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暮》Sparta

21、末日-G 公

　　公主的院落明艳中带着一点萧瑟，她在院子里栽了许多的梧桐，最大的一座殿宇到了二楼，全是琉璃隔成的透明的墙壁，反射着明晃晃的光。
　　虽然是黑夜，可是院中也燃着灯，把这里照得亮如白昼。
　　她上楼了，我在下面等。
　　等她从二楼那边现出身来，我朦胧之间可以看到她的轮廓，此时此刻我却觉得她单薄。

　　片刻，她下来了，开始讲她那个故事。

　　“我曾经有过一个很好的爷爷。”
　　这一开篇，我黯然说，“我曾经有一个很好的外婆，很好的家乡”
　　“他是你想找的那个人，生枝爷爷。她不是我的亲爷爷，却胜似我的亲爷爷。我小时候经常会溜出来找他，他给我糖，给我讲故事，陪我看星星”
　　我深知，在凉薄的王室，这就是她求之不得的东西。
　　我说:“后来呢？”
　　她轻轻摇了摇头:“他被害死了。”
　　我想起漫山的火海，说:“他们是谁？”
　　公主轻蔑地嗤笑了:“他们是另一波人，冠冕堂皇，所谓为了圣灵和正义而战。”
　　“其实这一块土地早就不安稳了，前段时间甚至有数千年不见一次的火山爆发，不论是想追求权利力量的，还是想追求安稳的，都在巴望着传说中的仙境”
　　我说:“怎么他们那么笃定仙境存在？为什么一定要找到它？找到它又怎么样”
　　“有个老画师画出一条路，然后就神秘消失了，又加上主管祭祀的巫师预言，这片土地将要毁于一旦”
　　我感兴趣地问:“国王呢，他怎么想”
　　“他把做出不好预言的人处死了，却私下寻找着仙境”
　　正当我们说着这话时，却看到王宫那边也变成了火海，相似的记忆又一次袭来，我感到钻心的疼痛。
　　公主跌坐在地上:“来不及了，这里将会灭亡，沦为火海”
　　我颤抖着问:“谁干的？”
　　公主摇头:“这是罪有应得，无聊的轮回”
　　我看着那片火海，仿佛看到一次一次的轮回。
　　“把你所持有的东西拿出来”
　　我说:“不是应该还有很多很多的碎片等着去集齐吗”
　　“爷爷被带走的那一天，说:”如果有人是来找我的，记得接管好他的东西。它会变成海上的大船，带着人类的一点血脉，驶向新生……”
　　地表开始碎裂，底下深不见底。
　　我不再颤抖:“没想到有生之年我竟然能看到末日。”
　　我拿出我藏了很久的东西，公主把它握在手里，火势已经蔓延到了这边，它用这东西接到一点飞扬的火星，我看到海水也在蔓延，它扑灭活着的火，只剩下灰烬。城中数不尽的人在哭喊，大地在陷落。
　　那羊角变成了大船，是一个方方正正的船，我听到了凤凰的叫声，若有若无，却响彻我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