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暗恋的校草好像喜欢我》李轻辞

12、一起睡

　　亲眼目睹后，肖松许得出结论：
　　沙发床属实是太小了。

　　一起睡沙发床的提议是肖松许说出来的，如今把床搬来展开他才发现，宽度仅有这么点窄——
　　压根无法容纳两个高中男生并排躺下。

　　“对不起，我小时候在这儿睡过，记忆里它还没有这么窄……”肖松许连忙解释。

　　“好事啊，这说明你长大了！”迟冬阳却能发现亮点。

　　一听这话，肖松许心情也明亮起来，“确实，当时肖叔还能抱着我睡呢！”

　　“我也不介意抱着你睡呀。”迟冬阳狡黠一笑。

　　肖松许：“……”
　　他一想那画面，脸红了一大片。

　　“啪”——

　　旁边床上的赵静雅朝迟冬阳丢了个枕头，警告道：“你少调戏我家松鼠。”

　　“小松鼠怎么就是你家的了？”迟冬阳毫不客气，把那枕头砸回去，不过没使太大的力。

　　两个人针对“小松鼠的抚养权”打闹了半天，最后还是大人们敲门来提醒安静，才消停下来。

　　赵静雅主动说：“要不你俩睡床吧？我又没那么金贵，一个人睡沙发床也宽裕不少。”

　　“算了吧。”迟冬阳却认真摆手拒绝，“你今晚刚动过筋骨，不睡得好一点，明天起来会很遭罪。”

　　“那你俩大男生就挤这么点床？”赵静雅有些怀疑。

　　迟冬阳却坦然往沙发床上一倒，“试试呗？”

　　试试就试试。

　　肖松许在迟冬阳身边留出的余地里小心翼翼爬上床，再小心翼翼躺下。

　　两人呈现迟冬阳在前、肖松许在后的同向侧卧姿势。

　　因为肖松许一侧靠墙，几乎没有可以活动的空间。
　　所以迟冬阳一动，肖松许就会被挤到。

　　两人躺了会，迟冬阳觉得不妥，提议，“换一边吧？我看不见你，挤到你了都不知道。”

　　两人同时转向，呈现迟冬阳在后、肖松许在前的侧卧姿势。

　　因为迟冬阳背对悬空，会缺乏安全感，就不自主地往前挪。
　　而迟冬阳一往前，就会顶到肖松许。

　　就是，嗯哼。
　　顶到。

　　这回不用谁出声，两个人都觉得不妥，又开始调整睡姿。
　　不知不觉，就转成了迟冬阳和肖松许面对面的姿势。

　　因为睡觉的时候身体会不自觉弯曲，所以面对面反倒不会像刚才那般过分契合，碰到“不该碰的地方”。
　　但小床本来就挤，两个大男生面对面，几乎就快到鼻尖蹭鼻尖的距离。

　　两人呼吸交错在一起。
　　不知是不是错觉，原本和缓的呼吸频率，逐渐都变得粗重起来。

　　月光透过纱窗的薄帘打在迟冬阳的身体轮廓上，漏了些落在肖松许的脸上。
　　寒白的皮肤渗着点微微的粉，透露着主人的羞涩。

　　肖松许咬着嘴唇、缩着身体，神情紧张……
　　却好像也能被解读出一点期待。

　　解读到这一层旖旎心思，迟冬阳自己先受不了了。
　　少年猛地坐起来，大口大口喘气平息，抬手一捋微微出汗的额前刘海，说：

　　“还得换。”

　　肖松许也坐起来捂着脸，羞得没法抬头——
　　明明是两个男孩子一起睡，自己怎么就能脸红成这样呢？

　　尴尬的氛围，最后还是被床上“噗嗤”一声笑打破。

　　沙发床上的两名男生抬眼望去，只见赵静雅坐着，也不知观察了多久，一脸看好戏的嬉笑，说：
　　“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你们可以背对背睡？”

　　迟冬阳：“……”
　　肖松许：“……”

　　怎么就愣是没一个人先想到这个方法呢？！

　　背对背睡确实不错，对立防止被挤，不同侧避免“契合”，也少了面对面的尴尬。

　　两人背对背躺着，确实不尴尬了……
　　但好像也没有先前几种姿势，那么亲近了。

　　肖松许盯着面前的墙壁愣愣地想：
　　迟冬阳睡着了吗？
　　迟冬阳离我这么近，能睡得好吗？
　　迟冬阳没睡的话，现在会在想什么呢？

　　这是迟冬阳和赵静雅第一次来他家、睡进他的房间。
　　也是肖松许第一次面对自己房间，充斥着陌生气息的情况。

　　这对肖松许来说，是一个巨大的变化。
　　他自然很难入眠，心跳也越来越快。

　　床上传来赵静雅轻微的鼾响。
　　少女应当是睡着了。

　　但肖松许却感觉身后的少年时不时微动调整睡姿，大概是还没睡。

　　“小松鼠。”突然，身后传来身边的气音。
　　迟冬阳压低了声音，在和他说话。

　　“嗯。”肖松许也小声回应。

　　“你不是喜欢一成不变吗？今天又换床又让我们进来，会难受吗？”迟冬阳问。

　　“不会难受。”肖松许摇完头，才意识到对方看不见，小声说，“只是要习惯一下。”

　　“那今晚你会睡不着吧？”

　　“我会努力睡着的。谢谢你。”

　　迟冬阳这么在意他的感受。
　　这让肖松许感觉很温暖。

　　但安静下来后，肖松许却感觉自己心跳声音越来越大。
　　毕竟不是好的那种心跳加快，是让他不舒服的心跳加快。

　　肖松许一时想不明白为什么。

　　“是我疏忽了，不该主张非要和你一起睡。”
　　身后迟冬阳的声音闷闷的，像是在反省。

　　肖松许一愣，“你也想和我一起睡？”

　　“也？”迟冬阳抓住关键词。

　　肖松许回答：“嗯。因为我怕你一个人睡会害怕。”

　　“那你自己的感受呢？”

　　“我自己的感受？”

　　“对啊。”迟冬阳叹了口气，身体动了动。
　　似乎转了过来，已然面对肖松许的方向。

　　肖松许也忍不住转过身去，重新和迟冬阳面对面。
　　他看到少年的眼眸中映出自己呆滞的影像，却因对面眼里温柔的光而变得柔和。

　　“小松鼠，你怕我一个人睡不好勉强自己，却没想到和我睡你自己会睡不好。”

　　“……”

　　“你一个晚上都在担心赵静雅，为她忙前忙后，却也忘了，你自己才是被欺负的那一个啊。”

　　“……”

　　“因为你不会照顾自己的心情，所以我才这么不放心你。是你自己说的啊，‘被欺负之后，一定要有人陪’。”

　　肖松许鼻子一酸。

　　就像小孩子摔倒，如果大人不在就不会哭。
　　可一旦有大人在，就会爆发宣泄自己的不开心。

　　就像在班里受了委屈，如果没人发现就还能逞强。
　　可一旦有同学问“你没事吧”，眼泪就会锁不住一样往外涌出来。

　　怕吵醒赵静雅，肖松许抽抽嗒嗒地小声哭。
　　越哭越委屈，越哭越止不住。

　　迟冬阳叹一口气，握住他的手，把他拉得更近。
　　他让他伏在自己肩头，哭泣的声音可以被自己的身体遮挡一些。

　　他也就能哭得稍微尽兴一点点。

　　“没事了，没事了。”
　　迟冬阳轻摸着肖松许的后脑勺，一下，又一下。
　　“以后你保护她，我来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