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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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北九州总部。我是第三行动队队长蔡文，雪乡市发现疑似驱魔师，我申请调用一枚灵力检测球。”
欧阳白云的事情经过蔡文的上报，很快安排了灵气检测球检测，结果显而易见，今年70周岁的欧阳奶奶就是第三位已知的驱魔师。
欧阳奶奶的儿子王海军也闻讯赶来。
“妈，这是咋地了？咋你就成驱魔师了呢？”
欧阳奶奶跟儿子又把一拳拳锤没巨树怪的事情说了一通。
蔡文走过来跟王海军交涉。
“啥？你们要我妈去驱魔？她老人家都多大岁数了你们心里没数吗？”
“王海军同志，这是为了国家，为了世界的和平。我知道你舍不得你母亲去冒险，我们会安排专门的人员全程保护欧阳阿姨的。”
王海军一副随时准备掀桌的样子：“别跟我扯犊子啊！我妈不去冒这个险！想都别想不可能！”
“王海军同志，这是拯救……”
王海军往凳子上一坐，抄起双手环抱在胸前：“别跟我整那些没用的啊！谁都可以拯救世界，但我只有一个妈！”
“海军！”
欧阳奶奶忍不住了，上去揪了一把儿子胳膊。
“以前妈妈是怎么教你的？人要面对自己的责任！要勇于担当！你现在都忘到狗肚子里去了你！”
“不是，妈……”
“该我上，哪怕我是残了废了，我也得上。咱们革命前辈抛头颅洒热血，谁不是这样？都怕这怕那还能有你小子今天的好日子过？”
王海军揉着胳膊委屈：“妈，咱们现在也不是战争年代了啊……”
欧阳奶奶摸着王海军的头：“海军，咱们现在啊，就是战争年代。”
她转过头去跟蔡文握了一个手，郑重说道：“蔡同志，别听我儿子瞎说，我去！国家让我去哪我就去哪！”
这件事情就这样拍板定下，蔡文联系了军用直升机来接欧阳白云。
在家收拾完东西，王大爷绕过四五十岁还哭得哇啦哇啦的王海军，拿着自己收拾好的东西跟欧阳白云道：“我也去。咋俩不分开。你做英雄，我做你的后勤，给你洗洗衣服做做饭啥的。咱俩不能分开。”
欧阳奶奶眼里含着泪花，紧紧抱住老伴儿：“好，咋俩不分开。”
这对共同走过五十年风雨的老人，手牵着手，离开了生活一辈子的城市。
走之前，斜对面312房的顾兑送来了一些自己卤的酱肉。
欧阳奶奶握住小顾的手，轻轻拍了拍：“好孩子，你跟你爸咋样了。”
顾兑道：“这房子是我爸单位分的，我自己有些积蓄，准备去其他地方买一套，明年应该就搬走了。”
“小顾啊，好好照顾自己。”欧阳奶奶认真地说，“不过有一点哈，可不兴为了这个成天愁啊怨的，日子是自己的，问心无愧的人更要好好活！”
顾兑点点头，泪光闪闪地目送两位老人远去。他若有所思地回到家，没有管瘫在沙发上烂醉如泥的老顾嘴里的咒骂，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拿起桌上的安眠药看了很久。
最终，顾兑将安眠药塞进了柜子最下层的抽屉里，拿起电话打给发小：“哎，雷子，你那边有没有什么好的二手房源给我介绍一个呗……”
欧阳奶奶不知道自己的一句话给一个年轻人带去了多大的影响，她此刻正和老伴儿互相搀扶着，走进气派的中洲补天行动队基地。
众人早就收到了消息，虽然对于新的驱魔师是七十老人这件事有些吃惊，但大家还是对欧阳奶奶的到来表示了热烈的欢迎。
又是一顿传统火锅局，考虑到两位老人不能吃辣，鸳鸯锅的清汤换成了更有滋味的菌汤。
王奶奶是个健谈的人，不到半个小时就把在场所有人的出身背景、家庭环境、有没有男女朋友了解了个遍，并且热情地拉着方凛说要给他介绍对象。
“这么好的小伙子，三十五了还没个女朋友，包在阿姨身上了。”
说着又慈祥地摸了摸苏小安的头发：“好孩子，你喜欢什么样的，奶奶也给你找。”
方凛夹肉的筷子一顿。
阿姨……奶奶……
年龄差真的有这么悬殊吗？
苏小安拼命摆手：“啊啊啊欧阳奶奶，吃菜吃菜！”
“唉唉好。”
王奶奶到来后，方凛安排了秦钟带着一只小队专职护卫，王大爷则日常留在基地，和欧阳奶奶住在一起。
不过欧阳奶奶毕竟年纪比较大了，相对于一学就会的谢长安而言，学习咒语和符箓的速度慢了许多。于是目前还是跟着苏小安一起出任务。
在欧阳奶奶边出任务边学习的过程中，时间悄然流逝，很快进入了深秋时节。
中洲基地有片枫叶林，叶子已经开始变得枯黄纷纷落下，苏小安一边跑着步，一边在晨光的斑影下踩着落下的黄叶，就像踩碎了一把把巧克力，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方凛轻松地跟在他后面，看着他踩着枯叶落下的地方走出歪歪扭扭的轨迹，年轻的身形已经比初见的时候多了一层肌肉，更加俊秀挺拔，引人目光流连。
“苏小安。”
方凛停下脚步，突然开口。
“啊？怎么了？不跑了吗？还有两圈呢！”
苏小安转过身，有些呆愣愣地看着方凛。
方凛微微一笑，手指撸过他的发丝：“傻气。”
苏小安愣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方凛已经别过身往前跑走了。
“哎，等等我，你才傻子。”
苏小安追上去，晨光中，两人渐渐跑远。
这段时间，基地忙忙碌碌，国家和联合国的检测人员也没闲着。苏小安又陆陆续续做了几批灵力检测球，但迄今为止仍然没能找到下一个驱魔师预备役。
于是三个驱魔师只好每天批量生产魔域破碎符和针对低级魔鬼的驱散符还有储灵玉块，稳住当下的状况。
随着时间的推移，全球各国针对魔鬼袭击事件都建立起了更加完备的防御机制。本来以不列颠国为代表的国家之前还义正言辞地通告不愿意为了防卫魔鬼而牺牲经济，要与魔鬼共存。结果在一场场悲带来了大量伤亡和社会舆论谴责之后，还是被迫低头，接受了华国援助的各种符箓、储灵玉块。
当然，接受了之后也还是会继续阴阳怪气的，不过大家都忙着防卫魔鬼袭击也没人在乎就是了。
这天，苏小安正在背咒语，突然感觉心念一动。
他好像获得了一种冥冥之中的预感，提示着他将要发生的事。朦朦胧胧的念头挤进他的脑海里，似真似幻，却不容忽视。
“方队！”苏小安神情严肃，“我们所有人，得立刻收拾东西出发！”
“啊？去哪？”谢长安正在健身，闻言擦擦汗，赶紧取下防护服一边穿一边问。
“西边！有一座高高的白色佛塔的地方！”
高山洲，平原市。
高山洲是一片绵绵山脉，平均海拔远高于华国其他地区。由于佛教氛围浓厚，首府平原市是海内外知名的礼佛之地。
最近这几个月由于发生魔鬼入侵事件，平原市的信徒愈发多，旅游业反倒是逆势上升了一波。
多吉是平山市的一个小商贩，开着一间小小的民俗铺面，经营一些唐卡手串的生意。
这一天傍晚，他照例不到六点就关门打烊，准备去塔寺转转经再回去。
“多吉！”
旁边店铺的拉姆喊住了他。
多吉不善言辞，酷酷地把手踹在兜里，看了看脚尖又看了看天，就是没好意思把视线落在姑娘的面庞上。
“我家晚餐吃烤羊肉，我妈让我来问问你要不要一起。”
小姑娘脸色通红，嗫嚅着说道。
多吉插在兜里的两只手紧张地攥着，点点头。
“那我……先回去了。”
“我要不要带点什么？带点酒吗？”
多吉不愿意放过这个机会，但实在是嘴笨，却也没话找话地跟拉姆闲聊了两句。
两个年轻人腼腆青涩地说着话，正在这个时刻，街道上铺洒的金色余晖突然全部暗下，有什么东西遮住了太阳，投下不祥的阴影。
多吉和拉姆回头望去，就见三四层楼高的白色佛塔边，伫立着一个和佛塔一样高的巨大身影。
这魔鬼很高，却瘦长，就像是一条滑腻的巨大灰色蚯蚓，身上还不断往下滴落着粘液。粘液仿佛是高浓度的强酸，所滴落之处，惊起一片片惨叫。
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多吉马上反应过来，拉着还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的拉姆的手，头也不回地向着魔鬼的反方向跑去。
补天行动队的众人一赶到，看见的就是这一幕场景。
“我有一种感觉，这大半个城市都被笼罩在什么东西里了。”欧阳奶奶不确定地说道。
“我也是这种感觉。”谢长安点点头。
苏小安皱着眉头，他的感受更加直观：“确实，这个城市太大了。我们在城外的话跑到中心也要二十分钟。”
方凛问：“魔域之壁有多高？”
“大概比佛塔顶高一米。”
方凛思索片刻，拿出对讲跟前面的机长道：“把直升机悬停在佛塔寺上空。我们从上面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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