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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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昨晚上，原来下过雨啊。你想着。
你的耳边还是七七锲而不舍的：“找阿伟的八年老婆。”听听，多响亮，多流畅。
因为神明实在太厉害，你昨晚上都是倒头就睡，你现在才知道昨晚上有雨。
那么，为什么你知道有雨了呢？
你趴在地上，痛苦地捂住心口。
然后地上有积水，积水映着天。
在七七喊出那句话之后，你在积水的倒影之上，看见了将入云的岩王帝君，他的金眸从云中一闪而过。
啊……原来昨晚上，下过雨的啊。你生无可恋地想着。
虽然事态已经宛如脱缰野马在奔腾……
但，没关系。
你的冷静也超越常人。
你先喊七七先停下，然后蹲下身，对七七柔声说：“七七喊错了哦，不是八年老婆……”
“唉……七七，错了吗？”七七停下了呼喊。
好在因为七七的呼喊，场上格外寂静，你说话的声音也能被人听见。
你说：“是的，七七喊错了。”
从头到尾，这件事就该在你的把握之中。
屡次跟钟离的相遇，不搭话，也只是在观察对方。
钟离的账单之所以寄给你，其实是双方都明知的事情。岩王帝君当然知晓有人在观察自己，当然，帝君也不知道是这种“观察”。你观察了他，就该为之付出偿还，比如两顿饭。
实惠的价格，你暗自想着。
而你早就发现钟离不喜欢吃海鲜，尤其是原味的滑溜溜的那种。你怀着这种恶劣，尝试去喂对方凉拌海蜇头，你也成功了。
你这个冷静的、恶劣的人类，却失手在一个不擅长记住事情的孩子身上。
你当然不会去责备一个孩子，这是无用的。
你摸摸七七的头，站起身，把这个牌子往前推。
然后你——
你转头看了一眼行秋，面上带着点释然和悲痛。
——你说：“我找的不是我老婆，其实是我八年未婚妻。”
……
“每次请仙典仪的时候，总要准备很长的时间……”
“典仪的内容吗？不，倒也不是那些，那些每年大同小异，准备起来还是很简单的。”
“今年，今年不一样……”甘雨轻声对旁边的刻晴说，“今年，有了想见的人。”
刻晴说：“所以才选了这么久的衣服，险些迟到吗？”
紫发少女叹气，然后让开身侧的位置，喊甘雨赶紧过来：“典仪马上就开始了，还好现在没什么人关注这边。”
可是那个人会在何处呢？麒麟的视力比常人好得多，她看遍了抵达典仪的所有人。
她看见炉中蔓延的烟气垂挂，璃月的冬日燕巢里也不见飞鸟，而片刻后，高天的云渐渐矮下，是帝君来了。
可是她还是没找到对方。
是因为已经看见了我，害怕我头上的角吗？甘雨咬住唇。
这……还是第一次，甘雨想着，还是第一次，像那些凡人一样，在典仪最后，垂头祈祷、许愿、祈求帝君的保佑。
如果可以的话，请让我见到他。
——“我找的是我八年的未婚妻啊！！！”
于是，这样的声音，传达到了她的耳旁。
……
其实你的想法比较单纯。
因为，你觉得你的笔友，是一位男性。
在此种情况下，你尽可能以偏向“开玩笑”亦或是“哗众取宠”之类的语气在说话。
这是请仙典仪。
按照惯例，请仙典仪的最后，帝君离去，在场的人类也不会散去。
这是万商云集的一日，会有许多的商机。
也曾经有落魄的商人卖不出自己的酒，将酒坛打碎在典仪之上，酒香飘遍整个璃月港。
对啊，你是如此冷静的一个人。
你当然会这样做的。
然后你挥舞着牌子，说：“婚庆一条龙服务，早些年一位客户八年追妻，极致享受，有意者传信至……”你随便留了一个自己名下的铺子。
你不会犯错的。
所有的一切，都会是你的机会。
……
“扰乱典仪的秩序……”在刻晴带人过去之前，凝光握着烟枪拦了一下她。
“这不是挺好的吗？”凝光缓声说，“往日璃月的商人都听命于帝君的指令，这自然是正确的。然而从商一次，往常都不是什么风平浪静的。”
“你想要开始淘汰一些商人？”刻晴愣了一下。
紫发少女才是那个先声说出“神明领导的时代是正确的吗”，但刻晴更清晰于人的本身。
但是在商业之上，把握诸多财富的女子，更倾向于让璃月的商人之间有斗争。
凝光看向喧哗的地方，她也是从底层慢慢爬上来的人。
对方与她有相同的特质。
大家都是会为了一线机会，而拥有无匹勇气之辈。
而你的想法确确实实相当“单纯”。
你的目标从来都是摩拉克斯。
可对方素有“财富之神”别名的神明。
你当然需要钱财，很多很多，多到神明能够再一次注视你为止。
……
你对笔友的感官一般，其实你对所有的人类，感官都挺一般。
毕竟你是一个万恶的人外控。
你的笔友，对于你来说，相较“人类”之中，好感也算高的了。
而你的笔友挺喜欢你。
从互相传递的信件中，也看得出来，你的笔友对你的喜爱。
对方似乎很欣赏，你对待众生平等的态度。（其实只是因为你是人外控，对人类一视同仁）
……
典仪开始后不久。
“喜欢的理由？”甘雨被刻晴这样一问，有些疑惑。
“他给我寄来的信里，有很好闻的气味，非常好闻的植物的味道。”甘雨摊开手，她的手上是随信寄出的清心一朵。
“而且……”甘雨悄悄回答，“他好像跟那些人类不一样，他看待这个世界的态度……让我觉得很亲切。”
典仪上的音乐压过了这句回答。
刻晴说没听清，甘雨却不愿再说一遍了。
……
你安稳地解决了这次口误事件。
你的心现在就悬在，怎么回家跟钟离说了。
甘雨看了一眼喧哗的地方，然后听见了对方继续说：婚庆服务一条龙……
原来不是呀。她拍拍胸口，有些难过。
看来说好的笔友，是不会来了。
而你喊完“婚庆服务一条龙”的具体事宜后，你长舒一口气，不管怎么样，这个问题解决了。
但是看目前情况，笔友是见不到了。对方也没有认出自己暗号。
话说你没有想过，认出暗号后，事态会变得更可怕吗？
不，你没有想过。
你这个该死的人外控，你对人类毫无感情。
如果不是笔友，是隔着纸张说话的存在，你对笔友的好感也不会超过普通人类平均线吧！
你带着七七返回家中，你决定提笔写一写缘由。
毕竟你的人类朋友也不是很多，笔友的话，能留住还是留一下。
咕咕了这次见面，你要做出相应的解释。
其实你知道你的笔友就在璃月港，你俩搁这么近，所以信件总是半天就能送达，即使如此，你也八年都没见面。
你赶紧回家拿起纸笔的时候，钟离也在屋里。
正到这个时候，你反而不慌张了。
“那只是一个小小的误会。”你开口说。
(亲爱的工作永远做不完……)
“我之前也只是想找一下，我的笔友。”你随手拿了一个东西，来压住纸张。
(当你看见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不在璃月港了……)
“我之前跟七七说，让她喊笔友，小孩子嘛，可能不太记事。”被你喊住名字的七七，从厨房探出头来，又被钟离说了一句无事。
(一直以来，我都难以向你诉说这件事情，因为这件事情是我背负了一生的痛苦……)
“帝……您我要明白，我绝对不是这样的人。”你指了指自己，然后点了点头。
(我欠了许多许多的钱，多到我根本无法偿还的地步……)
“后半句是什么？”钟离在你折叠信纸的时候，突然开口说。
你欣喜于对方能跟自己对话。
然后你打开纸张，正要念，你又直觉到了不妙。
钟离对你的威压就像群岩将倾，男人明明只是坐在那里饮茶，同你柔声说话，可是为什么——你紧紧贴在桌面上，难以起身？
你的骨头开始发出响声。
钟离起身离去。
然后你，看见信纸上的最后一句话。
“……我无法偿还那些摩拉，我只能用生命来偿还了。”
你的冷静促使你开始轻轻换气。
钟离并不是肆意杀戮的神明。
你听见自己的牙齿在互相撞在一起，面对神明，你在发抖。
可那又怎么样呢？
你这个披着人类皮囊的疯狂灵魂，你说：“哎……我忘写了最后一句。”
“要写这句：就算是我死去了，也希望你千万不要难过。”
你在钟离推门离开以后，你深深呼吸着，感受来之不易的“活着”。
可是你的脸上一直都有笑容。
你看见了方才，钟离的脚步停顿了一下。
就像高山之上，一枚微小的石子滚落。
可你看见了。
所以你在笑。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