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尤利西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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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伯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尤利西斯了。
老公爵似乎是记住了他被尤利西斯“蛊惑”的事情，连忙将高塔的禁制改了，让罗伯特无法再次上高塔去寻找尤利西斯。
尤利西斯也被罗伯特的行为打击到了，似乎并不想再见到罗伯特，就连经常打开的窗户，也总会到他到来的时候关闭。
可是他又做错了什么？
这不过是一个爱上心上人的男人会做的事情。
他像是一个得不到玩偶的孩子一样痴巴巴地站在高塔下面，就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深情无比，可狠心的尤利西斯就是不肯出来看他一眼。如果被看一眼，罗伯特相信，善良的尤利西斯一定会被他的痴情所感动，随即原谅他的行为。
——至少话本里面都是这么说的。
当他感觉到等待的不耐烦或者失望的时候，罗伯特只需要想一下那双璀璨的像是镶嵌了所有星光的猩红色眼眸，他就觉得这一切似乎都是值得的。
尤利西斯这样具有魅力的吸血鬼，肯定有自己出逃的方法，但是尤利西斯并没有，或许他就是在等待着罗伯特的低头，等待着罗伯特再一次前往高塔救下自己心爱的男孩。
否则，尤利西斯又怎么会在高塔里呆呆地住着，又不离开呢？
除此之外没有别的说法。
罗伯特已经快要沉浸在自己对尤利西斯满满地喜爱中无法自拔了。
这天，他像往常一样，走到了尤利西斯地窗前。
他知道尤利西斯有一只比兽类还要灵敏的嗅觉，能够轻易知道他的到来，所以他并没有像是粗鄙的乡下人一样，在尤利西斯的门口大喊大叫，让尤利西斯知道他的到来。
可笑的是，尤利西斯先前占用了他的身份，罗伯特在过去的十六年里，确实是个不折不扣的“乡下人”。
如尤利西斯的想象一样，罗伯特确实有记恨尤利西斯的母亲和尤利西斯，但这一切，都在乖顺的尤利西斯面前显得脆弱，以及不堪一击。
罗伯特能够明白喜爱收集的贵族们的心情，就像是他在看见了尤利西斯之后，爱上了收集红宝石。
当然了，痴情的罗伯特依旧喜欢的是尤利西斯这双“宝石”。
否则他又怎么会痴痴地在尤利西斯的高塔下等待那么长的时间呢？
这日，他像是往常一样走到尤利西斯的窗口处游荡，他甚至想要通过这种办法让自己的气味占据高塔，让尤利西斯时时刻刻都不能忘却他的存在。
这一天的尤利西斯额外可爱。
大概是没关的窗户证明了尤利西斯内心的服从，他似乎已经快要原谅罗伯特了。
这个认知让罗伯特很开心。
罗伯特身体里充满了力量，他甚至觉得自己能够跟大哥帕特里克的宠物狮子大战一场。
——虽然其中有夸大的成分，但是不难看出罗伯特对尤利西斯服软的欢喜。
他嘴中轻哼着美妙的歌曲，心情愉悦。
他似乎已经想好了这次该怎样说服老公爵让尤利西斯出来，到时候他说不定就能够收到可爱的尤利西斯充满崇敬的目光。
想想就感觉十分美妙。
高塔上似乎有什么声音。
罗伯特仰头望去，他可不因为自己疏忽的时候没有注意到尤利西斯伸出他那可爱的小脑袋。
正当他满怀愉悦的时候，窗边出现的确实一只带着鲜血的手和本该不出现在白天的赤猩红的眼睛。
阳光向来会从这个窗户撒进去，蓝眼睛的尤利西斯会顶着舒适的阳光为罗伯特扔下自己惹人注意的枕头。
但却不是几乎哀求地到了窗边，似乎高塔囚.禁了他的绝望，让他只能够在窗边向着罗伯特无助地祈求着他的救赎。
发生了什么？罗伯特瞪大了双眼。
他看着绝望的尤利西斯被灼热的阳光晒伤，璀璨的红眼睛似乎都在缓缓褪色，正当罗伯特想要让尤利西斯从窗边上退下去的时候，一道黑影从尤利西斯的背后咬住的尤利西斯的脖颈。
尤利西斯缓缓被拖进了高塔内。
罗伯特看不见尤利西斯了。
恍惚中，罗伯特看见了陌生的吸血鬼在充斥着阳光的窗阴影处，对他亮出了长长的估计一下就能戳破人的大动脉的獠牙。
是不同于尤利西斯的小巧可爱的獠牙，让罗伯特心生恐惧。
是吸血鬼。
有吸血鬼。
罗伯特失态地往公爵府里跑着，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泪水忍不住地流淌，连声音似乎也无法传递很远。
“有吸血鬼！”罗伯特奔跑着，随意抓住了一个仆人说，“尤利西斯...呼...吸血鬼！”
仆人显然是被罗伯特吓到了，他好心安慰着罗伯特：“小少爷，您要知道，公爵大人说过，所谓神明和黑暗生物不过都是教会对人心的把控而已，不会存在什么吸血鬼地，更何况是戒备森严的公爵府。”
不对，不对。
罗伯特知道仆人说的不对，但是脑海里闪过的那双尖锐锋利的獠牙似乎已经一下子穿透到了他的动脉里，遏制住了他表达的话语。
他的眼前似乎也被鲜血填满住了，仆人的眼睛里缓缓滴下血泪，脸庞也变成了尤利西斯的模样，嘴巴一动一动地似乎是在说：“为什么不帮帮我，为什么要把我送回高塔？”
可是不是这样的，他还没有真正的权力让尤利西斯出高塔，也不知道如何跟吸血鬼相处，更不知道......
罗伯特猛地想吐，喉咙里异物感强烈，让他几乎忍不住干呕起来，沉重的脑袋让脆弱的脊椎再也支撑不住，罗伯特向前方沉沉倒去。
“少爷？少爷！！”仆人把自己垫在了罗伯特倒下的位置。
——
罗伯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了。
并没有他想象中的公爵府被血族全灭的画面，也没有仆人奔走呼号说公爵府里进了吸血鬼的事情，一切都像是没有发生一样，除开罗伯特头上的大包告诉罗伯特，昨天看见的都不是梦。
难以想象，他居然被那幅画面吓到了，他可是尊贵的公爵的孩子。
不是尤利西斯那种贱民能够相之并论的，不能怪他不救尤利西斯，实在是尤利西斯的身份低微，罗伯特实在是没有理由去救他。
罗伯特为自己建设好心理防线，转而被仆人告知要进行家族聚会。
优秀的骑士长大哥帕特里克百忙之余从神教赶到公爵府里见见自己的弟弟罗伯特，毕竟上次的聚会因为神教在追踪黑暗生物暗精灵而搁置了，帕特里克现在才有机会到公爵府里看看罗伯特。
老公爵自然也要为这个让他骄傲的大儿子举办一个宴会，一方面是表示自己对帕特里克的重视，另一方面也是告诉别人，他老公爵对这个大儿子也很宠爱。
罗伯特微微叹了口气，一般聚会上往往会举办一些小游戏，譬如：骑马、射箭之类的。
但从前的生活让他根本就没有办法能够接触到这些东西，相反，他的好大哥帕特里克和赝品少爷尤利西斯都会这些东西，实在是让他有些不能接受。
罗伯特心里对尤利西斯的愧疚缓缓消散。
说到底尤利西斯不过是公爵府里可有可无的人物，如果不是因为他是血族，或许并不会有人在意他。
当然了，正是因为尤利西斯是血族，所以尤利西斯死了最好。
罗伯特正了正领结，正装微微压抑了他稚嫩的气质，看上去成熟了些。
先前被尤利西斯提点过的气质和礼仪也一并在此显现，至少此时，罗伯特的少年心性让他不想被自己所谓的大哥比下去。
正巧罗伯特到了聚会上去的时候，老公爵提起了他。
昨天罗伯特在府里晕倒的事情对于老公爵似乎并没有什么很大的影响，他也并没有提起这件事情，也并不像上次他被帕特里克的狮子吓到之后，捧着他的脸说：“亲爱的孩子，让你受苦了”。
大概就是帕特里克的到来吧。
罗伯特站在老公爵的身边，转头望向聚会的人，果不其然在一个显眼的位置看见显眼的骑士长徽章，那个应该就是他的大哥帕特里克了。
罗伯特对着老公爵身旁的贵族行了个礼，彬彬有礼的样子让老公爵和贵族都有些惊讶。
“这是多么听话且有礼貌的孩子啊，公爵的两个孩子真的是不用你操一点心。”贵族妇人用羽毛扇子轻轻遮挡着脸，话语里的羡慕不言而喻。
让老公爵好一阵开心。
他拍了拍罗伯特的肩膀，让罗伯特致谢。
好不容易处理完了人际关系，罗伯特迫不及待想要到帕特里克的身边去，他想要看看帕特里克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可是转眼望去，却并没有看见帕特里克的身影了。
一定是聊得太久了，让罗伯特完全没有注意到帕特里克去了哪里。
罗伯特咬了咬唇，他扒拉开人群，想要再次看见那个显眼的骑士长徽章。
可是目光在触及一片阴影处的时候，他猛然一触，整个人几乎要站不稳。
为什么没人跟他说，尤利西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聚会上？
肩膀上还披着带着闪耀的骑士长徽章的披风？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尤利西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