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第6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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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米来电话的时候，夏磊正在厨房炒菜，易凡还在看窗外大雪纷飞。
“在哪里？”小米问易凡，她很少用那种认真又平静的语气和他说话。
“在家。有事吗？”
“在干什么呢？”
“外面下大雪，所以在赏雪呢。有事吗？”
“很美吧？”
“美得令人窒息！”
“跟我形容形容吧！我现在看不到外面的大雪。”
小米好像有些感伤，也许她又碰到什么不如意的事情了吧，又来寻求安慰了吧，易凡淡淡地笑了：“好啊！”
“你先等等！”对方突然要让易凡稍等，好像需要酝酿情绪。
“好的。”易凡依旧淡淡地笑了。
“好了！”小米说。
易凡于是很认真地开始：“清晨的时候就开始下雪了吧，现在已经是漫天大雪了，真的好美啊！”
对方没有回应，电话还在连线中，易凡对小米难得有这样认真的时候：“天地间，只有飘雪；柔和的、纯洁的白色，像某种粉粹的精灵，肆意地飞舞着，温柔地飘落，一直很安静——人的心情也突然浮动起来，有些解释不清的激动。”
对方仍然没有回应，易凡笑了笑，就当是自言自语吧：“其实，我讨厌冬天，却喜欢漫天飞雪时的那种情景！”
“真想去郊区赏雪啊！”易凡说完，顿了一下，他以为小米这次至少可以有回应了，却发现对方的手机已经挂断了。
空中依旧大雪纷飞，远处房子的楼顶上已经开始盖上了一层白色的棉被。
这场雪只下了一天，第二天开始竟然是大晴天。天空晴朗，太阳也温暖。
一边是晴空，阳光温暖，让人愉悦；一边是泥泞，白雪融化，让人懊恼。
这场雪好像只是老天一不小心出的一个小错，可是仍然会有人欢喜有人忧。
几天之后的天气一直很好，也许小米的心情也开始好了吧！易凡再给她打电话的时候，那个电话却总是关机，说不定这女人又跑到哪个城市的角落里喝酒呢，或者跟陈晨在一起研究煲汤吧。
12月份冬天开始变冷的时候，易凡和夏磊一起去了三亚。在那里呆了整整半个月才回来，回来的时候，天气似乎变得更冷了。不过，没关系，新年要来了，酒店也开始更忙了，忙碌的时候日子总是会过得特别快。
2009年最后一天的时候，易凡坐在沙发上一边看跨年晚会一边给妈妈打电话，有新年的气息，易凡心情也很愉悦，和妈妈聊了有四十多分钟，最后快结束的时候，胡蓉突然有些感慨：“是啊，还有两个小时就跨年了！唉，你说那陈爷爷再坚持两天也就跨年了，有时候人的生命真是脆弱啊！”
“哪个陈爷爷？”
“就是陈晨的爷爷啊！最惨的就是那陈奶奶了，孙子才过世不到两个月，老伴又去了，唉——”
“什么孙子？谁？”
“陈晨啊，你的那个同学啊，你怎么会不知道啊？听说是上个月过世的，我也是前几天才知道的，好像说是胰腺癌晚期，怎么这么年轻的人也会得这种病啊、、、、、”
胡蓉后面还在说什么，易凡的手机已经从手上滑落到地板上，胡蓉“喂”了两声然后挂了电话，夏磊刚刚在卫生间给pipi吹干了身体，正抱着pipi开心地走向易凡。
易凡脸色苍白，瞪着眼睛，眼睛里没有焦距也没有意识感，像中了邪，更像一具死人。
夏磊赶紧跑过去抱住他，他全身冰凉，被夏磊抱住后才开始慢慢颤抖起来，颤抖越来越厉害，由隐忍到爆发，他终于放声大哭起来。
夏磊试着安慰他，他始终一言不发，整夜，他一直保持一个姿势——缩成一团，由大声哭泣到泣而无声。
早上醒来时，夏磊没有看到易凡，他立刻慌张起来，他给小米打电话，号码已停机；再给陈晨打电话，也一样。夏磊害怕极了，心里开始有种不祥的预感：陈晨出事了！
几经周折夏磊终于联系到小米，小米的一声“糟了！”让夏磊突然感到颤栗和天旋地转。
小米打开门的时候，这里仍然很静，很冷。是的，这里是很久没有人住过，也很久没有人来过。可是，这里的东西，还有摆放，明明就是有人在刻意保持着的，好像让人感觉到主人一直都在。
夏磊匆忙打开卧室的门，屋里没有开灯，窗帘很严密，屋里阴暗、潮湿、寒冷，易凡躺在床上，盖着被子，安静地闭着眼睛。
“易凡？”夏磊屏住呼吸，轻轻地叫着。心里害怕极了，他慢慢走向他，紧张得发抖。
易凡突然睁开眼睛，看向夏磊：“夏磊？”
夏磊坐在床边，颤抖地去摸易凡的脸，易凡轻轻地说：“我冷。”
夏磊立刻抱住易凡，很紧张也很用力，因为他也很冷——这样子的易凡让他感到从未有过的害怕。
就这样抱着，夏磊也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易凡突然松开手问：“你来接我的吗？”
“是的。”
“那我们走吧！”
刚才好像只是做了一个梦而已，易凡好像从梦中醒来了。
“小米也来了？”他们走到客厅时，小米正坐在沙发上，易凡看见她时，表情平淡，就如平日的打招呼。
小米看着易凡没有说话，因为惊讶，还有不安。
“是那一天吗？下大雪的那天对吧？”易凡很平静，脸上没有特别的悲伤和痛苦。
“是。”小米红了眼睛，却哭不出来，那些日子她已经哭干了眼泪。那一天是考验她的一天，床上的人只剩最后一口气，却笑着：“记住你发的誓！”
大雪开始下的时候，小米自作主张地给易凡打了电话，然后把电话放在他耳边。他竟然没有再责怪她，他闭着眼睛静静地听着，脸上的笑容渐渐展开，又渐渐消失……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第61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