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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发现 “怀瑾,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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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宁崖山上的宝莲寺内,丁可急得跳脚,祁涟这大活人不见了,而且他确定这小子肯定是跑去佑都找他们家明公子去了。
开始瞒得好好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让他知道了,明成玉现在去了佑都。“唉,这浑小子!这伤得看来还是不重!”,他只能尽快给公子传讯了。手下安排妥当,也不再耽搁,朝着佑都追去。
丁可这一路沿着梁清月的方向追,可却一点没发现祁涟的踪迹。
而祁涟这小子呢,自小在祁敏手下,最擅长隐匿踪迹走小路,他以为他们家公子定是和祁叔在一块,这误打误撞的,竟先一步找到了高捷和祁敏带的两万兵马。
“臭小子,让你好好养伤,你乱跑什么?!”,祁敏给祁涟把着脉,不过还行,这小子年纪小,身体又壮实,伤竟然好了六七分。
“祁叔,公子都受伤了,我不能让他一个人!”。
祁敏看他还敢顶嘴,对着脑门给他一个爆栗,敲得祁涟脑瓜子嗡嗡的,捂着脑门哀嚎。“公子那边自有安排,现在你过去就是添乱,”说着叹了口气,“唉,算了,你就跟着我吧。”,虽然嘴上严厉,但是祁敏早就把祁涟当儿子养了,看他受伤也是真担心。
嘱咐了几句,祁敏正准备出去,却听祁涟说,“祁叔,我来的路上,是绕着河道走的,在佑都的东南方向,还发现了其他军队的行军踪迹,他们跟咱们一样,都是很小心的藏着踪迹,为了藏匿,他们甚至刻意挑着龙兴江上游的各条支流河道走。开始我以为是祁叔你们呢。后来跟着他们,却发现他们不是往北,却是去往东边的定城方向,这才知道跟错了人。还好我听祁叔的话,行事小心谨慎,没有贸然上前,才没有暴露踪迹。”,丁可停了片刻,思索着又继续说。
“不过我后来又发现了两波摸查暗访的人,寻常商旅打扮,但是我有仔细观察,悄悄跟过他们一段路,行事作风更像是出身行伍之人。不过我悄悄把他们给引到了往定城去的那群人那了。他们没发现祁叔你们的踪迹,祁叔藏的太好了,如果不是我的本事全是祁叔教的,我肯定也追不上来。”
说到此刻,祁涟抬头,那双湿漉漉的杏眼直溜溜的看着祁敏,一副求表扬的样子。祁敏听了他的话安静的思索,又看他这个样子,微笑着拍了拍他的头。问他,“往定城去的那队军,他们可有什么特别之处?”
“特别之处?”祁涟努力想着,“哦,对了,他们的骑兵,马背上的鬃毛大多都是白毛,不过也有黑的,有一些连尾巴也是白的,不过也不一定。因为一般马儿通身都是一色的,可那马儿很特别,通身漆黑,唯独鬃毛、尾巴颜色不一样,大都是带些白的。不过有些战马也披着重甲,看不真切,不知是不是我离得远看错了,也可能是马上的装饰也不一定。”
祁涟嘟嘟囔囔的,但是祁敏却听明白了。他知道那是谁的兵了,西番,现在只有西番培育了新型的战马,而这些马儿因为其特殊的品种,大多是黑中带白。
祁敏思索着,如若真是西番的话,那乔载岳的可能最大。近两年乔澜动作很大,所有人都猜他怕是活不久了。之前他们都猜到乔载岳会去京陵城探探虚实,却没想到乔载岳竟然敢直接动兵,带了大批的兵马。他该是有了确切的消息,或者说京陵城中有他的人。而乔澜命不久矣,这条消息应是确定了。
还有后面探查的这些人,是谁的人都有可能,只能嘱咐公子万事小心了。
事不宜迟,他们得更快,晚一分之前的安排都有可能功亏一篑,祁敏看着还坐在一旁的高捷,高捷立即会意,迅速派人传讯给明成玉和梁清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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佑都地势特殊,没有州府,但是各方势力在此盘根错节,彼此相互制衡,又相互作用,大家都默契的保持着平衡。
因此明成玉、梁清月一行到了佑都,行动愈发谨慎。
他们收到祁敏、高捷的传的急讯之时,就正在佑都一处不起眼的别院里,这是梁清月的暗宅,很隐蔽。虽然不大,但是布置的很舒适。天已经黑了,他们决定在此休整一晚,收拾妥当准备休憩,却收到了祁敏与他们的急报。
“怀瑾,接下来的路咱们得分开走了。”,说着将祁敏的传信递给了明成玉。
明成玉就着火光看完后,说道,“靖坤,接下来你打算如何?”。自那晚后,明成玉不再躲闪梁清月,两人关系日渐亲密,在梁清月的坚持下,称呼也改了。原本明成玉是喊不出口的,不过在梁清月的“不懈努力”下,想不改也难。这人疯起来,他实在是招架不了。
“乔澜给增沛烈连下了三道急诏,看来京陵城中的事情进行的很顺利,可是增沛烈这个人很有城府,他知道,如若没能杀了你,而在你到达之前又没能拿下安城,那就再难寻到机会。所以他拼着抗旨也不愿意放弃安城,可这样一来,乔澜的怀疑反而会更加深重。”梁清月想了片刻,又说。
“我原本以为按照我们的安排,至多困住增沛烈几日,可是现在看乔澜这样子,已经连下了三道急诏,恐怕增沛烈的罪已经被定死了,看来京陵城中还有人想要他的命,也或者说暗中还有人在推波助澜。”,这股藏在暗处的力量,让梁清月有些不安。亦敌亦友的总是让人不放心。
明成玉懂了他的意思,“现在乔载岳竟敢擅自调兵前去,看来京陵城是真的要起大风浪了。”
“乔载岳闹的越大,对北凉军越有利,正好能给你多空出几分时间。商道已经通畅,我在你身后,你不用担心辎重问题,储备粮草的问题等你到了安城自会解决,只管接好你的北凉军。”,对于明成玉,梁清月从未怀疑过,他相信他梁清月看中的人自能担得起大任。
“京陵城的乱局已起,接下来,我会直接调兵遣将,衬着乔载岳不在,抄了他的老巢,我还指着你帮我把住北边的口子,这样堵好才不会有漏网之鱼。衬着京陵城的风波,咱们也当一回渔翁。”梁清月自信的笑着。
明成玉看着爽朗笑着的梁郡君,那似清风明月般肆意洒脱的风流,怎么也止不住的溢出来。他的身影在烛光的映衬中也更加威武,刀刻般棱角坚毅的下颌上沾着未擦干的水渍,一不留神就顺着颈项隐没在健硕魁梧的胸/肌中。引得人止不住的侧目,有着让人口干舌燥的性/感。
明成玉看着梁清月,耳尖微红,喉间干燥,于是站起身,准备倒杯热水。但是因为腿上未愈的伤口,因为走路被磨蹭着有些疼,让他看起来略微又些不自然,但是他并没有在意,嘴上说道,“梁郡君出马就是不一般。”
梁清月看着他走路不便的样子,猛的把他横抱起,“梁郡君的厉害之处还多着呢!”,说着借着劲别有意味的掂了掂他。
“那梁郡君且让我见识见识!”,明成玉自上而下看着梁清月,认真的说道。梁清月抱着的他的姿势略僵住了片刻,看进那双干净的眸底。
“怀瑾,你可别招我,对你,梁哥哥我可没有自制力。”,听着明成玉的暗示,梁清月内心焦灼,面上却丝毫没变,他害怕,害怕自己会错了意。
明成玉曾经拥有很多很多,人世大多的苦都避过了他,家庭和睦,万事顺心顺意。可能就是因为他之前的二十二年太过幸福了,所以才会让他接下去的日子如此的苦。世事无常,他所曾拥有的一切只在一朝一夕就全部消失殆尽。以后明日会如何,他再也不敢轻易去想。而今对于他所能拥有的一切,他再不想留任何的遗憾。他愿意坦诚的面对自己的心,全心全意的把自己交给这个人,这个义无反顾站在自己背后的人,这个用真心与行动爱着自己的人,哪怕两人交心的时间很短,他也愿意义无反顾的相信这个人。
梁清月抱着明成玉坐在桌边,倒了杯热茶,塞到明成玉的手中,明成玉喝了一口后,又递到梁清月的唇边,梁清月看着那茶没有喝,心脏狂跳,呼吸微促,盯着那双眼睛压抑着呼吸问,“怀瑾,真的给我吗?”,一语双关。
明成玉笑着将茶杯,贴近梁清月的唇畔,俯身在梁清月的耳边问,“无所不能的梁郡君是不敢要吗?”
梁清月接过那杯温水一饮而尽,脚步急促,这茶他要了,他明成玉既然给了,就再也别想逃。
屋外明月朗照,却丝毫挤不进暖帐中亲密无间的两人之间。那压抑的喘息,按耐不住的嘶吼,在这寂静的夜晚格外清晰,却也格外的温馨。全心全意的拥有彼此,此间最满足的幸福恐怕莫过于此了罢。
梁清月不甚满足,却不忍再折腾明成玉,亲自打了热水,给累的睡着的明成玉擦洗,握着那手腕,却不禁叹息着,什么时候才能把这人养的胖一些。
一切收拾妥当,梁清月才搂着人安心的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