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言情小甜饼》患者阿离

27、3.

　　半月后的某个夜里，晏祁光敲敲墙壁。
　　韶烛会意，翻身从房梁下来同他聊天。
　　这是他们定好的暗号。
　　“你之前对神医说，我没那么脆弱。”晏祁光思绪万千，“其实不然。”
　　韶烛点点头：“我知道。”
　　她在府中如鬼魅般观察晏祁光了一年多，自然目睹过他被梦魇缠身的模样。
　　可即便夜里做了多可怕的梦，冷汗沁湿了寝衣和枕头，药物和残存的内力冲撞使得他痛苦地呜咽。
　　天亮后，晏祁光还是温和地对待每一个人。

　　“不说这个了。江湖最近在排什么女侠榜单，我排第三。”韶烛趴在床边叽叽喳喳，跟他讲大大小小的八卦，“我很不服气，怎么才排第三呢！我就去打听了下……”
　　晏祁光好奇：“嗯？”
　　“原来他们还算了功课分。”韶烛叹了口气，“前两位女侠都善写诗词。榜单也并不是武力值排名，如此看来，还算是比较公正的。”
　　“若要不算功课呢？”晏祁光问，“你能排第一吗？”
　　“很悬。”韶烛诚实道，“我以前同第一的女侠交过手，打了平手。”
　　晏祁光手指微动，碰了碰韶烛挨着他小臂的手背：“你很厉害。”
　　碰到细腻肌肤后才察觉这个动作太过亲近，晏祁光生硬地转移话题：“还有什么其他排名吗？”
　　韶烛倒没有觉得被冒犯，学着他的模样戳戳他的手背：“有啊！”
　　京城流传着一个神秘榜单：京城公子榜。榜上大多都是京中有名的公子与少侠，晏祁光也榜上有名。
　　“哦？那我多少名？”晏祁光来了兴趣，“我猜……二十七？”
　　“差不多。”韶烛啧一声，不满地直起背来，“我查了历史榜单，你以前是排第一的。”
　　晏祁光了然，表情却没有太过黯然：“我中毒后武功尽失，排名自然一落千丈。”
　　“不单是这个原因，榜单中的重要评分的确是身体素质。”韶烛鄙视道，“他们猜测你中毒后不能那个那个。”
　　晏祁光：“……咳咳咳！”
　　“现在排第一的是个流连青楼的富家公子，这都什么野榜，”韶烛撇撇嘴，“在我心里，你才是第一。”
　　晏祁光绽出一抹温柔笑意，又听韶烛道。
　　“就算你不能那个那个。”
　　晏祁光：“……”
　　能的，真的能的。
　　只是这话说不出口。
　　他摸索着拍了拍韶烛脑袋，温声道：“在我心里，你也是第一。”

　　京城下了第一场雪。
　　月初，神医替晏祁光摘下伴随他三年的黑纱。
　　屋内烧着炭，很是暖和。
　　晏祁光慢慢睁开眼，面前的一切由模糊慢慢变得清楚。
　　他目光扫过屋内或激动或流泪的众人，停在角落笑盈盈的少女脸上。
　　对方目光清澈，唇红齿白，歪头冲他顽皮一笑：“小侯爷，猜猜我是谁？”
　　晏祁光目光柔和：“我的第一女侠。”

　　眼睛治好了，还有双腿。
　　神医忙碌寻找对症的药材，留韶烛在府内陪着晏祁光聊天逗趣。
　　一晃大半年过去，韶烛推着晏祁光的轮椅，二人去后院摘早熟的果子。
　　“多谢你，”晏祁光已勉强能站立，想起去年今日，一时有些感慨，斟酌道，“如果没有你，我……”
　　“打住打住！”韶烛用果子堵住了他的嘴，“我知道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但千万不要说那些话。”
　　果子酸甜可口，晏祁光咬了一口，道：“你知道我要说哪些话？”
　　“就是小说话本里的那些啊，什么你是我的光，你是我的救赎。”韶烛背着手向前走几步，回头看他，“眼睛能医好，除了我爹爹的帮忙以外，都是因为你足够坚韧。和我关系不大。”
　　“腿也是如此。”韶烛的衣摆被风吹起。
　　她逆着光，道： “我不要做你的救赎，我要你自己站起来，走到我身边。”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