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三清汇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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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谁？
他也在游戏中？
和游戏制作人是什么关系？
知不知道，除了通关还有什么办法离开游戏？
太多太多的问题从谢君徕心底涌出，他紧紧瞪着眼前的面板，仿佛那些疑问化作对话框，噔噔噔弹出换取他想获得的消息。
脑海被各种考量塞满，外界的一切从他意识中脱离，只有那个不知何人发来的“你好”在视野无限放大，占据他全部的精力。
谢君徕感觉j自己似乎只愣了一小会儿，明亮的天空就披上繁星皎月的外衣。
他抬起有些僵硬的手指，缓缓输入了一段话。
“我在一朵莲花里，这里只有我一个，空荡荡的，你也是吗？”
接着，谢君徕啪地关闭了聊天频道，猛拍自己两颊，闭上眼，捂脸，深呼吸。
天啊，这种在游戏里人设伪装简直是过去自己最不耻的事情，想不到如今居然有用上的时候！
回想刚才发送的内容，谢君徕连再打开聊天频道的勇气都没有了，那假纯又做作的语气，甚至比他旁观室友用人妖号骗时装还令他恶寒。
自己这么会堕落到如此地步！
谢君徕不禁为被迫拉低的下限悲戚。
他微微抬头，两手的指缝间露出莹润的双眸，其中闪烁着不知是雀跃还是羞愧的神色。
说到底，无法信任对面的陌生人的情况下，他只能刻意歪曲自身情况，布迷魂阵。
之前，谢君徕已经大致对回复者身份有过三种猜测。
其一，和他一样是《洪荒》游戏的玩家。
考虑到自己的游戏经验，能进入聊天频道，多半也是被系统绑架的倒霉鬼，但以《洪荒》的通关要求，同一个世界放两个玩家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所以多半是平行世界。
只要了解《洪荒》的故事背景，又有类似的经历，就算谢君徕模糊了盘古的身份，对方应当也能猜出他的处境。
所以，故布疑阵顶多让自己丢脸，损失不了什么。
等两人有了默契，自然可以交换攻略，互通有无。
这是谢君徕最期待的结果。
其二，回复他的是《洪荒》制作者，谢君徕认为最有可能也最担心的一个身份。
从他穿越起，他从来没有忘记真正导致一切事件的起因。
如果真是寄送人，对方对他的处境，不说了如指掌，也不至于一无所知，而反之他却完全不了解对方，过早交付信任简直是最愚蠢的行为。
撒谎能不能骗过另说，但只要能对对方的判断进行一定干扰，就是一件有意义的事——如果自己的处境不是完全暴露在制作者眼皮子底下的话。
考虑到穿越到游戏世界这样一件超越自己科学认知的事情，谢君徕更愿意相信，就算制作者，也无法监控自己此时的活动。
所以，施展语言的艺术，让对方误以为自己记忆受到影响，在接下来的交谈中露出马脚，就是他的计谋。
不过，最好还是别被他猜中，他一点儿不想成为被人观赏的丑角，让对方以自己在棋盘挣扎的姿态取乐。
谢君徕无声叹息，要是真如此，那这个制作者多半也不会是普通人类。
神灵也会如人类幼童一般，把蚂蚁搬到自己的小盒子里，看蚂蚁急的团团转的模样吗？
最后，也是可能性最低的一个猜测，回复者和游戏半点关系都没有，就是纯粹摸到了游戏的聊天频道。
从私心来讲，谢君徕并不愿意出现这样的结果。
虽然如此一来，他说不定可以借此联系上现实世界，但隔着网络，没有信任基础，他真能把自己的安危交托给对方？
他确实担心自己现实中的身体，但他宁愿父母联系不上自己报警，也不愿意让一个不知底细的人掌握自己最重要的筹码。
“不过，要是能联系现实，多半就能知道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差距……”
谢君徕右手撑着下巴，左手在面板上点来点去，按洪荒时间观，现实时间不可能达到两边同步，否则他通关的时候还有没有人类存在都是个问题。
但只要现实世界时间不暂停，谢君徕就会持续存在压力。
在他的设想中，不被任何人发现安静解释这场奇特的游戏当然是最优选，万一现实中的他被人发现，就得考虑被关注的可能。
毕竟他怀疑，系统或许以某种人类理解不了的手段给他的身体做了保鲜。
174遮遮掩掩，在部分与游戏无关的事情上更是闭口不言，谢君徕除了操心游戏，还得操心现实，完全不需要再来其他坏消息。
“应该是玩家吧。”他呢喃自语，“只回复了同样的内容，时间间隔又长，说明和我一样谨慎。”
“既然是游戏的世界聊天频道，当然都在游戏里。”
这样说服自己，谢君徕暂且放下心中的不安。
他其实很着急与对方的第二次交流，这次他说得多，对面怎么也要说些自己的情况，无论真假，都能分析出一些东西。
然而，再急也没有办法，隔着网络，他还能变成数据流窜过去不成？
盘古的真灵或许有这项技能，但肯定不针对他这连网络信号从哪儿接收都摸不清楚的面板。
只能等了，幸好，他有足够的耐心。
画地为牢，先想想何时才能摆脱目前的窘境吧。
……
数十年匆匆而过。
这些年，如果把谢君徕的经历写成故事，大概就是《守株待兔》的洪荒版本，并且兔子一直不出现，读起来乏善可陈。
与之相比，三清的故事就要精彩得多了，不但内容丰富，能剪成一百八十级连续剧，还能取一个蹭综艺热度的名字，《弟弟在哪儿》。
话说那日元始出关，发现通天独自下山，还留下十分欠揍的石碑一块，陡然怒气上头的元始甚至喊出了“通天疯了”等言论。
等到老子也见到石碑，慢悠悠沉吟数日，又掐指卜算数日，皱眉思索数日，火冒三丈的元始终于冷静下来，开始转头担心弟弟的安危。
不等大哥算出结果，元始行动相当给力，拉着还在犹豫通天是疯是傻的老子就出了门，开始手牵手寻弟之旅。
通天留言指向明确，两位兄长本以为很快就能追上他，把这个离家出走的熊孩子绑回去，哪知对方天反追踪技能满点，硬生生道路曲折，经历九九八十一难，直到不周山脚下，两人才堵到了这名叛逆期的问题少年。
在这期间，老子与元始甚至一度认为通天通天故意骗他们，选择了其他目的地，若不是微薄的兄弟爱，三人或许根本不会有不周山相遇之日。
于是，正准备登山的通天撞上要抓他的老子与元始，《弟弟在哪儿》正式播放大结局。
“大哥，二哥，好巧，你们也来拜祭父神啊。”
通天这边很有大团圆结尾的气氛，挥舞右手，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自如得像真如他所说，三兄弟碰巧相遇老父亲坟前。
多么令人感动的父子兄弟情谊！
老子尚能以绝佳的涵养保持面部表情镇定，元始却没那个能耐，开口就破坏了气氛的和谐。
他脸色黑沉如墨，咬牙切齿厉声斥责：“你可知我和大哥找了你多久！我们还担心你出事，险些与凤族起冲突，结果你说这等风凉话，以为我们过得太闲？”
通天面色一僵，本能想回一句确实很闲，结果他这次还嘴的速度居然没元始的训斥快。
一百八十级的怒火叠加，九九八十一难的曲折道路，硬生生让玉清道人元始天尊从小火龙进化为喷火龙，逮着罪魁祸首一顿狂喷，仿佛汽油不要钱。
期间老子想插一句嘴，都被元始的眼神硬生生怼了回去。
对于向来讲究长幼有序的元始来说，这可是个罕见的事情，以至于本来吵不过就要动手的通天都呆在了那儿，木愣愣看着吐沫横飞的元始。
二哥怎么了？他瞥了一眼老子示意道。
老子一副看破红尘的淡然，对通天露出和蔼的微笑，轻轻颔首，做着自己也不知意思的提醒。
或许是这样的元始太少见，以至于最爱顶撞的通天也很难如以往一般呛声，两人就这样，旁观元始舌战空气，直到结束。
如此漫长的垃圾话时间，概括下来其实就是两件事。
一是元始两人在寻找通天途中遇到的各种事情，相当于把前面一百七十九集的内容做一个剪辑浓缩；二是没有通天的离家出走，他们也不会遇到这些麻烦的各种控诉，见缝插针到前面的剪辑版里。
“我觉得挺好玩的……比山上有趣……”
见元始输出频率降低，通天终于忍不住反馈听后感，让本来火苗熄灭的元始差点儿又把自己点燃。
“通天，好了！元始也少说两句。”
老子及时站出来各大五十大板，温声安慰元始：“本就是我们要来找他，不然他自己也到了不周山，何须我们担心。”
发泄一通的元始比刚才理智了一些，这次没不给大哥面子，不过他的脸色依旧难看，甚至因为老子的安慰，表情越发僵硬。
最开始确实他坚持下山寻人，大哥这番话，莫非是指自己白操心？
通天虽不知元始心中计较，但老子给了台阶，他也被元始这次爆发惊到，索性顺口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是我不好，我应该喊上两位兄长一起来不周山，我们三人同心，什么凶险都拦不住去路。”
他转头笑嘻嘻对元始道：“二哥你也太小瞧我了，就算我打不过那一群群的，还跑不掉？等我们回去的时候再找他们麻烦去！”
为了尽早寻到通天，老子与元始一路忍让不少，因此才有这番话。
元始眉头一皱，继而缓缓松开，他嘴唇嚅动两下，一声轻哼，话没出口，表情却比之前好看许多。
老子左看右看，察觉气氛缓和，满意点点头，决定自己继续行使润滑剂职能。
因为刚刚那通狂喷，元始一时有些尴尬，虽和通天讲和，却也不愿再主动说话。
考虑到通天提议容易引发又一轮战火，老子主动道：“既然来到不周山，怎么也要上去一趟，比起上次，而今我等修为增进不少，或许这次能再上千百丈。”
通天接过话题，十分捧场：“是极是极，这次要是能登顶，说不定上面留存有父神遗迹呢。”
“哪儿那么容易。”
元始细声反驳了一句，不过倒是没说盘古有没有在不周山留下东西。
或者说，绝大多数生灵都认为有，否则洪荒也不会每一位大能都至少游历一次不周山，比打卡网红景点都积极。
作为盘古嫡传，三清坚信，如果盘古留下了什么，那么，他们肯定是最有资格获取。
三人踏上不周山，白雪皑皑的山巅上，被期待的莲花冰清玉洁、亭亭玉立。
旁边守着等待诈尸的老父亲。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三清汇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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