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杀死第六十三个魔法少女 ...
-
在闭上眼睛的5秒前，贝尔菲戈尔感受到了那如同精密结合在一起的齿轮，自己与猪笼草捕食与被捕食的关系。
面色由白乳胶变成兔子血，晕晕涨涨的脑室被充血所侵犯了。融化成蜂窝状的理智还残存着吗？乳酪罐里面的乳酪转移到吐司上，他想要放声大笑，张开嘴呼气却喘不过来。
一种迷蒙的喜悦自心中扩散开来，喝了会使人变得醉醺醺的红酒，连脑袋也染上了红酒的颜色。
窒息使人变得无力。他早就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张开了嘴，僵持的对方从容地顶着红肿的耳垂在黑暗中低垂着眼眸凝视他，判断他何时彻底才能彻底成为失败者。
昏迷前的三二一，他紧紧盯着对方认真的粉色双眼，觉得那像褪色的青稚的鲜血。
“voi！！！！给我把贝尔那个混蛋放开啊！！”
女孩子卧室的门被谁一脚踹开，凌厉的刀光将床板和上面的寝具都摧毁成两半，笼罩在两人天花板上的黑暗豁然开朗了，混合着碎片和木屑一起零落四散而去。
我这才恍然大悟似的意识到再掐下去就要把对方的部下给掐死了，心虚一般倏地放开手，想要将和自己绞在一起的贝尔菲戈尔撇清关系似的推出去，却发现尽管对方已然昏迷，双手仍旧死死扣着我的躯干。
这不是直接坐实了我差点谋杀掉你的罪名吗？！死手快松啊！怎么扣地这么紧一点也扒不开啊？！呱！斯库瓦罗听我解释我没有谋杀你的部下！
我仓皇地抬起头看向门口的斯库瓦罗，发现对方一手拎着剑，一手抱着一盆绿萝，正面色不虞地盯着我，似乎是在酝酿什么。
刚想开口打断施法，却见对方叹了一口气，将绿萝往旁边地上一放，认命似的将贝尔从我身下拖走，动作熟练得像是在大润发杀了十年的鱼。
“那个……”
“不用解释了，”斯库瓦罗沧桑道，“这群混蛋就是这样，你刚刚那么挑衅他，他怎么可能不来找你的麻烦，啧，你打过了就行。”
“呃，不是…”
“那盆绿萝吗？是你当年在彭格列城堡养的那盆，已经爬的满窗台都是了，这一盆是现摘下来的。”
“我是说——”
“不要一直打断老子啊voi！！！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坐在地板上满脸无辜地指了指自己的床。
“我的床刚刚好像被你劈烂了。”
两分钟后，我被提溜着后领子拎到斯库瓦罗的房间。
像鹌鹑似的坐在他床上缩了缩脖子，我略带担心和迟疑地叫住了他打算离开的背影。
“这里给我住了，那你睡哪？”
斯库瓦罗耍帅似的用刀背拨开贝尔垂下的头发，将他脖子上鲜明的两个手印漏了出来，我心虚地低垂脑袋，手指攥紧斯库瓦罗被打理的很好的床单，柔软带着肥皂的香气。
“这家伙被你整的一时半会可缓不过来，今晚就算睡客厅的地板也无所谓。我去他的房间凑合一晚，明天你的新床会送到。”
……好靠谱。
背过身来忽略了我的视线，斯库瓦罗一甩银亮的长发便要离开，随着他大刀阔斧的步伐那柔顺的银丝坡面般旋转，汇成一条银丝而后又平铺着展开。
“等等。”
我还是叫住了他。
他有求必应般的停下了动作，却并没有转身，似乎是在等着我下一步的询问。
我的脑海中浮现过很多提问出我心中所想的方式，最终还是选择了听起来很客气，像寒暄一般的那一种：
“这么久以来……你们发生了什么？”
斯库瓦罗顿了下，随后只是道：
“你不如直接去问xanxus，那家伙想要的到底是什么，无论他的意志是什么，经历怎么样的改变，我们所有人都会去践行。”
他向后侧偏过脑袋，柔顺的银发顺着方向歪在他脸上。
“不过，我觉得他不会希望你知道这种事就是了。”
说罢他拖着贝尔离开房间，临走时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躺在床上，明明因为刚刚和贝尔的斗殴已经折腾到很晚了，但我翻来覆去仍旧没有入睡的念头，不如说，暂时离开世界去往异世界猎杀魔女的念头也没有了，xanxus的态度，萦绕心头，令我不得不去在意。
说起来，那些异常其实早就已经在我的生活中盘根错节，为什么明明彭格列已经有了xanxus这样子一个合适的继承人，却还要派遣家庭教师来培养沢田纲吉？再比如，为什么xanxus会认识我？一个六道骸或许是巧合，更何况六道骸本来就有六道轮回的能力，从别的途径认识我或许也不奇怪。以及，最重要的是——
——我似乎自从松的手里接班之后，就没有在我所在的这个世界再一次见到丘比了。
“……”
单手扶着受伤的腰部，我从床上坐起来，侧着身依靠墙壁缓慢行进到xanxus的房间门口，我决定要问个清楚。
推开门，却发现室内空无一人。
xanxus作为首领，其房间是最大最豪华的一间，King size的床铺，奢华的摆件，以及最重要的——一个巨大的露台。
我想我知道他在哪里了。
扶着墙壁行进至露台，我趴在露台象牙白的大理石栏杆上，三十多层顶楼的夜风冰凉地将我身上空洞宽大的病号服吹得呼呼作响，我有些后悔出来的时候没有扎头发，此刻披散的发丝时不时便糊到我眼前，像夏日路灯下凌乱飞舞的小虫。
“下来啦xanxus，贴心姐姐深夜谈心时刻到咯。”
从头顶上传来冷哼，xanxus自露台的顶棚一跃而下，稳稳落在了我身侧。
“你现在也能称得上是姐姐？毛头小鬼。”
他讽刺地对着我们的身高比划了下，我扁嘴，伸手烦躁地挥开他犯贱的手。
“唉，明明只是想要叫我过来见见吧，直接采取绑架代替拜访的方式，真吓了我一跳啊。”
“不直接一点可请不动你。明明你竭尽所能地在避开我们这些老朋友吧？”
被说中了。但我是断然不可能承认的，我保持着得体的笑容转头看向他，试图打出在任何会话场景下都能发挥润滑油一样的作用的招数：寒暄。
“我可不是那么无情的人。比如说，我到现在还很记挂着九代目呢。九代目爷爷最近过的怎么样了？”
此话一出，我们俩的对话氛围瞬间降至冰点。
我有些疑惑地看着他骤然压下去的脸色，一百个问号3D立体地环绕我心口，印象里xanxus并不讨厌那个溺爱他的父亲，这种标准的寒暄也不不足以引发这种程度的话题终结啊！
“九代目？哈哈哈，他最近可是过的好的很呢。”
僵硬的氛围被xanxus突然从嗓子眼里炸出的大笑声取代，气势倒是很足，却听不出来半点笑意，紧接着，他便收放自如地冷不防道：
“那个臭老头子，竟然想要培养沢田纲吉那个废物。”
我忽然感觉到了有什么在我不知道的东西在悄然发生着变化。那东西正是导致xanxus目前异常状况的罪魁祸首。
他很显然对我做了背调，我一点也不意外他清楚我认识沢田纲吉。
“九代目不会那么做的，”我耸耸肩，“沢田纲吉根本没有任何黑手党的才能，他完全是另一边的人，九代目不会想要将这样一个柔软的人拉入黑暗世界。”
“比起他，像你这样的家伙，倒是更像个黑手党的首领。有你这样的继承人，九代目没理由会去培养沢田纲吉。”
似乎是听见了什么讨他欢心的话，他对着远处空无一物的夜空，声音响亮地干笑了几声。
“果然，你这家伙有一双好眼睛啊。”
他忽然转过身来，低着头，那双似乎总是燃着怒火的双眼像干巴巴地抱着救命稻草的溺尸一样攥紧了我的眼球。
厚而宽大的手掌盖住了我的半边眼眶，像摩挲真皮沙发那样轻而慢地摩挲着，我克制着并没有反击他。
“那么就用你这双眼睛一直见证我成为彭格列名正言顺的首领吧。”
明明沢田纲吉在他面前毫无竞争之力，但是为什么，这个男人会露出那样不安定的表情。
我想起多年前曾经教导他时，那便根植于他内心的愤怒。
饿到极点的人一旦获得食物便会不计后果的，不知饥饱的吞食。明明作为彭格列九代目的亲生儿子，他应该是从小在九代目温和的爱与彭格列整个家族的簇拥中长大的，坚实而稳定的存在。
为什么，他仍在用饥饿的火苗舔食着目光所及的一切呢？
缓缓呼出一口气，我道：
“我当然会就留在这里，陪着你，见证你继承彭格列的瞬间。”
先进行安抚。
“但是沢田纲吉，他对你来说完全没有竞争之力吧。”
再进行肯定。
“杀掉他们那么多人，我也会很麻烦的。只是从他们那里夺取胜利就够了吧？”
最后提出诉求。
xanxus复杂的目光落在我脸上，看着我坚定的表情和平静的笑容，他忽然笑了下。
“你跟那几个渣滓关系很好吗？”
“不。”
我摇摇头做出否定的，实际上，虽然我时刻关注着沢田纲吉的举动，对他可以称得上略有了解，但是说实话，我并不认为自己跟他们关系很好。
或许是有一些牵扯吧。只不过是小时候微不足道地帮助过他，但是同样也带给了他不小的惊吓，这一点上我们已经扯平了吧。
最关键的是，我不认为，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会把只有萍水相逢之缘的同学，当做是同伴之类的东西。
就算我觉得沢田纲吉是个很善良的人，我也并不敢将希望什么的东西寄托在他身上。
xanxus低头看着我，我不知道他从我的脸上看见了什么，但我明显感知到了他略带缓和的心情。
“好啊，”他保持着那副挑衅的笑容，“我答应你，不过就是留几个垃圾一条性命。”
“你可要看好了，我是怎么一步一步，摧毁那些渣滓的。”
他咬着后槽牙，说的一字一顿。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杀死第六十三个魔法少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