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言情小甜饼》患者阿离

40、1. 夏

　　夏意回过神来，对上面前清俊少年的眼神。
　　程悠行手中捏着那封匆忙写成字迹潦草的情书，未干透的笔油蹭上他纤长的手指，十分应景地在指节处晕成了一个小小的心。
　　“原来你抄我作业是因为喜欢我啊。”程悠行眉头皱着，嘴唇微抿，道，“我还以为你在气我玩，毕竟哪有第一抄第二的作业。”
　　这段话夏意记了十年，可以一字不差地背出来。
　　那时她连对视都不敢，自然没有发现程悠行镇定表情掩藏下红成一片的耳朵和紧张地舔唇的小动作。
　　夏意呆呆望着那张略带青涩的脸，忍不住哇地哭了出来。
　　程悠行被她突然的嚎啕大哭吓了一跳，连忙把信纸塞进口袋，手足无措地凑上去看她：“怎么哭了？”
　　二楼窗户打开，几个凑热闹的同学探出头来：“程悠行，你把人家夏意拒绝了？”
　　“没拒绝！”程悠行慌里慌张帮夏意擦眼泪，也顾不得装模作样，“我答应你了，我答应了啊！”

　　半小时后夏意才止住眼泪。
　　程悠行拜托同学从楼上丢下来包抽纸，如今大半包都已经行使了它的使命，被团成一团丢进了垃圾桶。
　　二人坐在每间学校必备的紫藤长廊下，提着饭的同学来来往往，都会多看一眼这对闹别扭的小情侣。
　　程悠行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夏意为什么会突然伤心至此，只能猜测是不是他刚刚关于抄作业的一番话被误解为嘲讽：“我……”
　　刚开了个口，掌心就被夏意顺手塞进个东西，后者语带哽咽：“帮我丢一下。”
　　对方动作太过熟练，程悠行盯着手中擦完眼泪的纸团，最终还是听话地起身丢垃圾。
　　夏意使唤完才想起程悠行现在还不是她老公，只是刚刚答应她告白的高中小男朋友。
　　“对不起，”程悠行接着道，“抄作业的事我没有别的意思。”
　　“我没有气你，”夏意情绪稳定下来，吸了吸鼻子，终于接上了十年前告白后所说的话，“抄作业是个幌子。我只是想把你的作业本和我的摆在一起拍照，上传到QQ空间私密相册里。”
　　“原来是这样的吗？”程悠行不懂女孩子的小心思，“以后可以直接告诉我要拍什么，我都会配合。”
　　那个相册里放着夏意的暗恋、恋爱、被求婚和婚纱照，记录了他们在一起的所有时刻。即便有些照片看起来很傻，她也没舍得删。
　　如今回到一切都刚刚开始的时候，夏意眼眶一红，脱口而出：“你会和我离婚吗？”
　　程悠行一愣，以高中生神奇的逻辑推算出个可能，耳朵通红：“离婚的前提是结婚，所以你是在委婉地向我求婚？”

　　预备铃响起，程悠行紧张地拖起夏意的手：“快上课了，先回教室。”
　　十三中有个传统，高考过后所有高三学生还要再来上两天课。一是高考分数还需估分，二是各校分数线还未公开，老师需要指导学生了解各校往年录取分数。
　　今天就是高考后的第一天课，夏意是在今天告的白，倒是躲过一劫——毕竟在知识都快忘得差不多时穿越回高考之前，那简直是噩梦！
　　夏意对高中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虽然还记得这一天她和程悠行之间的对话，却不怎么记得班级和座位的位置，便由着程悠行把她牵回了座位。
　　同学见他们牵着手进来纷纷起哄，拍桌子的拍桌子，吹口哨的吹口哨，还有人大声哼起了结婚进行曲。
　　程悠行笑着把挤眉弄眼的哥们推到一边，道：“滚一边去。”
　　夏意躲过朋友们促狭的眼神，坐回自己座位。
　　学校实行同性同座制，夏意和程悠行坐前后座，都靠窗。
　　起哄声持续了好一会儿，最终以老师的到来画上休止符。
　　老师在台上讲题，夏意发着呆，后背突然被人碰了碰。
　　身后传来张小纸条。
　　程悠行再次提醒：“我离法定结婚年龄还有四年。”
　　夏意回复：“知道了，把你给我写的情书交上来。”
　　程悠行：“……你怎么知道有情书！”
　　夏意心想，笨，当然是你求婚时读给我听，哭湿了五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