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五条家 被时间反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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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被时间反复搅动的那一夜
时间：未时间重塑那一夜——五条楠雄出生的第六个月，辅食初食那一夜
地点：五条家，主院。
事件：四岁半的五条悟正在被诅咒师A暗杀。
他已经习惯了。
想要取他性命的诅咒师就从未断绝。
从出生开始，他睁开那双六眼之后，五条悟这个名字，就被挂在了咒术界的地下暗网悬赏榜第一。
直到现在。
他历经了多次暗杀。
但这一次，绝对是让他最印象深刻的。
五条悟的六眼，时时刻刻都在接收这个世界的所有信息。
360度无死角视野感知。
今夜，在刺客出现时，他就已经察觉。
在对方动手的刹那，他就直接反杀了这个偷摸潜入的诅咒师A。
原本只以为是很普通的一个刺杀者。
但没想到，这个诅咒师A，有一种很奇怪的领域能力。
类似时间回溯。
能够在结界内部局部回溯时间、重置战局，死亡之后可以依托领域效果再度复活，把一切拉回到双方交手的最初瞬间。
Round 1
诅咒师A借着主院结界的缝隙悄然潜入。
五条悟歪着头，难得的，素来淡漠的眼底掠过一丝难得的兴致。
死而复生？
不。
六眼回馈的信息，更像是叠加领域结界内的某种规则。
“这只小老鼠，倒是有点意思。”
这种领域能力，有什么限制呢？
让他看看。
一击打出，诅咒师A当场殒命。
同时，奇怪的画面出现了。
偏远西侧出现了难以估算的力量，那力量瞬间，将整片五条家宅邸坐落的山头夷为平地。
啊。
五条悟低头看了下自己的手，分析了下刚才释放的咒力。
虽然他现在还不能完美的掌控咒力，有时候也会造成些破坏，但像今天这样大规模的，隔着几个院子，将五条宅邸后的整座山头夷为平地的事情，从未发生过。
而且，他没看到空气中的咒力残秽……
难道还有一批人在西侧院子里动手了？
西院里，住着谁？
哦，他的弟弟。
一个不哭不闹的小不点。
还没等小悟到西院查看，他发现周遭的一切又开始倒退了。
时间被领域强行倒卷，他被扔回自己卧房，那被他杀了两次的诅咒师，再一次完好无损站在他的面前。
哟，那只小老鼠，又活了啊……
Round 2
小悟的嘴角，勾起。
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笑容。
这笑里纯粹干净，却让诅咒师A看出了些毛骨悚然的意味。
任谁，去任务目标家，要杀了对方，但对方却对着你笑，你都会觉得不寒而栗吧。
特别是，这对你笑的人，明明只是个身高还没到自己腰际的幼童。
对方看着你拿着武器，夜里闯入他的房间，他不害怕，反而很欢迎。
诅咒师A的直觉告诉他，要跑！！！！
小悟看着这个刺杀者竟然倒退了两步，快摸到门边了，笑得更温和了。
他这次没急着干掉这只小老鼠，他想要玩一会，顺便问问这个他的六眼都半点敲不出端倪的结界，或者说领域，是个什么东西？
小悟问：“你这个，是时间类能力？还是幻术领域？”
“你们还有批人，在西院，打算做什么？”
“我弟弟，在暗网的悬赏排到第几？”
不是说五条家的小鬼，特别高冷，一年都不说几句话？
这碎碎念的劲，叫高冷？
诅咒师心底疯狂打鼓：他是不是找错了房间，找错了目标？
诅咒师A一头问道：“？？？”
这个五条家的六眼小鬼，到底在说什么？
小悟没动手，诅咒师A也忌惮着自己是不是找错了目标的时候，突然，有什么东西划破夜空。
然后，诅咒师A就看到他的‘疑似刺杀目标小孩’，当着他的面，开门，走了出去。
抬头。
正看着天上的，似乎像是流星一样的东西，划过天际。
“那是什么？”诅咒师A问。
这别怪诅咒A不专业，他是真好奇。
毕竟五条家的结界，不是一般的结界。这结界，有特殊效果，能屏蔽一切生机，连咒灵都摸不进来。
要不是今天他们这个刺杀团队里有个能力不错的结界师，耗尽了咒力，才在这边开了条缝隙，他怎么可能摸进来？
小悟：“一个人。”
“还穿着五条家的侍女服。”
白色的侍女服，在夜晚的星空下，加上六眼的加持，对方在天上的行动轨迹，他看得一清二楚。
咦。
他望着天上那个持续腾空、迟迟不曾坠落的人影，眼中闪过好奇：“难不成她要直接飞到地球的另一面？”
小悟眼睛难得亮晶晶的。
他发现以前的自己错了，五条家，不是烂橘子窟。
这家里，卧虎藏龙啊。
一个侍女，都藏着这种本事。
宁可杀错，不能放过。
诅咒师A正想趁着身旁小孩注意力分散的时候偷袭，咒具都要戳小孩的脑门上了，突然之间，周围的一切，都在飞速倒转……
小悟挑眉。
原来，不是这家伙的能力啊。
Round 3
第三次，小悟没去管院外结界处试图钻进来的小老鼠，他直接朝着西院去了。
西院，没有护卫值守。
廊下，有个侍女正心神不宁地站在阴影里。
见到大少爷到来，慌忙跪地行礼。
小悟特意低头看了下她的侍女牌，乙。
哦，不是上一轮飞天的那位。
那位的侍女牌，好像是甲来着。
五条悟收回视线。
继续走。
侍女乙心头惴惴不安，余光瞥见一道衣角一闪而逝。
大少爷，有没有看见他……
要是被大少爷发现了……
不，不会的。
就算看见了，大少爷也不会去关心的，从二少爷出生到现在，大少爷就见了他一面，可见，大少爷和家主一样，对二少爷不待见。
想来不会多管西院的琐事。
现在，是晚食时间，大少爷，怎么会屈尊降贵，来西侧偏院呢？
侍女乙想着，跟了上去。
刚踏入门口，就听见房间传来一声厉声尖叫：“！！敌袭！！”
呼喊划破夜色，侍女乙心脏狂跳。
不可能，那人不是说先观察，并没有要现在就杀了二少爷啊！
到底是谁出手了？
侍女乙想冲入房间，被什么东西一击击中，踹飞。
虽然五条楠雄被安排在了偏院，但偏院，离后山的武堂也是最近的。
武堂休息的护卫们闻声，蜂拥向西院围拢过来。
五条悟距离房门尚有几步距离，隔着门框，只隐约看见婴儿床上仿佛被什么东西厚厚铺满。
还来不及看清楚全貌，周遭万物再度开始倒流。
哦~
他好像发现了什么呢……
Round 4
五条悟再次睁眼，发现自己这一回，竟然没回到那一夜自己的房间。
此刻，是白天，自己置身在正厅的厅堂。
屋内陈设无比熟悉——正是半年前，五条楠雄的洗三礼。
五条悟睁开六眼，接受着周遭的信息。
厅堂内，长老们肆意非议襁褓里的粉发婴儿。
“五条家怎么会生出粉头发的孩子？”
“绝无道理！家主与主母都是强大的咒术师！”
“难说是不是主母那边血脉不纯……”
“……”
五条悟冷眼看着说话的三长老。
这老登，好像前不久，自己生了个咒力少得可怜的家伙，怎么还有脸在这里，对他的弟弟和母亲评头论足？
五条悟又抬头，和主位上的父亲对视了一眼。
哦。
被这老登惯的。
都被这些老家伙骑到头上了，还这么无动于衷。
没用无趣只考虑家族利益的父亲。
自私又孤高的母亲。
以及一个刚出生不哭不闹会和他玩瞪眼的粉发弟弟……
相比较而言。
还是弟弟好玩。
不知不觉，又站到婴儿床边的五条悟，抬眸中，多了一份杀意。
“喂，你们，闭嘴！”
在安静中，五条悟似乎听到了一声叹息。
嗯，是从他左下侧传来的。
那个方向——
只有他弟。
一个刚出生三天的婴儿，会叹气？
这次发生的事，好像和之前不一样了。
他没打算直接走。
上次就直接走了，不划算。
今晚被暗杀的气，还没出。
就算在这些碎嘴的长老们身上吧。
五条悟打算对长老发难。
还没动作，就感受到衣角，好像被什么小东西轻轻的拽住了。
他低头，对上了那双葡萄一般圆润透亮的紫眸。
然后，脑子里，突然多了两个字。
[别走。]
五条悟脚步一顿。
那双素来淡漠的苍蓝色眼眸里，浮现出‘好奇’的情绪。
他的目光直直投向襁褓中的婴儿。
又一次，弟弟和他玩对视游戏。
这个弟弟，似乎有点好玩。
他，找到了打发无聊日子的玩具。
自此后，小悟隔三差五，会来院子里看看弟弟。
关注着自己的小玩具的成长。
偶尔也看看那个能无视地球引力，飞到地球另一端的侍女甲。
观察了几次。
总结：平平无奇。
这次的时间，好像上了加速。
那本黑色手记上，也一笔一笔记录下西院层出不穷的怪事。
转眼六个月过去，又来到了诅咒师破除结界，想要刺杀他的日子。
“你们发现没有？今天大少爷的心情似乎特别好。”
“你怎么发现的 ？”
“大少爷难得的吃了两碗饭，还要了甜点呢。”
“可能是下午的任务太累了？”
“听说这两天本该外出实训，怎么提前回来了？”
“武堂那边说，大少爷今早就完成了全部实训目标，四级咒灵尽数抓捕完毕。咒力熟练度又大涨，对无下限的操控愈发娴熟。”
“大少爷不愧是五条家几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
“谁说不是呢，长老都说，这半年时间，大少爷的成长速度不可思议！”
五条悟没回自己房间直接来了西院。
这次，他来得早，看到了那个会飞的侍女甲，端来一碗汤。
进入了房间。
接着，婴儿的哭声出现。
方才还带着几分闲适的看戏神情瞬间敛去，杀意自他周身悄然升腾。
竟敢伤害他的弟弟！
就在这时，远处山脉地底传来隆隆震动。
护卫匆匆赶来。
“大少爷！主家急传，请您立刻前往禁地！”
“诅咒师攻破结界，甚至撼动山脉，意图倾覆五条家！大长老与武堂人马已经尽数出动，我们护送您前往结界庇护的禁地！”
五条悟敛眸：“弟弟呢。”
护卫提醒道：“楠雄少爷所在的西院结界并未遭到冲击，敌人目标本就是您。若是将二少爷一同带走，反而有可能将战火引向他。”
五条悟转身离开前，留下一句：“侍女甲，处理掉。”
-02-小悟与小楠雄的猫抓老鼠
时光荏苒，三年转瞬即逝。
襁褓里的婴孩长成三岁孩童。
一头柔软粉发，一双清冷紫眸。
五条楠雄完美活成了五条家所有人认知当中的无咒力废物。
成天蹲在庭院角落发呆，对外反应迟钝，对咒术、咒具一窍不通。任谁看过去，这都是一个毫无天赋、一无是处的孩子。
这正是他想要达成的效果。
但为了达到这种效果，他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谁能想到，一个奶娃，每隔一个月，就得跑去地球的另一边，他的秘密基地——？？？异国、边境、黄土荒凉地、练习力量控制啊！！！
没有超能力控制屏蔽器，这三年，他遭受了太多非人折磨。
比如：无法关闭的心声。
随着年龄增加，他从能听到房间内的声音、院子内的声音、这座山的声音、到整个地球所有人的心声。
“二少爷又在发呆，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而且三岁了，还不会说话，是个哑巴。”
“之前听说他还小的时候，哭闹过啊，那声音还很响呢。”
“你听错了吧，两年多前，后山地震，那么大的动静，你还能听到一个小孩子的哭声？做梦呢吧。”
“额，那也许是我记错了。”
“同样是五条家子嗣，和悟少爷，简直天差地别。”
各种各样的声音不停钻进耳朵。
呀嘞呀嘞，好麻烦呀。
晒着太阳的楠雄翻了个身。
嗯。
还是有值得恭喜的地方的。
他这三年做的力量控制，还是有效果的，他终于学会了，翻身，爬起，不把床和地面压塌！！！
可喜可贺。
和二少爷的废物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七岁的五条悟已经锋芒毕露。
天生的无下限术式初具雏形，天赋冠绝同辈，是五条家捧在手心、寄予厚望的绝世天才。
可这位万众瞩目的小天才，偏偏对全府上下人人嫌弃的“废柴弟弟”兴趣浓厚。
比如三周岁前一天：
楠雄好不容易把瞬移这项能力练到可以精准操控。
趁着深夜，偷偷瞬移溜去东京立川市综合商业区，本想买心心念念的咖啡果冻，结果没找到合心意的，零花钱也不够。
——事实上是没有零花钱。
他吃喝都在五条家，也没人给他发零花钱。
他现在的这些零花钱，是他这些年从小悟手里攒下来的。
每次石头剪刀布，赢了，五条悟给他1日元硬币。
攒了两年多了。
楠雄只好退而求其次，想着明天是自己生日，就抱回一盒草莓蛋糕。
万万没想到，早就把盯弟弟当成日常任务的五条悟，当场守株待兔把他抓了个正着。
这一日，刚结束严酷训练的小悟，无下限时刻开启带来的头痛还在折磨自己，身体迫切需要糖分补充。
看见弟弟冒着风险偷偷带回来的蛋糕，小心思立刻冒了出来。
他很好奇，究竟是什么美味，值得这个将谨慎和伪装普通刻在骨子里的弟弟不惜暴露也要跑出去。
于是，小悟当着楠雄的面，吃掉了草莓蛋糕。
楠雄当场破防了！
控制力道，直接锤了亲哥一顿。
很好，除了小悟，家具都没损坏，不需要用[复原能力]。
直接用[记忆抹除]就行。
这已经不是楠雄第一次被逮住。
他现在对力量能够掌控得这么到位，也多亏的五条悟的盯梢。
除去训练、完成家族交代的任务，剩下的大把时间，这位在别人眼里冷漠强大的大少爷，五条家几百年难出的天才，全部的精力竟然是蹲点抓弟弟。
猫捉老鼠的游戏，小悟玩得乐此不疲。
明知道楠雄有时候控制不住力量，却还是撩拨起劲。
甚至在某次不小心被波及到的时候，因为差点见了太奶，还意外练成了[反转术式]。
只不过，他又被抹除了记忆。
然后就是，一觉醒来，长老们再次惊为天人。
自家的大少爷，无师自通了顶级难度的咒力操作、普通术师一辈子都摸不到门槛的[反转术式]！！！
然后，大少爷无视想要召开家族会议的老橘子们，又去楠雄玩了。
并且，还特意要求楠雄把他脑子里有关于[反转术式]的所有相关知识点和经验都给删掉。美其名曰：不是自己练成的，他不要。
这个术式，他自己能学习掌握。
哎。
摊上这么一个外表冷漠，内里傲娇且恶趣味十足的哥，不由得让他想起了原世界的另一个讨厌鬼大哥齐木空助。
是的，楠雄早就确认，眼前的五条悟并不是空助。
两个人某些地方看着相似，内核却完全不一样。
空助擅长动脑，布下圈套算计所有人达成自己的目的；
且针对楠雄的行为，一次比一次没有下限。
有种，我就喜欢你看不惯我，又杀不掉我的样子。
五条悟则习惯用武力。
那六眼+咒力一出，寒毛直竖，没人能顶得住。
对他，那行为就像猫伸爪子，有事没事，总是喜欢在他门口堵人，然后逗着他玩。
被抹除记忆的五条悟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躺在自己房间的榻榻米上。
嘴里还残留着淡淡的清甜气息。
明明记不清发生了什么，但味觉的残存骗不了人。
他翻开一本封皮写着「抓小不点游戏」的日记本，提笔写道：
第154次失忆。
残留感受：口腔残留清甜，甜味居多。
判断：30%奶油蛋糕？
30%泡芙？
30%草莓大福？
10%待定……
是什么甜点？
禅院家之前举办的那场宴会上，好像有个樱花味的糕点，味道残留和这个有点接近。
小不点瞬移溜到禅院家去了？
小悟的眼睛亮起来。
有这种事，为什么不叫上他呢？
不如把外面盯梢的那些老鼠解决掉，这就能多腾出一天时间来找弟弟玩了。
嗯，就这么办。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五条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