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攻决定躺平》沅暮

13、世界一13 道德低谷

　　系统看着助理一副好脾气的样子，觉得宿主补贴出去的工资有极大希望重新要回来！
　　系统信心满满：“宿主，你看这个周宁这么好说话，要不然我们把自己的钱要回来吧。”
　　“咦？”陶行疑惑，他的钱什么时候到周宁那里去了？
　　系统着急解释：“你的绩效啊宿主！”
　　陶行愈发不解。先不说绩效那点儿小钱对炮灰攻来说根本不知一提。退一万步，炮灰攻处置自己的财产，和系统又有什么关系？
　　随即陶行便想通了，他的东西归根究底就是主角攻受的东西。他每分给其他人一分钱，主角攻受最后就会少拿到一分钱。
　　系统不是在为他着急，是在为主角攻受着急。
　　什么白眼狼系统。
　　陶行不满。
　　系统检测到宿主的埋怨，顿时哭天喊地叫起冤来：“宿主我真没这么想！”
　　“不管你是不是这么想的，事实就是如此。”陶行淡淡道。
　　他的一切都是为了主角攻受做嫁衣。
　　系统愣住。
　　宿主的话无法反驳，可因为这个就要让宿主把自己的东西拱手送给其他人，系统又实在心有不甘。
　　陶行比系统更加为陶家父子不甘：“炮灰攻现在对助理好一些，以后流落街头的时候，说不定助理想起炮灰攻现在的好，还能接济一下。”
　　虽然宿主说的很有道理，但宿主这番言论完全没有把它这个系统考虑在内！
　　“宿主你还有我呢！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和宿主在一起的！”
　　“嗯。”陶行敷衍道。
　　要是没有你我早就不慌不忙的去世了，何至于沦落到今天的地步。
　　陶行懒得再和系统争辩。但也突然意识到一个以前从未想过的问题：无论任务成功与否，作为任务者他都可以在系统的帮助下脱身。可其他人不行。
　　比方说剧情里被他活生生气死的陶知月。
　　如果说之前的世界里他因为脱离剧情，和所有人都没有产生过交集，所以可以毫无心理负担的只身离开。那么在这个小世界，他至少应当为陶知月打算一些。
　　——哪怕他实际上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只是任务世界里因为剧情而注定要被卷入悲剧之中的配角。
　　在主角攻受圆满的大结局里，甚至配不上拥有一个能够证明自己存在过的姓名。
　　如果在自己走剧情大逆不道囚禁主角受时，有人能陪伴在陶知月身旁照顾他、开解他、安慰他，是不是就不至于落个被活生生气死的凄凉局面呢？
　　陶行看向跑前跑后安装帐篷的周宁。
　　周宁确实是个很不错的人选。人看起来老实，在过往的长期工作中，和陶家父子也有足够多的接触。
　　最重要的是和主角攻受没有任何关系。
　　陶行决定回去以后就重新划分一下周宁的工作职责，让他的核心工作尽量往陶家主宅靠近，争分夺秒拉近周宁和陶知月之间的关系。
　　陶行说干就干，当即吩咐周宁今天晚上回程。
　　“看完水母直接去机场。”
　　周宁虽然不理解上司为何如此匆忙，但还是照做了。
　　十点左右，平静的海湾终于出现异样。一团类似于白雾的茫茫团状物体随着海浪仿佛鬼魅一般向海岸缓缓逼近。
　　陶行拿着望远镜从帐篷里走了出来。他此行只为确认此地是否有冰月水母出没，并没有带潜水设备。
　　陶行在一块儿被海浪打湿的岩石上站定，蹲下身，不再用望远镜，只是用肉眼观察着已经靠近海岸的冰月水母。
　　没有星粒水母那般华丽诡谲，却真的如外号雪绒花一般，轻盈剔透洁白无瑕。
　　而且比之喜好单独行动的星粒水母，冰月水母总是成群结伴出现。远看似一团雪白绒云，近看每一只水母之间又各有不同。
　　陶行看了一会儿，决定下次一定要带上潜水设备。
　　冰月水母没有毒性，陶行很想亲自触碰一下这些看似柔软的漂亮生物。
　　离开情人湾，两人直奔机场。后半夜，顺利坐上了回程的飞机，天亮时刚好抵达市区。
　　萨瓦尔岛上天刚蒙蒙亮，等待了整整一天一夜的沈桑玉，拿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回去了？”
　　他紧紧咬着牙关，面容扭曲。
　　是铁了心不想见到我吗？
　　捏着手机的手指咯吱作响，喑哑的声音透着浓浓的阴鸷：“我知道了。”
　　千里之外的机场，陶行本想将行李托付给周宁，自己直奔公司，和陶知月商量一下周宁接下来的工作安排。不知道陶知月从哪儿听说了陶行已经回来的消息，竟然亲自派人去机场把陶行送回了家。
　　“陶经理，您这趟辛苦了。陶董担心您，让您先回家休息。公司那边过几天再说也来得及。”陶知月派来的人恭敬道。
　　“谢谢。”陶行本想礼貌的笑一下，想起自己的人设，硬生生把嘴角压了下去。
　　既然陶知月都不急着让他回公司，陶行毫无心理负担的回家睡了整整一天，醒时天已经黑透了。正准备叫个外卖，手机显示有多个未接电话和未读信息。
　　陶行疑惑点开，是个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信息也是同号码发来的，一连发了好几条。
　　陶行点开最新一条：陶经理，您在家吗？
　　陶行一头雾水，会这么称呼自己，应该是公司的人。但自己又没有给这人备注，看起来在公司应该也没有过交集。
　　难道是陶知月的下属？
　　陶行继续点开剩余信息，直到看完最后一条，陶行总算弄明白，这个号码是沈桑玉的。
　　打了这么多电话，发了这么多短信，只是为了找自己归还自己的衣服。
　　陶行不想理他。
　　刚打开外卖软件，就有电话打了进来。看着那串眼熟的号码，又是沈桑玉。
　　陶行不想接。沈桑玉说话总是委委屈屈柔柔弱弱，好像陶行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
　　虽然陶行以后确实会做出对不起他的事情，可现在的事实明明是沈桑玉弄坏了陶行的衣服。
　　莫名其妙站进了道德低谷的陶行万分的不服气。
　　陶行静静地等着沈桑玉挂断。铃声停止，短信提示音又响起。
　　“陶经理，您明天去公司吗？”
　　是不是告诉他自己明天会去公司就不会继续打骚扰电话了。
　　陶行抿着嘴唇，思索再三，在电话铃声第二次响起时，给沈桑玉发了一条短信：“不方便接电话，有事明天公司说。”
　　短信发送成功的瞬间，铃声停止。紧接着，又一条短信发了过来：“好的。这么晚打扰您了，真的很不好意思。”
　　看来是消停了。陶行松了口气，切回外卖页面定好外卖。
　　吃过外卖，陶行打开微信，发现有个名叫“徒步三千里”的群聊十分热闹，未读消息99+。陶行对这个群聊毫无印象，好奇的点开，发现是昨天在山下加的火山爱好者群。
　　陶行翻了一下聊天记录，原来nava在陶行睡得昏天黑死时连续发布了多条预测信息，预测阿诺斯火山即将于十月上旬喷发。萨尔瓦酒店及周边区域被nava划进了安全区，但观看火山的几个最佳点位均被划进了危险区。nava的官方账号几乎在每一条信息结尾都十分郑重的提醒，出游一定要避开这些区域。
　　“去都来不及还避开呢。”群里有人直截了当道。
　　火山喷发的诱惑对这群爱好者来说无疑是第一位的。
　　对陶行也是一样。而且十月上旬恰好也是培训时间，届时让周宁带人在酒店培训，他随便找个借口就可以跑出来了。
　　群里有不少爱好者们已经开始讨论如何避开官方封锁前往最佳观看点。
　　陶行记下爱好者们五花八门看起来十分危险但有效的建议，决定等到了萨尔瓦岛先提前试验一下。
　　宿主又在做这种和任务无关的高危行为了。
　　系统早已司空见惯，不仅没有任何不满，甚至还好心的指出了爱好者们提供的几处错误信息：
　　“官方已经封锁了阿诺斯南路，巡逻人员有三班，躲避难度极高。”
　　陶行拿出地图，在南路的位置画了一个红圈，圈里打了一个问号。
　　“东麓山脉无上山道路，且是火山灰集中散播区域，危险等级最高级。”
　　陶行直接在东麓山脉的位置打了一个大大的红叉。
　　陶行拿着对着群友的意见和系统的提示一直画到半夜，地图上多了很多红红绿绿形状不一的标记。十二点一过，在生物钟的威力下，哪怕白天已经睡了很久，陶行还是哈欠连天起来。陶行没有勉强，收起地图直接睡下了。
　　也许是白天睡了太久，又或是得知火山喷发的消息后太过兴奋，第二天陶行醒的比平时都要早，精神状态也格外好。陶行心情愉悦，打算先到公司找陶知月，搞定周宁的事情后继续摸鱼看地图。
　　陶行将地图小心翼翼叠好，从书架上随便拿了一本书夹了进去。
　　在食堂吃早餐的时候，陶行意外碰到了周宁。
　　周宁可不像陶行那般自在，昨天落地后并没有时间休息。时差倒得格外艰难，脸色看上去也不是很好。
　　但是看到昔日待在办公室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魔王出现在满是烟火气息的食堂，不知为何，周宁竟然生出了一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欣慰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