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愿》辣系怡

4、四颗流星

　　chapter 4　

　　外面的雨水，颗颗饱满的飘落在窗户上。

　　思绪折回。
　　约莫记得，那天银白色雪花，覆满整个大地，但天空都挂有太阳。

　　冬日里唯一的光亮，是起点，也是尽头。

　　·

　　北方飘起小雪。

　　女孩呼了囗热气，搓搓疼得通红的双手。

　　漫天飞舞的白雪，纯洁而又美好。少女伸出红彤彤的手，手心朝上，接住飘舞的小雪花。
　　冰冰凉凉，很快被手心捂化。

　　沈烟撑起雨伞，顶着浪漫，走向小街区中。

　　路过24小时便利店，收起雨伞。

　　推门而入，暖黄的灯光打照于身。冲了杯奶茶喝，双手捂在杯子上，身子钻寒气消失不少。抬眼看白茫茫的外面，洁白的雪花挂满枝头。

　　“雪有什么好看的，你不比那破雪花好看。”

　　对面椅子忽然坐下人，打破沈烟发呆。
　　少女听闻声音，看过去。

　　熟悉的面容，出现在眼前。
　　沈烟笑：“没你好看，那我看你。”

　　他站起来，俯身靠近，揉揉女孩头顶。
　　“走，我送你回家。天冷，不能让仙女下凡就受苦。”

　　他一身子白衣，在雪白的天地里，站在远处仰望她。轻盈的雪花，奔向他的发梢。

　　那天。

　　天公不作美。

　　傍晚等沈烟做好值日，下起倾盆大雨。

　　书包里忘记放雨伞，此时校园中没几个人在。雨势却一点都不见小，雨珠落在地上的声音，越来越大。

　　少女叹气，心里祈祷快点下完雨。

　　播音室门突然打开，江宴手拿伞出来，正好对上她。那人望望她，径直走过来。手中的雨伞撑开，问道：“一起？”

　　沈烟拒绝：“谢谢不了。”

　　他眯眼没什么情绪：“目前看这雨，一时半会儿不会停，你确定不走？”

　　她没说话。

　　江宴迈腿向雨中。

　　刚走没起步，沉不住气，又大踏步走回来。

　　女生蹲在走廊，身子瘦弱，像是风吹就能被刮走。一眼看去，怪可怜的。他暗声骂道：“艹，真栽你身上了。”

　　听到脚步声，沈烟好奇看。只觉得样子似如江宴，但不确定，细想认为不可能。

　　直到人来她面前，才后知后觉。

　　“你……你不是走了嘛。”

　　“看某个小朋友，挺可怜的，我人心软回来了。”他半蹲着，视线和她齐平。

　　反过身，背对向她。
　　“上来，送你回家。”

　　沈烟被风吹得讲话声，都在颤抖。腿蹲的发麻，一时没站起来。

　　这次没再拒绝，双手搂住他脖子，身体贴上他宽大且结实的背。

　　江宴逗她：“搂住了，摔倒可不管我事。”
　　少女道：“嗯，谢谢。”

　　雨幕中，两人贴着各自。
　　呼吸声、心跳声彼此听得清清楚楚。

　　江宴喉结上下滚动，极为隐忍。

　　把沈烟背到公交车站，让她下来。少女因下雨，在风中被吹的凌乱不堪，眼睛里的亮光，却始终一尘不染。

　　少年帮她整理好头发，捏她软软脸蛋。
　　声音动听并纯粹：“沈烟，我表达都这么明显，你聪明，不可能不懂。”

　　女孩虽然知道，但还是被迷乱了心，脸发红。

　　“我喜欢你，不是一时起兴，是蓄谋已久。所以，仙女考虑考虑我？”

　　这种情况下，且直白的表达，没有哪个女生会拒绝。

　　沈烟也学他：“那，那我就暂且同意吧。”

　　公交车卡点开来，女孩说完就跑走，就留他在原地。

　　他朝她笑。

　　只记得那天，雪花很美，人…也是。

　　·

　　两人谈恋爱的消息，铺天盖地卷来。校园贴吧消息，一夜被刷屏。

　　有人羡慕，有人嫉妒。

　　贴吧上风评，却是骂肮脏的话。
　　“沈烟配不上江宴”
　　“江宴不过是玩玩”
　　“真不知道沈烟哪里好”
　　……

　　事情一出，江宴就知道是谁。当即就找阮念书，说话可怪重的，有人还将视频，发到贴吧上。

　　江宴的话，引起不少轰动。
　　“不是对你没兴趣，是压根没记得你。别跟沈烟比，你他妈一丝一毫都比不上。都是同班同学，我有些话吧，碍着面子没讲，但这他妈不是你，乱造谣沈烟的理由。要是再让我听见，别怪我狠。”

　　之后所有人都明白，这江宴还真不是玩玩。

　　·

　　公开的有多热烈，分手之后就有多尴尬。

　　像极网络上，常发的文案：悲惨的结局，总是配不上美好的开头。

　　沈烟印象最深，两人在岔路口分别时，天空也像遇在一起时，飘落雪花，可情况却截然不同。

　　少女站在光秃秃的树下，笑容甜甜。撑着雨伞，穿了第一次约会的裙子。

　　“江宴，我们分手吧。”她脸上不再有笑容，严肃又认真。

　　他似没听到，拉起她的手。
　　“开什么玩笑，这一点都不好笑。”

　　女孩挣脱他的手：“我很认真，江宴。”

　　少年想去拉脱离的手，却被女孩阻止：“我志愿报的北方大学，妈妈讲不让我留在这。是我没本事，受不了那些难听话。以后我们应该见不到啦，江宴，你以后好好的。”

　　“沈烟，别分手不行吗？”
　　江宴几乎是恳求的语气。

　　少女垂眸，将手中的伞递给他。
　　“我们都需要冷静。”

　　她头也不回离开，瘦弱的身影，却迈着坚定的步伐。

　　雪花落在他头上。

　　没有人会知道，从来骄傲的江宴，会在那天红了眼。也没有人会知道，沈烟的那些话全是出于自卑。

　　沈烟外表看起来光彩，什么都不在乎，开心的吃玩。但大家都不知道她的过去，父母离异，受过校园暴力。之前患有抑郁症，常常吃药，好不容易治好，听到那些言语暴力，又开始犯病。

　　告别完。
　　第二天清晨，沈烟便坐飞机离开这座城市。

　　到达北方，手机收到条陌生短信。
　　“沈烟，对不起。”

　　*

　　七年时间，能摆平很多事。

　　当年的少女，如今褪去婴儿肥，少些稚嫩。浓妆艳抹下，覆盖着成熟感。似乎变了，又似乎没变。

　　好像就发生在昨天，可是一晃，已经过好久。

　　沈烟没想过，会再次遇见他。更没想过，会在措不及防的情况下遇见他。

　　清晨起床，看着镜子里红通通的眼睛。

　　早晨莫吟打电话问。

　　沈烟只是苦笑讲：“遇到他后，昨晚做个梦，梦里回到了高中那年。心里堆积这么多年的堵，释怀了。”

　　莫吟安慰：“我们都要向前走，要一直酷下去。”

　　她笑：“嗯。”

　　刷到条视频。
　　文案是：如果遇到流星，你想许什么愿？

　　沈烟打字：我对流星许愿，希望不再胆怯，紧紧抓住爱。

　　很快这条评论，成为热评。

　　其中有人回复道：如果有机会，别再当胆小鬼，紧紧去拥抱你的那份爱。

　　那条回复是沈烟评论里，点赞量最高的一条。
　　但她永远都不知道，那条回复是江宴评论的。

　　雪纷纷扬扬的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