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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遥远的过去 陈君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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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君华听了麓臣的话,顿时有种被强买强卖的感觉,他开口问道:“老师,我只是要一份资料而已。你要做什么?”
麓臣蹲下了身,再次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伸手抓住了陈君华的头发向后扯去,态度不明地说道:“是吗?”
说着,他伸手摸过了陈君华的肩膀、腰和腿,随后意味不明地说道:“你的身体可不是这么说的,你特地练过了吧?”
麓臣的动作看似随意,陈君华却有种自己浑身的筋骨皮肉都被对方摸透了的感觉,他心里警惕地给麓臣又提高了一个危险级,嘴里却说道:“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是为了提高自己的体质锻炼了身体而已。”
麓臣看向陈君华的眼神带有一丝怜悯和嘲讽,他说道:“你是不是不知道,你这种身材只有同时锻炼精神力和身体才能得到,而现在的虫族是没有精神力锻炼的办法的。幼崽,你的身体出卖了你。”
陈君华在还没有成为元帅的更遥远的过去,是接受过审讯训练的,只要他不想而且提起了警惕心,就很少有人能发现他撒谎,而现在的麓臣就让他感觉到了危险,还让他有种要被看穿的感觉。
不过陈君华的心里素质很好,并没有因为麓臣的话而改口,相反,他的眼睛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光,有些委屈地说道:“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是这段时间刚开始锻炼而已,我都不知道什么是精神力?你这么对我,我会向雄虫保护协会申诉的。”
麓臣拉近了和陈君华的距离,几乎是脸贴脸对对上了对方,这种因为会加重对方的心理压力,逼迫对方露出破绽。
可未成年雄虫的眼睛里充满了愤怒、委屈和不知所措,却并没有算计之类的情绪,连见他靠近都没有故意直视他,以争取他信任的意思。
相反,未成年雄虫似乎不适应别的虫离他越来越近,还下意识避地避了避,却又因为自己的头发被抓住和产生了危机感而僵住了身体,总之不管怎么看,这家伙就完全像是一个无辜卷入的小雄虫而已。
他松开了制住小雄虫的手,小雄虫默默地缩成了一团,警惕地看着他。
麓臣撇了撇嘴,说道:“啧,别这样,搞得我好像是个坏虫一样。”
那只小雄虫没说话,看向他的眼睛里却明明白白写着,不是吗?
因为有点拿不准对方到底什么情况?麓臣态度放软了一些,说道:“我给你权限看东西好不好?”
小雄虫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说道:“我不看了,我要回家!”
麓臣却没有要放他离开的意思,而是故作遗憾地说道:“那恐怕不行,如果你没有上我这条船,我不可能放你走。”
陈君华觉得他可能进入了虫族什么不得了的地方,他其实并不害怕,甚至还想多套取一点东西,不过当然不能直说了。
于是,麓臣就看到小雄虫问了一句#“你是虫族的叛徒吗?”
虫族叛徒是指背叛了整个虫族的虫族,在雄子的教科书里,他们是无比危险的存在,丧心病狂地攻击其他虫族,军部看到就必须立刻击杀,不许留情。
麓臣眼里涌出了一些悲伤,却故意笑着说道:“不,我不是。从未效忠,谈何背叛?是虫族害死了我效忠的虫,我只是在报复而已。”
陈君华……感觉更危险啊!他之前不是没有遇上过走入歧途的人,好家伙,珍视的人死了就觉得全世界都对不起他,全世界都欠了他的,恨不得毁了全世界为他珍视的人陪葬。
对此陈君华表示,世界很忙,你很小,不要太看重自己了,你要报复就报复敌人,不要牵连无辜的人,有些人连这件事都不知道,人家有什么错?
他就不相信有人能了解这世界上的所有事,处理所有的不公,那是神不是人。
情绪上来了说说他可以理解,但是真正报复了社会的,除了被彻底处理掉不会有别的下场了。
麓臣见小雄虫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他充满恶意地笑了,问道:“想知道虫族真正的历史吗?不是教科书上的那种。”
没等陈君华说要不要听,他就直接开了口说道:“在几万年以前,虫族社会不是这样的,雌虫和现在差不多,甚至要更弱一点,雄虫不像现在这么孱弱,他们在战场上的战斗力甚至比雌虫还要更强,最重要的是当时的雌雄比接近1:1。以此为基础,虫族的社会模式也与现在完全不同。
你知道现在虫族的战斗模式吗?是大战争就使用星舰上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小战争就是雌虫开着机甲作战。
以前的战争可不是这样的,当时的雄虫虽然不能半虫化,但是可以使用精神力,所以雄虫才是战争的主角,他们可以一虫开一艘星舰,也可以一个虫开多个机甲战斗,他们的精神力足以操控这一切。
而相比于雄虫,雌虫能在战斗中对对手造成的伤害太小了,因为他们需要多虫协助才能驾驶军舰,一只虫只能开一个机甲,
所以当时的雌虫是雄虫们的辅助,雌虫们很少上战场,至少比雄虫少了很多,他们的主要任务其实是后勤,同时承担了孕育幼崽的责任。
这种情况发生变化是在一千多年前,虫族遇到了一个危险的敌人,对方的杀伤力实在是太强了,强大到虽然虫族最终取得了胜利,上了战场的雄虫们却大面积死亡。
可以说,在这场战争里,虫族失去大概两代左右的雄虫,所以虫族的战斗力被大大地削弱了。
除此之外还有更严重的问题,虫族的雌雄比到了要命的8:1,虫族需要更多的雄虫来增加战斗力,也需要更多的后代来补上虫族的虫口缺失,一雌一雄的婚姻制度受到了严重的挑战。
当时的上位者里只剩下了九雌一雄,因为最优秀的雄虫们已经都战死了,唯一剩下的那个雄虫还是最弱的,他的精神力很弱,身体又是板上钉钉地比不上雌虫,完全没有办法把握决策权。
高位雌虫们号称为了虫族的未来,为了更多的后代,强制雄虫娶多个雌虫。
嗯,你还小,收到的教育也不一样,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以前的雄虫习惯了一雌一雄,对这个决定反抗得很厉害,雌虫们也不愿意,于是新的婚姻法暂缓推广。
与此同时,上层设立了雄虫保护协会,一个号称在雄虫稀少时暂时设立的机构,旨在保护雄虫,给虫族一个光明的未来,这玩意倒是没多少虫反抗。
虫族当时刚刚经历过大面积的全族战争,现实里确实是存在雄少雌多的困难,感情上雌虫们很多都是那些战死雄虫的家虫,他们体贴雄虫,愿意为此退步,愿意让雄虫得到更多的权益,雄虫保护协会被承认,即是出于现实,也是出于感情。
但是,事情哪有那么简单啊?雄虫保护协会一边派虫想尽办法调整雄虫的心态,一边将不愿一雄多雌的雄虫的雌虫派往最危险的战场。
明面上非常的正派,雄虫死成这样了,雌虫不顶上能怎么办呢?最危险的战场总有虫得顶上啊,只能雄虫死,雌虫不能死?还是说坚持一雌一雄里的雌虫格外珍贵,就死不得?
于是,最后坚持一雌一雄的雄虫们,有的被雄虫保护协会带歪了,自己愿意娶其他雌虫了。
有的雄虫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为了自己的雌虫能活下来,他们做出了妥协。雌君的位置就是他们和雄虫保护协会谈判后的结果,当时的雌君和雄虫的权益地位几乎完全一致。
有的雄虫就是死不妥协,他们的雌虫很多直接就战死沙场了,一些雄虫难过之后,还是被逼着娶了其他的雌虫。
有的雄虫疯了,或许说他们在虫族心里疯了,因为他们始终不愿意妥协,即使他们的雌虫死了,他们也不愿意再找雌虫。后来之前暂缓的婚姻法推行的时候,他们被强制送去‘治病’了,当然,我更愿意称其为‘配种’。”
麓臣说到这里的时候,眼里有了深切的悲哀,不再如之前那般难以捉摸。
陈君华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安慰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你……你是妥协的那个吗?别难过,你的雌虫好歹活下来了不是?”
陈君华听说过他娶了很多的雌虫。
麓臣一把摁住了他的头,阴沉沉地说:“小雄虫,你不会说话可以不说,没虫当你是哑巴,而且,我在你心里就这么老吗?”
麓臣顿了顿后,他又再次讲了起来:“其实,那新婚姻法是贵族们的阴谋,在雄虫们还没有死去的过去,他们掌握着可以锻炼精神力的方法,他们的雄虫是最强的,而且还是碾压式的最强,所以贵族掌握着话语权。
但是在战争中,最强的雄虫往往是死得最快的,在当时的情况下,雄虫根本躲不了,他们避无可避。
也许贵族们还是藏下了一些雄虫的吧,但是肯定不多,大部分还是战死了的,雄虫的大面积死亡,让贵族们的权柄丢失了许多。
雌虫们数量多,而且会顶上雄虫的工作,话语权就不可避免地落到了雌虫手里,虽然贵族的雌虫们相对来说还是强一些的。
可雌虫主要拼的还是体质,体质再强也是一只虫,能做的东西有效,在这方面,雌虫没有雄虫好用!相当于变相削弱了贵族的权柄。”
麓臣表情变得有些危险,有些阴沉地继续说道:“而贵族们怎么可能忍受权柄的削减呢?他们恨不得权利都是他们的,义务都是其他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