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不在你的故事里》瓢泼婆

85、般若

　　湛奇做了很长的梦，梦里的她又看到满天的烟花，和那个落着桂花雨的秋天。

　　她看到自己在笑，可脸上全是泪痕，她呼喊着江逸，却一直找不到他。

　　她看到小小的自己在草地上奔跑着，一直追着一个白衣的小男孩。

　　她拽住了他……她很高兴……梦戛然而止。

　　湛奇从床上坐了起来，凌拓不在身边，时间已经是下午二点了，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睡那么久。

　　厨房里传出了叮叮当当锅碗瓢盆的声音。

　　她想起今天凌拓约了青蔓姐，披上衣服，去了厨房。

　　“小姐，终于起啦！姑爷都做了一桌子菜了”，余青蔓指着在灶台前忙活的凌拓，竖着大拇指：“姑爷，太勤快了，小姐眼光太好了。”

　　“当然啦！”湛奇甜蜜的笑。

　　余青蔓递上了热气腾腾的八珍糕，递给湛奇吃。

　　湛奇拿了一块八珍糕，塞进嘴里：“青蔓姐姐，八珍糕做得越来越好了，甜而不腻。”

　　“是姑爷做的”，余青蔓很有成就感的指着正在制作鱼面的凌拓：“不仅勤快，而且很聪明，一丝不苟的，这糕点最重要的比例是精准，做得比我都好。”

　　余青蔓对凌拓的态度和天分全方面的认可。

　　“那青蔓姐，鱼面就放放水让他通过呗，他是外科医生，忙得要死，最近他忙的每天只睡三四小时，你们就行行好放过他过关呗，反正会不会做鱼面，我都要嫁给他。”

　　湛奇死皮赖脸到底了，她摆明了态度，让余青蔓放水。

　　“小姐，我们会让姑爷过关的，最后做评委的五十个师兄弟，我都熟，都打过招呼了，只是我爸可能不会姑爷这么容易就通过。”

　　余春棠做人严谨，容不下一粒沙子。

　　“青蔓姐姐，帮我求求余叔呗。”湛奇抱着余青蔓撒娇。

　　“少拍马屁，我问了我爸鱼面怎么做。”

　　在余青蔓举了举手里的青梅酒：“翠芝鱼面……姑爷正试做呢。”

　　“青蔓姐姐，我爱死你了么么哒。”

　　余青蔓摇了摇头，她最清楚湛奇了，今天的一切话，都是为了凌拓不可信。

　　“青蔓姐姐，等你做了掌柜，我让你做大掌柜。”

　　“小姐，你的马屁功夫，越发炉火纯青了，不过，我们余家一向做二掌柜。戒尺堂和账房您自己留着吧。”

　　湛奇和余青蔓说话的空档，凌拓的翠芝鱼面做好了，端给湛奇吃之前，他想自己先试了试，翠芝鱼面他虽然只吃过一次，但印象深刻，它和其他鱼面，最大的不同就是鱼汤的十分的鲜甜，沁人心脾的味道，是一种能治愈心灵的味道。

　　他颤抖着舀起了一勺子汤……

　　翠芝鱼面，是做面的人，做给最心爱的人吃的，每一口都能吃到那爱情的味道，悠悠相思，百转千回。

　　余春棠让凌拓做这碗面，让他用这碗面，诉说对湛奇无尽的爱恋。

　　凌拓一直认为，这对不会做菜自己来说，实在太难了，做出来的希望不大，他没有时间，只能完成多少算多少。

　　这面虽然还是有瑕疵，但已经很接近了，还有几天时间，凌拓想做的更好。

　　暂时不给湛奇吃。

　　“青蔓姐，我能不能先做我想好那道，大概已经想好怎么做了。”

　　“好，姑爷，去我的工作室做，我给您做助手。”

　　凌拓做了……居然不给自己吃，还有一道要去青蔓姐工作室藏着掖着？

　　眼巴巴等着鱼面的湛奇瘪起了嘴：“我也去。”

　　“小姐，您不能去。”

　　“为什么，我就去！”湛奇耍无赖。

　　“不为什么，规矩就是这样的，您这道菜的最后评判者，这是底线，不能提前告诉您。”凌拓亲自做给湛奇那道菜，绝不能放水，这是翠芝斋的底线。

　　湛奇一脸不高兴，刚才的马屁全白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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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下着小雪，雾蒙蒙的，今年晋城的雪来的特别早，还没立冬就寒冷异常。

　　沈凤梅让凌拓去望梅园过关，去城郊望梅园的路上云雾缭绕，一路上种满了各色的梅花，天气太冷连梅花都错时间节，散出了阵阵幽香。

　　望梅园方圆三里，没有任何的人家，整个园子在无数的梅花包裹之下，如山中的一处孤岛，给一种难以亲近的冷感。

　　三个掌柜突然袭击，湛奇很不高兴，昨天半夜叫凌拓过关。

　　过关的内容全程保密，今天早上才通知湛奇来望梅园。

　　湛奇一个晚上没睡好，担心今天凌拓过不了关，她到望梅园门口的时候才七点。

　　望梅园门口，并没有迎接她，湛奇一路到正厅，居然有一碗热气腾腾的翠芝鱼面，放在桌上，显然是给湛奇准备的。

　　“小姐，尝尝。”

　　余青蔓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湛奇身边。

　　翠芝斋面上盖了一个巨丑无比的荷包蛋，大概知道这碗面应该是凌拓杰作。

　　湛奇收起她的嫌弃，和余青蔓交换了一下眼神，

　　余青蔓的眼神，湛奇可以肯定这面九成九是凌拓做的。

　　湛奇先吃了口面，又喝了口汤，煞有介事地评价：“今天的汤头比平时清淡，但是咸淡适中，回味鲜甜。”

　　湛奇隐隐觉得今天的面有些不一样，可哪里不一样，湛奇说不出来，分明就是翠芝鱼面的味道，可又多了一重味道，这种味道闻起来是甜的，吃起来是甜的，回味却有些微酸。

　　“小姐，这面你打几分。”

　　“99分。”

　　湛奇不确定这面是凌拓做的，他不能打满分，万一不是凌拓做的，这一分就是转还的余地。

　　“99分，姑爷，您过这关的时候，那些师兄弟可没给你这么高的分。”

　　余青蔓把内堂的凌拓叫了出来，凌拓穿着厨师服，带着厨师帽，和他平时穿着白大褂样子完全不一样，湛奇觉得莫名的搞笑。

　　“凌拓，你今天好可爱。”

　　湛奇早就忘了余青蔓在旁边，冲到了凌拓的怀里，踮着脚尖亲吻着凌拓的嘴角。

　　凌拓轻声提醒:“媳妇儿，这样不太好，这在望梅园呢。”

　　“在哪都一样，我们都要结婚了，你还害什么臊。”

　　湛奇一向厚脸皮，凌拓面有难色，他刚刚在后面看到了一个人影，那孱弱的样子，凌拓的心头微微颤动，直觉告诉他——是江逸。

　　凌拓不想刺激江逸，他内心是希望能和江逸公平竞争。

　　的确他凌拓一开始是江逸精心挑的替身，可这些日子他觉得湛奇对他的感情是真的，
　　他不想也不会输给江逸。

　　他想光明正大的赢江逸，告诉江逸，自己不是他的影子，湛奇喜欢就是凌拓，而不是江逸的影子凌拓。

　　“不害臊，不害臊……”凌拓不自然地笑着。

　　“不害臊就亲亲我。”

　　听到这话，余青蔓很知趣地走出大厅回避。

　　凌拓拿湛奇没办法，低下头要亲湛奇的时候。

　　湛奇却捂住了凌拓的嘴，使了眼色，轻声问：“翠芝鱼面过关了，等会儿你要做什么定情信物给我，你告诉我。”

　　湛奇的心眼多到数不清，她还是对凌拓缺乏信心，只能出此下策。

　　“这不能说的，不合规矩的。”凌拓不肯说，他也想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和湛奇心意相通。

　　“你又不是湛家人，守什么湛家的规矩，快点说。”

　　湛奇威逼利诱着。

　　“小姐，你是不是要守规矩。”沈凤梅从内堂出来，手里转动着她那玉扳指。

　　余春棠和周莲生也紧随其后。

　　“你们也太不近人情了笑，凌拓看了那么多账，还做了翠芝鱼面，就这么通过了不行吗？”湛奇摆烂的功力，余春棠和周莲生都侧了侧身子，想求情却被沈凤梅一句话挡了回去：“绝对不行！小姐，你难道真不想看看姑爷对你的心意是什么吗？”

　　“不想……做不做的出来，我都要嫁给他，余叔周叔……你们也帮我说说话啊！”湛奇逼着三个掌柜一定要给凌拓通过。

　　“你啊……绝对是你妈亲生的……姑爷，您的意思呢？”余春棠说不过湛奇，想问问凌拓的意见。

　　“媳妇儿，我不会让你失望的，相信我。”

　　凌拓显得很有自信。

　　“那就试试，不过不管怎么样，都要算通过。”

　　湛奇还是逼着掌柜们放水。

　　“小姐，姑爷是小姐您自己选的。我们三个只是帮您考查考查，一切都由小姐您决定。”沈凤梅的意思，是她答应了，无论凌拓过不过关都算过关。

　　“小姐，您如果猜对了姑爷对你的心意，凤梅姨再送您个物件。”

　　沈凤梅拿出了一个通体灰蓝的琉璃锦鲤挂件。

　　“这个和我那个是一对。”湛奇伸手要拿，这个锦鲤湛奇觉得似曾相识，她伸手想看得更仔细些。

　　沈凤梅却一挑眉毛收了回去：“小姐，姑爷过了关，自然能把锦鲤赢回来送给你。”

　　“好，那就开始吧，我和凌拓一定是心意相通的。”

　　湛奇给了凌拓一个肯定的眼神，她一定能猜出来凌拓给他做的天上地下独独一份。

　　满满两桌子琳琅满目的菜品抬了上来，每一道看起来都精致可爱，用心良苦。

　　沈凤梅把玩着手里的锦鲤：“小姐，这关叫做百里挑一。这一百零一道菜品里，其中一道是姑爷做的。小姐您挑出来，就能证明你们是百里挑一，心意相通，这锦鲤就是您的。”

　　一百零一道？百里挑一？

　　为什么会多了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