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50章 ...
-
晚上来到医院的时候，医生说，夏磊的情况越来越好，也许今天晚上就可以醒来。易凡突然感到害怕，有的事情就是这样，你希望它发生也知道它会发生，但依旧恐惧它真的发生。
晚上快凌晨的时候，易凡，夏磊的爸爸妈妈，还有三位医生，六个人十二只眼睛盯着夏磊，看着他慢慢醒来。
夏磊睁开眼睛，慢慢转动眼珠子，看房间里的每一个人。大家都激动得屏住呼吸，生怕稍微地喘气也会影响到夏磊。
那眼神最后定格在易凡的脸上，他始终不说话，然后又闭上了眼睛。他在考虑，似乎所有人都明白。
医生又重新给夏磊进行了检查，最后他们笑着说，情况很不错，暂时也没有失忆的迹象。
“可是，为什么他不开口说话呢？医生？”法铭问医生。
“应该是想到一些事情吧，他可能还在思考。人在遭遇大难之后，心理和身体上会有较大的变化，思想上也会有新的变化，他需要慢慢恢复，家属一定要耐心，不要逼病人。”年长的医生在回答的时候，很随意地看了易凡一眼，易凡立刻紧张起来，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很心虚。
易凡重新坐在夏磊的床边，夏磊睁开了眼睛，没有看易凡，也没有说话。
护士来换药水的时候，夏磊突然发疯般大声叫起来：“滚！给我滚！”
可怜的小护士慢慢退出房间，易凡吃力按住激动的夏磊，夏磊慢慢冷静下来，完全无力的眼神盯着易凡很久很久。急忙赶过来的法铭站在门口，像个旁观者，慢慢地，她那紧张的脸露出了欣慰的表情，她轻轻退出门外，并顺手关上了房门。
夏磊突然轻轻地问易凡：“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易凡摇头。
夏磊笑了，有些惨淡：“我在想，要不要假装失忆呢？假装忘记自己结过婚、有过孩子，假装忘记自己已经离开了你，假装忘记你说过你爱上了别人——然后理直气壮地将你留在我身边！”
易凡默不作声，低着头，脑子里一片空白。
夏磊突然抬手，很无力，却坚持要去摸易凡的脸。易凡于是将脸凑过去，夏磊的手终于放在易凡的脸上，他轻轻地摸着，慢慢地，终于无声地哭泣起来：“我真的很爱你，我那么爱你——”
易凡伸手抓住他的手，苍白、冰冷的手，易凡将它放在嘴边，淡淡地笑了：“我现在就在你身边！”
爱情真有那么重要吗？幸福真有那么重要吗？易凡告诉自己：让夏磊活着最重要！
两周以后，夏磊出院了，其实除了头部，身体其他部位并没有受到严重的伤。
易凡也在那天搬到夏磊的公寓里。
从家里搬出来的那一天，夏磊一直都陪着易凡。易凡慢慢磨蹭着，这个地方有太多痕迹、太多不舍：他和夏磊在这里开始，然后又和陈晨在这里建立了家，现在又在这里结束这个家，人生如此变幻无常，想来一切都是他的错。
他们的pipi好像也很不舍，“呜呜”地在他脚下纠缠。他抱起它，心疼地揉着它的头，它睁着眼睛呜咽着，似乎也要流泪一样。
“带着它一起吧！”夏磊看到易凡的不舍。
易凡摇摇头，不舍地放下pipi。算了吧，他已经违背诺言离开了他们的家，还是将他们的儿子留下来陪着陈晨吧。
陈晨故意晚回家，却仍然算好时间打来了电话。
“既然你已经选择了，男子汉说话算话，我不会怪你。不过，原谅我现在还不能大度到可以看着你们甜蜜却无动于衷。”
易凡默默地听着，没有回应，陈晨清清嗓子，补充道：“我应该说祝福你们对吧？可我真他妈的说不出口，我还真希望你们不幸福——可是我又不舍得咒你们不幸福，你若不幸福，我会很难过；所以，你一定要幸福啊！”
陈晨讲完最后这句话，就挂掉了电话，易凡才发现原来他一句话都没讲，他猜到陈晨会用这种口气，但是还是没想到陈晨会说这样的话——明明要恨要怨，却还是不忍心。
其实，易凡希望陈晨能臭骂他一顿，这样，也许大家以后见面了至少还能打个招呼。
不过，这种想法会是易凡希望的还真是稀奇，他一直坚决主张做不成情人也必然做不成朋友！
易凡心里满满的都是愧疚和不舍，他无话可说，他仰头，鼻子酸得厉害。
“是陈晨的电话吧！”夏磊笑着问易凡，故意装作不在意的表情。
易凡笑着点点头。他看出夏磊疑惑和担心的眼神，心里忽然又闷又慌。
短信铃声响起，还是陈晨，短信说：“说过要和你过一辈子，永远都不分开，即使有一天你不要我、赶我走，我也会赖着不走的！可是，我太疏忽大意了，这个约定只有我在承诺！我忘了——即使我赖皮不走，你还是可以走的。我突然想到一句很可笑的台词：你走不走？你不走是吧！好，那我走！”
易凡吸着鼻子将手机塞进口袋。夏磊抱住他，他靠在夏磊的肩膀上，眼泪终于汹涌而出。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第50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