宇提拎着一个装着盒饭的袋子，放到了程莹颖的写字桌上。

　　“你从哪里弄来的？连队厨房今天的菜谱上没有说有凉拌虾？”程莹颖疑惑。

　　“你别管！反正就是好不容易托人给你弄的。怎么样，有没有觉得你的男人特别了不起呀？”顾飞宇显摆中静待她的夸赞。

　　“知道啦，你在我心里无比高大！”程莹颖顺着她的小狼型脾气配合道。

　　顾飞宇带着命令的语气说：“过来，”顾飞宇伸出箭臂，示意她过来，“来，一天都没见了，来给哥哥香一个！”

　　“才一天不见，就要这么粘人吗？”程莹颖揶揄他。

　　顾飞宇坏笑：“一分钟见不到你都觉得是种煎熬！”

　　“也不知道像你这在外边冷冷的个性、酷酷的模样，看来都是装给别人看的，他们肯定不知道私底下的你简直就是判若云泥。”

　　“那我私底下是什么样子的？要不要现在做点私底下的事情？”顾飞宇捉弄着打趣她。

　　“无赖！”程莹颖展眉，瞪了他一眼。

　　“过来，亲一下，”顾飞宇一把将程莹颖拉入怀中，重重地吻住了她，才又说，“赶紧吃饭吧，吃完，晚上我带你去个地方，散散步！”

　　“去哪儿？”程莹颖带着些惊讶和期待问他。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现在先保密。”顾飞宇故弄玄虚道。

　　“要这么神秘嘛？”程莹颖付之一笑。

　　晚饭后，顾飞宇又借了陆协理的车，带着程莹颖到了营区附近那个观景平台。

　　车子侧对着平台停在一旁，没有熄火。车头大灯的亮度足以映亮大半个观景平台。地面上还有一些积雪，在反着亮光。

　　顾飞宇边给程莹颖开车门，边让她把眼睛闭起来。

　　“你要干嘛呀？”程莹颖疑惑着没按他说的做。

　　“听话，先把眼睛闭起来，不许看哦，”顾飞宇将程莹颖转过去背对着他，“说好了的，我让你转过来，睁开眼睛的时候再转过来哦。”

　　“你快点，你想要做什么呀？”

　　程莹颖闭着眼睛，过了半晌，只是听到背后顾飞宇冗忙的响动。

　　“到底好了没？已经很久了呀。”她抿嘴一笑，心里竟然有些期待起来。

　　“马上，马上，你别回头！”顾飞宇没停下手上的动作。

　　没一会儿，程莹颖听到顾飞宇走近她时踩在积雪上的窸窣的脚步声。

　　“可以了嘛？我要睁开眼睛了。”

　　“先别睁眼！”顾飞宇扳过她的身子，转而面向了观景平台。

　　他慢慢走到她的身后，微微俯身，贴着她的背，用双手从后面环抱住她，脸颊轻轻抵在她的耳边。

　　“姐姐，睁开眼睛！”顾飞宇轻声道。

　　程莹颖含笑，微微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五束正在燃烧着的烟火。那烟火在地面上开出了似五棵灌木丛里的发着绿光和蓝光的矮松。

　　那光彩把整个观景平台都照亮了，地上的积雪也如同云朵般被映衬出不同的颜色。

　　“哇，好美啊！”程莹颖微微转身抬头凝视顾飞宇，眼眸中漫溢着感动。

　　“送给你的，补给你——我们恋爱的纪念日礼物！”顾飞宇低头轻轻吻了她一下。

　　“飞宇……”程莹颖支支吾吾，心里有说不出的欣喜和激动。

　　“怎么，不喜欢？”顾飞宇轻轻蹙眉。

　　“不是，飞宇……谢谢你，这让我觉得有点惊讶！”

　　“所以，喜欢吗？”顾飞宇看她说话嚅嚅的样子，心里还担心她会不喜欢。

　　“嗯，喜欢！”程莹颖看着他，眉开眼笑起来。

　　“那打算要怎么奖励下我呀？你奖励下我，我以后会想更多办法让你开心！”顾飞宇得意地笑道。

　　程莹颖把脸颊靠近顾飞宇的脖子，淡淡地含住了他那削尖似的喉结。倏忽间的用力，脖子上印上了一个小草莓。

　　“已经给你表扬盖章了！”程莹颖逗趣道。

　　“坏丫头！敢在我这里留下痕迹，你不怕我回去把你吃了？”顾飞宇满脸宠溺地看着眼前掩口胡卢的程莹颖。

　　两个人相拥着，静静地欣赏眼前一幕幕变幻着的画面。

　　那开出五颜六色的花束，后来像礼花似的往天空上冒。一道道亮光划破天空的僻静和阒然，随着几声脆响，散落出许多似流星般的星光，点亮着整个夜空……

　　顾飞宇埋头在程莹颖的耳边，喃喃道：“莹颖，我顾飞宇这辈子不会亏待你的！”

　　“嗯，我知道！”程莹颖心里相信他一定会说到做到。

　　“莹颖，我说真的，我知道你会觉得我这么轻易的说出这些话，会觉得我幼稚。但是，我真的可以为你去做到，你要信我！”顾飞宇着急着想要把他对她所有的坚定都拿出来证明给她看。

　　他怕自己在她的面前所有的付出都被她看作是一个男孩不成熟的作秀，总想着要证明自己的那份至死不渝的忠心。

　　程莹颖她不是一个只会选择听一些甜言蜜语的人。但她在选择了和顾飞宇在一起的那一刻开始，便也无条件地去信任他，包括他所说的，和他为她所做的一切；相信他对她的满腔赤忱。

　　她并没有以一种考验谁的姿态去试探性地跟他在一起，而是也像顾飞宇那样，用自己的真心平等地和他去投入到这一场热恋中。

　　“嗯……”

　　烟火将整个夜空都装点得无比闪耀。

　　在顾飞宇心里，不管自己为程莹颖做什么，他的初心只有一个——就是要让他爱的这个女人快乐和幸福。

　　他看着眼前的程莹颖那娇俏的笑靥，心里有说不出的欣慰和满足。脑海中不停地萦绕着一句话：“只要你幸福，我做什么都可以！”

　　程莹颖微微仰靠着顾飞宇，头发只能轻触到顾飞宇微俯身时的下巴处。

　　她在他的怀里，变得温暖起来，仿佛只要有他在她的身后，她便不自觉地拥有了对抗整个世界的力量。那种力量，她从未在别人身上获取过，而是在她眼前的这个比他还小了五岁的男孩的身上，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勇气和力量。

　　“飞宇，只要你还爱我，我就不会丢下你！”程莹颖深情地告白。

　　顾飞宇听程莹颖突然冒出来的一句话，像如获至宝似地受宠若惊，将她又紧紧地拥入怀中，久久不肯放开。

　　离别的清晨，似乎过早地赶着到来了。

　　凌晨五点的时候，顾飞宇的生物钟便把他给叫醒了。

　　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将床头灯打开。灯光柔和地像躺在他怀里的女人。他轻轻地抚摸着背对着他的光滑的背，再揽腰紧紧将她抱住，下巴抵在她的颈窝间，低喃道：“醒了？”

　　“嗯……困……”

　　“是不是昨晚又把你累着了？”顾飞宇带着宠溺的语气问她。

　　“嗯……”程莹颖困得不想睁眼。

　　“呵，”顾飞宇浅笑一声，“瞧你困的。好好好，继续睡吧！”

　　“嗯……”

　　“我舍不得和你分开！”顾飞宇依旧紧紧搂着她。

　　“嗯……”程莹颖一直半睡半醒的状态，只是轻轻哼着回应。

　　“回到沙城，要想我知道吗？不管什么时候我给你电话你都得接；不管你去哪儿都要跟我报备；不能和身边的男同事聊工作以外的天；不准随随便便认识奇奇怪怪的异性；每天的早安晚安都要给我报道，还有除了工作以外的时间都要想着我，知道吗？”顾飞宇自言自语地说着。

　　他说这些话也并没有想着从程莹颖那得到回应，他仅仅只是出于他那点占有欲，那点不知如何释放的爱意，安抚自己也低落的心。

　　这些话说出来了仿佛自己似乎能从即将要离别的复杂低落的情绪中宽慰些许。

　　黎明前，安静的房间里只有程莹颖鼻息间传出来的起伏平缓的呼吸声，和顾飞宇那清晰的心跳声。

　　他揽住着她的柔软，轻轻叹息。

　　“臭丫头！我这么认认真真地和你说这些，你到是心宽，睡得跟个猪一样！哎……要怎么样，你才能多放点心思在我这？多爱我一些？”

　　直到起床号响起，顾飞宇都没有松开怀抱着程莹颖的臂膀。

　　“起床了，我的姐姐宝贝！”

　　程莹颖深深地伸了个懒腰。

　　“你怎么这么早醒来？”

　　“已经不早了，该起床收拾下了吧？不然出门要迟到了！”顾飞宇提醒她。

　　程莹颖一下子清醒起来，从顾飞宇怀里弹起，想要跳下床去。

　　顾飞宇一个伸手拦腰将她压在身下。

　　“急什么，来得及！”顾飞宇捧着她的脸又亲了个没完。

　　“唔，”程莹颖半推半就，“好啦，乖！”

　　顾飞宇直到他满意才肯放了她。

　　“我开车送你去机场，我和陆协理说了。”

　　“就我们两个？”程莹颖有些惊讶。

　　“嗯，还有所有人的行李。”顾飞宇躺在床边，扯着嘴角看她。

　　“就你那点心思，是个人都看出来了！”程莹颖拿起一个软乎的枕头就扔向他。

　　顾飞宇看着程莹颖一直忙到出门，眼神间都是带着耐心和满满的不舍。

　　车子在开往机场的路上。

　　时间是越想要它慢一些，它却似乎偷偷违背了规则走得更快了。

　　“别看了，好好开车！”

　　程莹颖瞪了一眼驾驶座上总是转过头来看她的顾飞宇。

　　“哎……这才在一起几天啊，就开始厌烦我咯！”顾飞宇假装心酸道。

　　“没有，你这不在开车嘛！那换我来看你好吧？”程莹颖带着嬉笑的表情哄着他。

　　“哦，要一直看到机场，不许停，”顾飞宇见她服软就立刻心满意足了，“你再不多看我几眼，到机场你飞走了，想再见我就难了！”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车子停了下来。

　　顾飞宇一个转身，将副驾驶座上的程莹颖揽入怀中，在耳边轻轻地吻了一下。

　　“飞宇！下车了，他们会看见的！”程莹颖将他推开。

　　“记得想我！”顾飞宇依依不舍地松开他的手。

　　“嗯，你回去要乖乖地工作，别太想我！”程莹颖故意说着反话。

　　顾飞宇对她无奈地轻咬了下薄唇。

　　“只能送你们到这里了，以后有机会来这边玩，提前跟我说一声，我来安排！”陆协理跟大家道别。

　　“好的，感谢陆协理这些天热情的招待，也欢迎陆协理有空了到我们沙城走一走。”赵组长握住陆协理的手不舍道。

　　大家都在纷纷道别。

　　顾飞宇眼里只有程莹颖的身影，有无数想要说却不能在此刻说出来的话，直到目送她离开……

　　刚刚开始几天的恋情，就要面临着离别。这离别的日期，大家都不知道是多久——或许半个月、一个月，或许是更久的半年。

　　程莹颖坐在飞机上靠窗的位置，满溢思绪。

　　她对顾飞宇的不舍掩饰在内心的深处。她的依恋和不舍，并不比顾飞宇的要来得少，只是她并不习惯总把不舍和情绪挂在脸上，更不会像年少的时候那样遇到离别便泪如雨下。

　　但她想他，才仅仅只是分开了半小时。

　　她拿起手机，按他的嘱咐，起飞前一定要给他电话。

　　“喂，飞机准备要飞了，你回去吧！”

　　“嗯，到了也要给我电话报平安！”

　　“嗯，好。你要乖乖地工作和生活，不要随便乱发脾气哦。”

　　“知道！姐姐，记得想我！”

　　“好！”

　　停车场里，坐在车上的顾飞宇，一直等到程莹颖起飞十分钟后才启动了车子。

　　他看着眼前的道路，过去的两周多时间里，他和程莹颖发生过的一幕幕，像电影一样，在他脑中不停歇地循环播放着。

　　他脸上又开启的冷峻却又似乎淡淡地洋溢着若隐若现的甜蜜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