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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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人的背脊就像山的起伏，带着山的幅度。
你抚摸山川。
“您应该听我解释一下，”你抬起手脱衣服，“其实我真的是好人。”
没穿衣服的钟离挑了挑眉，并没有任何关于认可或者否定的字句。
你其实是岩王帝君最虔诚的信徒，至少璃月港十分之九的神龛或者雕像，是你出资建立的。
还记得那份璃月七星做的排名吗？你一直都排第一。
你对岩君的执着，所有人有目共睹。
然而，实际上，你的信仰度并不算高。
你对帝君的信仰并不纯粹，占有更多数是关于“爱”的因素。
人类是难以对神明产生爱的，多数时候，他们面对神，只会产生畏惧和崇敬。
你对摩拉克斯的爱就像茫茫大雪中的火焰，你会因为太显眼而被神明注视到。
虽然你只是一个羊尾富二代，但是人类的灵魂是无法用物质和肉身来评价的。
你对摩拉克斯的虔诚超越世间所有人，并且因为“爱”之一词，显得更加炙热。
让我们在这里提及一些往事。
在你二十五岁羊尾的前一年，也就是你二十四那一年。
你在请仙典仪之上，看见了从云中而来的岩王帝君。
那是拥有世间金石都无法比拟的眼眸、世间高山都无法类同的山岩龙鳞。
你的心伴随他离去的长啸而颤抖。
你全身叫嚣着诉说着爱的萌发。
你对他一见钟情。
像个疯子一样。
你爱上了守护这片土地的神明。
你对“非人”的疯狂渗透进你的骨子里。
你的“无知”并非全然的“你不知道”。
是你自己在纵容“非日常”的产生。
你饲养魔物，你还试图豢养从未见过的动物(比如锅巴)，你在内心玷污神明，你又在表面诉说对神明的信仰(你敢向摩拉克斯发誓吗？)
是你自己，面对现状的心甘情愿。
你合该成为一个“主角”，因为你的癫狂和执着。
世界都会为了你的愿望而让开一条道路，哪怕这条道路颠沛流离直至你会粉身碎骨。
所以，此时此刻，当你看见钟离俯身过来的时候，你说：“我知道。”
“你知晓您是谁。”
当你以你的虔诚献上亲吻，你的生命和爱被神明同等置放在“公平”的天平上。
那是象征“契约”的神明，他说过在契约之中，他会保护你。
“可是我受伤了，”你说，你张开了手掌，“您的契约失效了。”
“你从何时知道的？”钟离询问你。
“我只是在赌，”你回答，你在笑，“我跟家里人一样，我们都喜欢赌。”
“我赌你是岩王帝君，若是被我认出来，若是那份契约被摧毁，我向岩君起誓，你就会这样做。”
你开始发笑：“我赌赢了。”
“我的赌运向来不算好，跟我父亲和那个女人比起来，太差了。”
“但是没关系，有些东西，赌一次就好了。”
当你用恶意去要挟重云的时候，你本质的恶劣就该被看出来了。
你用同等的契约，奉献自己全部的一切去换得这个跟神明对赌的机会。
一次就行。
你赌赢了。
钟离就是摩拉克斯。
“二十四岁那年，我看见了那条守护璃月的龙，”你闭着眼，像是在回忆一样，“我在玉京台，看见了他，很美的眼睛。”
“众人低头恭送他的离去，我却偏偏要抬头看着他走。”
“就算是知道每一年，他都会抵达这里，我也不甘心。”
你的笑一直没停过，你抚摸钟离的眼角那抹赤红，你说：“我开始寻找那双眼睛的主人。”
“范二爷跟我说，你在往生堂做客卿，我当时说不知道……”你因为被撞到难堪的位置喘了一下，然后你继续说，“我知道的啊……我当然知道。往生堂的客卿钟离先生拥有世界上最美的眼睛。我观察了他好多年。”
“二十五岁那年，钟离先生在不卜庐替阿桂看柜台，帮忙卖药了……”你细细数，“二十六分钟零十四秒。”
“我的邻居去找你，要买杀///人的毒，他想要杀我。”
“钟离先生换成了补药。”
然后你扶着钟离的肩膀，慢慢坐起来，你接着说：“那些药对我的身体没有益处，任何东西都是过满则盈。”
你说：“但是我心甘情愿，这不就是代价么？”
你尝试与他交换一个亲吻，你缓缓换气，然后说：“哈……我一想到那些药，是您一点点抓的，我就要全部吃下去。”
“我看了钟离先生您六年，直到今年我开始思考，您一定会保护一个弱小的人类，对吧。”这是一个陈述句。
你会因为这个念头，这种低劣的成功而喜悦，你亲吻对方的手指，献上你仅有的诚实。
“那些杀我的人，是我雇佣的。我知道那天您在那条路的尽头。”
“跟您接触越久，我越能观察到您身上的不同。”
在末尾，你指着自己的身体，露出笑：“之前……哦，就是昨日，您跟我讲述关于身体，就像讲述一个物件。我从那个时候就愈发肯定我的猜测。”
一直都是你在说话，你袒露了一切，包含你的卑劣。
钟离看着你，听你说话，微微偏头，然后他捏着你的手腕。
你以为神明可能要发怒或者对你冷漠。
但是神明轻轻问你，你的手还痛不痛。
事实证明，你还是会哭泣的。
你真是一个狡猾的人类。
还能趁着嚎啕大哭的时刻，用泪水洗刷自己的罪恶感。
若是有排名，你不会上岩王帝君最虔诚的信徒，这个排名的。
你将会是人类的第一变态。真的。
片刻欢愉。
你抚摸腹部往下的地方，原本骗骗花给你残留的印记，已经被岩元素的印记取代。
你会是摩拉克斯最虔诚的信徒，你自始至终都会是他的信徒。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