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九章 ...
-
下午六点，日头渐渐矮下去，你站起身，说要走了。
范二爷没有挽留你的意思，哼着小曲，逗弄着那画眉鸟。
作为万商云集的璃月港，不管是明面上的交易，还是暗地里不该有的交易，发展都挺不错。
所以，你说去奴//隶市场看看的时候，钟离说还以为这种市场早已消失在历史里了。
“怎么可能呢？”你说，“这种东西是无法消失的。”
你观察着钟离的表情。
可以看出，在某些方面，你对于自身的人类立场非常单薄。生活中，你并不介意和畏惧魔物，并且饲养它。
而当你成长到这样的岁数，拥有能够自己把握主意的年龄，你面对那些不该出现的事物，态度都相当随意：这件事情出现与否，都可以，你不在乎。
你能够支付金钱，以此换取乐趣。哪怕它有些危险，你也无所谓。
你的生活当然不会像你所想的那样……平平淡淡毫无波澜。
正确来说，是你的无知导致了你觉得：你的生活是寻常的。
再说了，正常人是不会聘用到那几位的保镖的吧。
你熟练的走位昭示着你并不是第一次前来这种地方。
钟离似乎面色很冷，一直没讲话。
你说道：“是朋友带我来的，我偶尔来看看。”
你顿了顿，又说：“实际上，我在这里没买过人，我买了很多猫。”
你家中那么多猫猫狗狗的来历，原来是这样。
钟离面色稍缓，正要同你说话的时候，上面的主持人开始拍卖了。
“来自神秘的方士家族，这个家族的后人都拥有降妖除魔的能力，”主持人抓起重云的脑袋，“诸位请看，发色和瞳色相似，都是非常漂亮的蓝色。”
“不管是带回家做门客，还是使用，都有非常不错的体验。”
“啪”你按了一下报价的键。
啪，一下，很快啊。
你把重云买回家了。
钟离没说话，但是你看得出来钟离在问你为什么。
重云被人带过来的时候，手上还戴着镣铐。
方士家族不管是用剑还是用法器，亦或是符箓，都需要动用双手。
你捏着下巴，看着重云，有点纳闷怎么近看是这么小的一个小孩。
你举起双手表示无辜：“我就是想着带回去好玩，我又不是炼铜。”
你瞄着钟离的脸，观察他的表情变化。
你伸手给重云解开镣铐，重云想躲。
你按住他的肩膀，强行喊他别动别动。
结果重云挣扎着，好不容易把塞嘴里的布条吐出来。
重云大喊：“不要！”
你没懂他意思，还在说：“我真不会对你做啥……”
然后你的手就触碰到重云胸口一个硬硬的东西。
“这是什么？”你摸索了一下，在重云喊着别别别不要这样做的声音中，掏出一片残破的纸张。
待你要细看的时候，钟离一把抓住了你的手，跟你说不行。
你正要问，这张纸就在你的手里破碎成纸屑，直到消失不见。
重云傻掉：“那可是我好不容易带回来的妖怪遗物。”
“你被诅咒了。”钟离对你说。
你：？
你带着重云回了家。
你坐在沙发上，钟离和重云坐在你对面。
“诅咒？什么意思？”你问。
“这个诅咒会让人痛不欲生，金枪不倒。”
你听完重云的话以后，你很疑惑。
可能你还是太低估自己的羊尾了，你的好兄弟只是略有起色。
哪怕是重云慌张成那样的诅咒，落在你的身上就像一场毛毛雨。
钟离安慰道：“无事，兴许是还有治疗机会的证明。”
你：……
你诚恳问：“怎么个救法？”
钟离思索片刻，跟你讲：“七七在不卜庐多年，也懂得许多医术。重云也来自方士家族，家族的传承久远。而我……我也略知一二吧。”
当你问出“如何才能治好我”这个问题之后，你明显看见钟离的面上浮现的犹豫和纠结。
这是非常少有的，你能在钟离先生脸上瞅着这种神情。
些许时候，钟离还是开口，他身旁，重云面上挂着一丝不忍。
你咽了一下口水，总感觉有点不妙。
然后你就听见钟离说：“所谓破而后立，大抵也是这种情形……”
钟离说了半句话，抬头看了一眼你，点了点头，继续说：“方才我与方士家族的那个孩子讨论了一下，这个诅咒是必然存在的，现在没有起色，也只是因为你的个人原因。若是将来……就算你依靠这个诅咒治疗好了身体，也会后患无穷。”
“所……所以呢？”你问。
钟离叹气道：“为了避免之后可能发生的情况，你可能需要一个小小的手术，比如……切掉它。”
你顺着钟离的目光，看向了自己的□□。你那刚刚才略有起色的兄弟。
你深吸一口气。
你见钟离的表情，连忙补充：“这好歹是我身上的一块肉，虽说它没有发挥过作用，可它好歹是我身上一块肉啊！”
你喊得就像要保住自己孩子那样，虽然你要保的是你的牛子。
钟离跟你解释：“切掉之后，我会用别的办法帮你获得一个新的。”
“别的办法？新的？”你愣了愣。
你对钟离的身份，在原本的猜测上，更加详实了。
而此时此刻，面对这个难题，你还是有些犹豫，你谨慎问道：“什么办法能让我有个新的牛子？”
“且随我到外面。”钟离先行走到院子里。
你跟着他走到院子，默默把靠近你的骗骗花踹开。
“你要怎么证明？”你问。
钟离对你伸手，示意你往后退。
“震天撼地。”客卿如此说着，一根巨大的岩造物自平地而起。
“这就是替代品……”钟离缓缓对你说。
看来你还是一个正常人，没有尝试一些非主流的办法。比如什么切掉它，然后让对方给你拼一个岩脊。
当然这种拒绝尝试，也仅限于此刻，谁知道未来的某一天，你会不会更改主意呢……
总之，你婉拒了保镖的好意，说道：“不管什么东西，都是原装比较好，我想了想，还是算了吧。”
钟离尊重你的意见，表示没有问题。
“接下来，我会在药物方面调养你的身体。”钟离说着，这也是他原本的打算。
“那个符纸带来的诅咒，正确来说，是符纸里潜藏了那个妖怪最后的怨念，才导致了一个诅咒的形成，”钟离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原本是不会有这么激进的治疗办法的，因为一开始你的身体就像干涸的池塘一样。一个干涸的池塘没有水源，是无法构成新鲜的动力。而这诅咒，却恰好给你的身体带来了一丝活水。”
“所以才叫破而后立？”你好像懂了，“钟离先生的意思，就是砸了这个池塘的边缘，用这点活水接纳更多的动力吗？”
钟离点了点头，回答你：“如果是纯粹干涸的生命，是无法承载动力的。所以一开始我也不会想要用药物调理。既然你没有这个想法，那就保持原样，药物的调理虽然会很慢，但聊胜于无。”
你揉了揉脸，说：“钟离先生，我觉得，正常人都不会想要切掉自己牛子的。”
“是我疏忽了。”钟离缓声道。
你在他的身上看见了非人的一面，言谈身体就像言谈一件物品，这一点的认知，让你有些恍惚。
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