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凡》新小新

48、第47章

　　易凡起身先走了，法铭站在原地，内疚，可是却又安心起来。

　　“你不觉得你这样做很卑鄙吗？”小米突然走过来，她走到法铭面前，一副看不起面前人的姿态，“其实，你不说那些，易凡也一样会留下来照顾夏磊。”

　　面对一个曾经熟悉的晚辈如此无礼的指责法铭并不恼怒，她平静地看着小米，有些理直气壮：“我也知道即使我不说那些，他也一样会留下来照顾夏磊，所以，我才敢这么卑鄙！”

　　夏磊转入普通病房后，一切反而变得轻松和安静，车祸前整日提心吊胆、心神不宁的法铭也难得平静，比起之前整日醉如酒鬼、发疯发狂的夏磊，现在躺在床上像植物般的夏磊反而让她更安心。

　　易凡，每天下班后在家里吃完晚饭，就会来医院陪着夏磊，跟他讲话，为他擦脸、按摩，到晚上十点的时候，他会坐最后一班公交车回家。

　　陈晨，每天早上依旧会为易凡留早餐，但是他会比易凡早出门；下午下班后，他也会早早地回来做晚饭，然后等易凡回家吃饭；晚饭后，他已经开始不让易凡洗碗，他怕易凡太累，但是在易凡出门的时候他还是会一尘不变地嘱咐：“路上很滑，小心点！”

　　每天按时做同样的事情，会感觉像学生时代每天放学后必须要做作业一样，慢慢地，也开始变成一种习惯，不存在喜欢或不喜欢。

　　这样每天去医院已经有十七天了，十七天里易凡和陈晨说话的机会很少，陈晨偶尔会询问夏磊的情况，然后就是对易凡的各种嘱咐。晚上他们仍然睡在同一张床上，但是，陈晨总是在易凡上床之前就进入梦乡，他们没有一起洗澡，也没有做爱，陈晨只是习惯性地从背后抱着易凡，然后继续睡觉。

　　还有两天就要过年了，最近外面总是鞭炮不断，空气中也总是洋溢着新年愉悦的气息。易凡觉得很抱歉，他们也应该和普通的情侣一样做些新年的计划，比如新年礼物等等；可是，陈晨总是说：“没关系，我们不需要特别做那些。”

　　今晚易凡出门的时候显得有些无精打采，陈晨笑着拍拍易凡的脸：“振作点，夏磊可是能感受到的！”

　　易凡也笑笑：“知道了，谢谢！”

　　转身之后，易凡突然发现，这一声‘谢谢’有些生疏，以前的自己通常会很调皮地回应：“知道了，陈大妈！”

　　易凡赶紧回头想看看陈晨什么表情，可是陈晨已经关上了门。什么都没想，易凡就去敲门，陈晨立刻就打开了门。

　　其实，陈晨也感觉到这一声“谢谢”的生疏，心里滴血一般的难受。这些天他一直坚持着，要帮易凡减压，要给易凡支持，让易凡可以全心全意去照顾夏磊——那是易凡曾经最爱的人。他故意不和易凡亲热，他怕易凡会为难，更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每天，他表面上还是曾经那个陈晨，没心没肺地笑，没心没肺地温柔，没心没肺地睡觉，其实在他的内心里就像一直插着一把刀，每天在心里划一道小口，血就在伤口上凝固，每一口呼吸都能感受到疼痛难忍。

　　刚刚这一刀似乎是划深了，于是血就滴下来了。

　　陈晨迅速抬头看易凡，惊讶地问他：“忘了什么吗？”

　　“对不起！”这是易凡想好要说的话，所以就脱口而出。

　　可是陈晨的眼神是迷茫和不解，为什么说‘对不起’？

　　是啊，为什么呢？易凡突然也紧张起来，真是多此一举！

　　“我没关系的，你不用说对不起！他现在需要你，我理解！”陈晨也看到易凡的紧张，他于是笑着，尽管已经掩饰不住眼中的无奈和悲伤。

　　糟了，越来越乱了。易凡欲言又止，想干脆放弃解释，又不甘心。终于又说了“谢谢”二字。

　　真是越解释越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