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岩王爷听我解释，我是好人》阿辰真的不写刀

78、第七十六章

　　“他/妈/的，玩得这么野？”这是你起床以后的第一个想法。

　　你的双腿被龙尾缠绕着，根本无法动弹。
　　你完全无法起身的原因，也只是因为钟离把你抱着。

　　非常糟糕的体位，所以你早上起来第一个想法就是这个。
　　原来我俩昨晚上玩这么野呢？啊等等，昨晚上我干过这事儿？你一边想着，一边推了推钟离的手。

　　男人似乎睡得很熟，才醒，你见着那双金眸里晃荡着柔光。像金盏里装着的水呢。
　　钟离在完全睁开眼之前，就先低头亲吻了一下你的嘴角。

　　“不必偿还债务了。”正在烦恼昨晚上到底经历了什么的你，突然听见耳边，钟离这样说。

　　“……”你在两三分钟的沉默后，颤抖着声音，问，“钟离先生，我……我终究是走向了肉偿的道路吗？”
　　保留着五十日的记忆的你，脑子昏昏。明明才见到那些无法偿还的数目。

　　你感到钟离在笑，因为笑声就在你耳畔。
　　“对……对对。”往常淡然的客卿，给你说笑着。他松开龙尾，支起身，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
　　男人并没有向之前那样，把日记本递给你。他选择了沉默。

　　在你第三遍追问钟离“先生先生，这是真的吗？您真没骗我框我戏耍我么？”
　　钟离也三次回答你：“是的，对的，当然。”

　　你如此战战兢兢的样子，穿衣服洗漱，还被自己睡在钟离的床上惊讶到，完全看不出，昨晚上你拐着钟离的手臂，一直央求说：反正我都要忘了，您给我摸摸尾巴吧。
　　嘿……昨晚上那么大胆呢阿伟。

　　“待会儿要随我出门。”钟离说。
　　你捂住头，使劲回想，被这一声打断了回想。

　　“啊……？啊，好的，好的。”你别扭地转过身，看着这个不熟悉的房间。
　　完蛋，好像真的不是做梦。

　　“去哪儿？”你让自己的注意力转移。
　　“群玉阁。”钟离淡淡道。

　　用过早饭，你悄声问：“群玉阁不是凝光大人所在的地方吗？去那里做什么？”

　　钟离用手捂住下巴，摩挲两下，回答你：“关于你所背负的债务，最后的走向。”

　　用“走向”来形容“债务”是非常奇怪的，你眯起眼，思考着。
　　钟离这句话，像在说两个事情。

　　*

　　在你的印象里，这是你初次登上群玉阁。
　　“说实话，有点紧张。”你看起来并不紧张地说出这句话。
　　“具体的事宜已经谈妥了……”钟离跟你并肩走在路上。
　　谈妥了，还需要我前去？你在心里惊讶了一下，等待钟离的下半句。

　　“……作为云家的族长。”

　　你：？
　　你正要问话。
　　似有察觉他人的视线，一转头。

　　细密如虫豸爬行的恶意，从你的指尖到手掌，再传到手臂。
　　你被这样怀揣着恶意的视线惊到，你按住内心的不安，使面上有温和笑意，然后慢慢地扭过头去。

　　你先是看见了他们一众人身上的衣服，风格都不是璃月的。
　　至冬吗？作为商人的你，很快地分辨了出来。

　　为首的男子是你没见过的，不是他。那个视线到底是……？

　　“这不是钟离先生吗？居然能在这儿看你。”达达利亚笑着说，他说话的时候，挥动了一下手算是打招呼。

　　“日安，”钟离侧过身，“想必都是前去群玉阁的吧，不如一同前去。”
　　钟离按住了你的肩膀，让你转身朝向要走的方向。

　　我没有看错。你想。
　　我绝对不可能看错，那张脸……那张脸……
　　即便是在这个时候，那个充满着恶意的视线也没有停止。离得更近，才感觉出这视线中还有许多别的情感。

　　不。你否定了自己的直观感受。
　　另一个可能性浮上你的心头。

　　“那就让我们赶紧过去吧，”达达利亚耸耸肩膀，“让七星久等可不是什么礼貌的行为。”

　　一行人经由你的身旁。

　　“好久不见。”这样的声音顺着风，抵达了你的耳边。如此流畅完整地说出一句话。

　　你肯定了你的猜测。

　　“我没杀掉它……”你喃喃，连自己停下了脚步都没发现。
　　“我没能杀掉它。”你说。

　　那张被拼凑起来的脸庞，宛如拼图一样的躯壳，带着黏稠恶意的视线，还有……食欲。

　　那是你曾经饲养过的、纵容过的、杀掉过的魔物。
　　你认出了它。

　　你记得啊，冰元素凝结的弓箭，寒冷推架在你的手指上，你将箭刃对准它。
　　弓箭。弦在箭射出后才开始震震，而长弓碎裂成碎屑。

　　那日的璃月港落了冬天最后一场雪。

　　你并不清楚骗骗花是如何活下来的，哪怕肢体就像被缝补的怪物一样。

　　你登上群玉阁，在案桌的对面看见了它。
　　就像你所说的那样“你这个拟态魔物，真会伪装”，它将兜帽戴在头上，遮掩疤痕，学着周遭人类的姿态坐下。

　　今日所谈之事，正是北国银行建立在。
　　你作为云家族长，凝光代表璃月七星。
　　你们一方象征璃月阴影下的财富，一方象征港湾明面上的财富。
　　你们要签署这份条约。

　　还好出门之前，钟离就跟你说，这是你答应的事情。
　　我答应过？你有些疑惑。
　　可守护璃月的神明，并不会祸害这方土地。你听了他的话，在条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写单字“伟”，后知后觉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
　　提笔在前面，潦草补一个“云”字。写得乱，笔法尾巴拖到纸外面。
　　还好没人在意这件事。

　　你怔怔出神，盯着桌面。
　　很多你以为自己决定好的东西，那些无法更易的结局，如今重新出现在你面前。要如何坦然面对呢？

　　这有点不像我了。你眨了眨眼睛。
　　往常的时候，你更加漠然和苛刻，并不会多虑这件事。

　　你在离开的时候，站在浮生石上，说道：“好奇怪，我的心里好像多了一些东西。”

　　钟离背对着你，半秒后，男人回过身：“怎么？”

　　你咧嘴笑，幅度并不属于“温和”。

　　“有点遗憾，”你盯着下方，使节团比你们先登上浮生石，所以此刻在你们下方，你看着里面那个戴着兜帽的家伙，“太遗憾了，对我自己来说。”

　　“钟离先生说得对……魔物并不适合在人类中生存，哪怕它是我养大的狗崽也一样，”位于浮生石之上，风很大，卷起你的衣袖，“我干嘛把它从雪山带回来呢？”

　　你又问了自己第二遍：“我为何要把它带回来了，如果不带回来，也不会有后面的事情，大家好聚好散，各自有各自的生活，这就是话本里所谓的美好结局，蒙德喊的happy end。对于这件事……我感到很遗憾。”

　　你跟骗骗花并不会有互相理解的一天。

　　魔物终究是魔物，它要吞吃你，要扼杀你。这是食欲。

　　你感到很遗憾，没能早些认识到这件事。哪怕钟离早早地就在提醒你。

　　死去的亡灵来复仇了……你想到了戏剧里面的话。
　　可是骗骗花并非亡灵，说起来，魔物应当也是没有灵魂的。

　　你保持着这样不友好的笑容。

　　而在浮生石落地的一瞬间，你又恢复了常态。

　　“再见。”你对使节团的诸位说着。

　　正如骗骗花会驻足片刻一样，你们两个心中互相想着的，大概都是对方的性命。

　　你并没有检查自己包里是不是装着神之眼，你实在是疏忽。
　　若你检查一下，你就该发现，你没有神之眼，却使用出了岩的技能。

　　在你心脏中，支撑着你的。
　　正是神明之心。

　　钟离始终看着你，他看着你，对你的决定和言语，没有赞同，也没有反对。

　　回首过去，你就该发现一件事。
　　钟离向来不会左右你的选择。
　　他只会把一切给你自己选。
　　好与坏，你自己承受。

　　“你想做什么呢？”站在原地的客卿，在你回头的时候，问你。

　　你挑眉，回答说：“自然是期盼一个故事有始有终。”

　　“哪怕你觉得残酷？”钟离又问。

　　你并没有直面回答钟离的话，你反而说：“死而复生是一件违背生死的事情，是违背了契约吧。如果我也有这样的一天，我想钟离先生您也会这样做吧。”

　　“……”钟离直视着你。男人的手握紧然后松开，他的目光放在了你的心口。

　　“不会。”

　　你以为你听错了。
　　你错愕的表情还在脸上。

　　钟离摇摇头：“不会……如若真是如此，我不会这样去做。”
　　“此即我所愿，此即我所择，”男人说，“此为……我之所念。”
　　往生堂客卿背后的神之眼熠熠生辉。你真该去仔细看一眼。
　　那是你曾经拥有过的神之眼。

　　可你忘了。你不记得自己神之眼碎了。
　　你傻乎乎地看着钟离，莫名其妙地抹了一把眼泪。
　　到底谁在难过？你揪着衣襟，茫然无措。
　　心脏钝痛，好像这种悲伤是心口处的东西带来的。

　　*

　　今夜之梦。

　　不要把摩拉克斯和钟离分开看待。他们本来就是同一个。
　　你梦见了这句话。

　　钟离是岩神捏的凡体，即便如此，他的身体也异于常人。
　　因为，普通人的躯壳无法承载神明的意志。

　　你不知。
　　凡人的身体能盛放神明的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