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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3 谁有异世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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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风习习,吹皱了一池春水。湖畔中,是一对交颈鸳鸯。
舒玉阮的嘴角微微上扬,笑意却未达眼底:“也不知这世间是否真有痴心相对,永不离弃的有情人?”
随即又发出恍然大悟的感叹:“忘了,还有我们大人。”
傅家生轻瞥她一眼:“请舒姑娘慎言。”
舒玉阮无趣地转过身:“傅统领是否永远都是这般冷静。倒是不知能有哪位幸运的女子能牵动你的心房。”
对于傅家生的漠然以对,她似乎也毫不意外,淡淡说道:“我的好父亲,好母亲拜贴早就送过来了。我已经向大人禀明,过几日便劳烦傅统领陪我走这一遭吧。”
…………
夜已深沉,陆简言依然未离开楚孚若房中。这几日,他一直都是如此,总要在此处处理完了所有公务才会离去。
但除了第一日,他在天微亮时离去。此后数日,他都并未留宿。
楚孚若便也放下了心防,总是自顾自的睡去。
此时,里屋已经悄无声息,楚孚若早就沉入了梦乡。
陆简言放下手中的公文,捏了捏疲惫不堪的眉心,起身朝里屋走去。
薄被遮住了她玲珑的身躯,她侧卧在床榻,青丝逶迤,半挡住她的脸颊。
陆简言伸出手,轻轻地将她的发丝拢到耳后,女子清艳的侧颜便显露无疑。
他定定地凝视着她,这个在梦中出现千遍万遍的容颜。
算算时间,她离去快有十年。她的容颜却无半分改变,依然是少女灵秀的模样。
楚孚若嘤咛一声,他留连在她脸颊的手缩了回来。她的身份依然成谜,派出去的是神机营最好的探子,居然也没能带回来半分消息。
可不管结果如何,陆简言都从未想过再放她离开。
第二日清晨,楚孚若一睁眼便瞧见了嬷嬷的那张圆脸。
她没好气地掀开被子,冷言道:“嬷嬷昨日不是说要去服侍大人了吗?”
嬷嬷紧赶着上前来为她穿衣,低眉顺眼地说道:“姑娘真是折煞老奴了。老奴哪有那般大的福气。”
她现在完全将楚孚若看作通向富贵的阶梯,对她不敢有半点违背之意。
所以对楚孚若的冷言讽语也是一律照单全收。还得陪着笑脸:“大人的马车已经在门外等着了,姑娘可得快一些。”
楚孚若这才想起,昨日陆简言曾说要带她出门转一转,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让大人陪着出门,姑娘您可是我们府中头一份呢。”
嬷嬷说的极为自傲,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舒姑娘可就没这个福气啰。”
楚孚若真要被她气笑了,完全不想搭理她。她撇下她,自顾自地梳理完,便朝楼外走去。
一辆马车早就候在了门外,通体黑色的骏马看似等急了,不耐烦的扬着前蹄。见楚孚若出现了,仰头鸣叫了一声。
马车外,依然是默不作声,安静站立的傅家生。
“姑娘到了。”
他见楚孚若过来,侧身向马车内的人禀告道。
马车中清冷的声音响起:“进来吧。”
楚孚若举步向前,车幔被微微掀开,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她微微愣了一下,还是将手放进了他的掌心。
一个用力,她被牵进了马车内,与男子清朗的眼眸正好对上。
她一时有些失神,等反应过来时,有些不自在地将头转向了另一面。
“大人,今日我们去何处?”
“你来了京城,还从未出去过。今日便带你逛一逛吧。”
其实,楚孚若来过这世界数次,大多数的时间都被拘泥在陆府这块方寸之地。对于京城,她确实从未有机会看过。
她有了几分兴趣,颇有些跃跃欲试的感觉。她掀开了马车侧窗的窗帘,通过那小小的缝隙朝外面望去。
可那缝隙实在太小,楚孚若的头已然僵硬,也未能望的真切。
女子小小的头颅,紧紧地贴在了马车的窗棂上,却似乎颇为的艰难。
陆简言微微一皱眉,突然开口道:“停车。”
楚孚若一惊,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他牵下了马车。
再然后,她便被抱上了一匹骏马之上。陆简言跨马而上,牢牢地将她锢在自己的怀中。随后,轻声斥马:“走。”
楚孚若的视线立刻开阔了起来。此时,城中一片繁荣,叫卖声,小孩的笑闹声此起彼伏。
楚孚若放眼看去,只觉得处处都有惊喜。小商小贩手中的便宜玩意,路边小摊上各种各样的奇特吃食,街头的卖艺杂耍,她都从未见过,也因此看的津津有味。
渐渐地,她感觉到了不对劲,才发现街中所有的人视线都若有若无的在他们身上打转。
这街市的普通百姓何时见过这般人物。男子清俊英挺,气势逼人,他右手紧紧握住缰绳,以绝对保护的架势将怀中的女子保护的滴水不漏。
而这女子,容貌清艳绝伦,特别是那双眼睛,潋滟波光,粼粼动人心弦。
她半依在男人身上,满脸兴味地打量着街中的一切。
而那男人,只是纵容的将马匹慢行,只为了让她能看的更清楚,更尽兴。
这样的一对璧人,简直就是视觉的盛宴。
“太子妃……”
罗兰不忍地唤了一声,可是霍知宛却是半点没有反应。
她随着主子的眼光朝外看去,见到的便是在骏马上相依相偎的一对身影。
太子妃今日回平远侯,路过街市,想起来夫人最爱的梅花糕。她怕下人选不好,亲自下了马车,没有想到会看到这样一幕。
霍知宛只觉得一股热意直冲眼眶,她在太子府,被迫在萧誉身下承欢时未哭,被他言语轻贱时未哭。
可此时,她却觉得有万千悲痛和委屈涌上心头,只想找个地方痛哭一番。
“这楚孚若,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主子你万不可轻信了她。”
罗兰咬牙切齿地说道:“主子,你也不必太在意。她不过是梁王所赠的一个玩物罢了,看她能嚣张到几时。”
霍知宛对她的话置若罔闻,她只顾紧紧盯住陆简言。
他在笑,虽然并不明显,可霍知宛能察觉到他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
他孤僻,冷漠惯了,像这样随心的笑很少有。可是,对着这个女人,他却没有吝啬。
为什么,既然你过尽千帆皆不是,可为何偏偏要对她破例。既然可以破例,为何不能是她霍知宛。
她的指甲陷进掌心的肉里,可再痛,也比不过此时心中的痛。
“大人,我有些饿了。”
楚孚若终于忍受不了这么多人眼神的洗礼,不自在地扭动了下身子。
“可否找个地方歇一歇。”
陆简言一笑,凑的近了些:“这街市的风光可是看够了?”
他说话的热气在她的耳后萦绕,她向前移了移,却也总是躲不开这热意。
“前面便是京城颇具盛名的酒楼,最出名的是他们家的醉蟹,今日便带你尝一尝。”
陆简言不再逗她,策马向前疾驰而过。
等到了悦来坊,傅家生早就把雅间准备好,见他们进来,便迎了上去。
“大人,已在楼上的雅居准备好饭菜。”
陆简言牵过楚孚若的手,便要上楼。
“陆大人。”
身后传来清雅的声音,陆简言回头,便见到沈云舟俊逸出尘的身影。
他是长公主的唯一的独子,且是出生百年清流沈家,是陆简言目前最想拉拢的一派势力。
他便淡淡地回了礼:“原来是世子。”
沈云舟将视线移向了陆简言身边的女子。钟灵毓秀,灵气十足,是个难得的美人,可也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美人。
楚孚若也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抬头与他的眼神相接。
眼前的男人相貌清雅脱俗,有一种超脱凡世的气质。那双看向她的眼睛里,有着洞察一切的了然和平静。
他?像是知道些什么。
陆简言稍稍转头,瞧见楚孚若微皱的眉头,将手中的柔荑握紧了些:“今日有幸在此处与世子相遇,不过夫人在身边,就不能陪世子了。”
沈云舟不甚在意的移来目光,朝陆简言一笑:“大人客气了,请。”
待陆简言上了楼,沈云舟才回到了他的雅间。
丁平为主子斟了一杯酒,实在没有忍住嘴:“主子,人人都说陆大人身边的人都是太子妃的替身。奴才瞧着今日这女子却是不像。”
沈云舟的筷子停了下来:“据说这位夫人容貌最是肖似太子妃,你怎会出此言?”
“反正奴才也说不清楚,可能是所谓的形似而神不似吧。”
他见主子若有所思的模样,便又说道:“反正奴才觉得她身上有种魔力,让人移不开眼睛。”
说到此处,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神经兮兮地凑过去:“你那日说的话可是真?”
“你说中秋之宴,有一个甚为奇怪的人。有异世之心,异世之魄,说的可是这位夫人?”
“丁平!”
沈云舟的声音虽冷淡却凛冽:“不要随意在外口中妄言,否则你还是去山中陪我师傅。”
丁平想到那个疯疯癫癫的老头就头大,立刻摇头:“主子,我再也不敢了。”
门外的楚孚若面无表情的听着屋内主仆的对话,静静地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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