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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3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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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浩然遇见两个女人,都爱了,必须舍其一的时候,才发现无法取舍。
“竟然会难以取舍?难得你对感情认真啊!”易凡有些感叹,他从来没见过梦浩然对感情这么认真过,大学四年里梦浩然交了不止十个女朋友。分手,有时候是他先提出的,有时候是对方女孩提出的,但是从没有见他悲伤或在意过,按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遇到真正爱的人就会认真了!以前那样花心吧,主要是没遇见真正喜欢的人。”
“看来这就是报应,上帝是公平的!”
“是啊,我也这么想啊。”
“你能确定两份感情都是爱吗?你只有一颗心,怎么能同时爱上两个人呢?”
“怎么不能?”孟浩然显然有些狡辩,“我爱我妈,也爱我爸啊!”
“那个不一样啊!”易凡也知道孟浩然在狡辩,可是,他还是希望孟浩然能认真解释一下。
“怎么不一样!至少能证明一颗心也能同时爱上两个人啊!难道你就没有过同时对两个人都有感觉?”
孟浩然的突然一问,易凡停下来无话可说,他一直不敢正视这个问题。
“你的冯姐姐和莫姐姐呢?现在跟谁在一起啊?”孟浩然还是了解易凡的,这样的问话会缓解气氛,也能开导易凡。
易凡果然笑笑:“跟莫姐姐在一起,冯姐姐早结婚了,孩子都有了!”
“那么,偶尔还会想起冯姐姐吧?”梦浩然又来一问,后面还附上一个‘坏笑’的表情。
只是在电脑上敲打文字而已,易凡竟然也会紧张,被孟浩然这一问问得神色慌张、不知所措。他想了半天,敲了“不会”二字,却又迟迟不敢发送。偶尔还是会想起的吧,怎么可能完全忘却?他匆匆删掉那两个字,然后说有事要下,于是匆匆关掉□□。
晚上被陈晨抱着,易凡懒懒地问:“一个人可以同时爱上两个人吗?”
“不可以,因为只有一颗心!”想都没想,陈晨立刻回答。
“但是,不是可以爱爸爸,又爱妈妈吗?那至少证明一颗心也可以同时爱两个人吧?”
“谁这么无耻啊!做了亏心事还要狡辩吧!爸爸和妈妈是一体的。I love my parents!”
“你别激动啊!我只是和你探讨而已。”
陈晨慢慢冷静,淡然一笑,带着些许忧伤:“对啊,everything is possible!有人可以的,只是我不可以!”
“有人”是指谁?为什么又要忧伤?易凡讨厌这种被指代的感觉!
“什么啊?你什么意思啊?在指我吗?指我就直接说好了!”他跳起来,一脸委屈。
“你别激动啊,我真没说你。你的那个问题的确值得探讨,可结论也很明显,一定是有人赞成,有人反对。我是其中持反对的一方。”陈晨说着,过来抱易凡。
易凡乖乖地被他抱着,然后轻轻地说:“其实,我也是反对的一方。”
陈晨笑了:“呵呵,我知道。不过,你生气的样子真可爱,像只抓狂的小豹子。”
2007年8月,易凡接到小米的电话。小米在电话里很兴奋:“我考上C大的研究生了!我们在武汉见面的机会又多了哦!”
“你老公的公司不是在北京吗?”易凡很不解,这样子的两地分居还能让这女人如此兴奋?
“他过他的,我过我的啊!”小米笑得很轻松,不管是真还是假,这女人似乎一直都这么活着。
易凡没有继续问下去,对她他感到很无奈。
陈晨说:“这个女人,其实活得很累!”
易凡不知道陈晨到底什么意思,但是这话他同意。
9月底的时候,小米给他们打电话,说要请他们吃川菜。
在一家环境不错的成都菜馆里,小米一如以前的光彩照人,她笑着说:“我离婚了!”
易凡和陈晨也笑了,他们惊讶,但是只是瞬间的惊讶而已,这女人一直做很奇怪的事情,他们都习惯了。
“还是因为三代单传?”易凡问她。
“大家在一起太辛苦了!他的爷爷奶奶、爸爸,还有他,我,我们都过得很辛苦,既然那么辛苦还不如早散,对吧!”
易凡和陈晨同时点头:“那倒是!”
“所以啊,今天来找你们庆祝了。”这个刚刚离婚的女人,一脸轻松,离婚可以有这种心情,看来当初结婚也不是多大的错,也许只是一场失误吧!
易凡和陈晨相视而笑,没有同情,也没有幸灾乐祸。
小米看看他们,心情仍然很好:“还是你们这样好啊!真的很羡慕你们呢,我有时候也在想,我是不是也该找一个同性的试试呢!”
“那么,那个大三的男生呢?”陈晨问小米,上个星期小米还在说一个比她小7岁的男孩正在追求她。
“他,他太小了,太幼稚了,他说我是他的初恋,明明知道我是有夫之妇,还说这辈子非我不娶。可怕吧,现在的人都像疯子!”
“呵呵,人家认识你之前还很正常吧,认识你之后才开始像疯子吧!”陈晨笑着说。
小米大笑,似乎并不否认,但是也不愿张扬地回答“是”。
“那你以后要怎么办?”易凡问小米。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现在我又恢复单身了,不知道有多爽呢!”
整个吃饭的过程中,小米的话一直很多。好像是酒精刺激的原因,她第一次跟易凡和陈晨说起自己的爱情经历:他爱过两个男人,和三个男人发生过性关系;她认真地和她爱的人结婚,又认真地和他离婚。
“命运就像在跟我开玩笑,我似乎生来就注定得不到幸福!”
“真他妈的扯淡,什么狗屁三代单传!”
“也许我真的就不适合结婚!......”
小米一边淡淡地说,一边闷闷地喝酒,似乎颓废至极了;可是转眼间,她又会爽朗地大笑起来,让人摸不清状况。
和小米认识已经有十几年了,相互之间,那么熟悉,那么了解,易凡一直都习惯她的这种变化无常,有时只是笑笑,有时也会心疼她。
就如一开始就表明的——今天是来庆祝的,小米很放松,喝了不少酒。他们喝完六瓶啤酒之后,小米又要了三瓶,易凡和陈晨都没有阻止她。
陈晨一直将易凡杯中的酒倒入自己的杯中,小米看见,笑得很感概:“呵,真是体贴啊,难怪易凡最后还是会选择你,总是有原因的!”
陈晨笑笑,没有说话,脸上竟然露出少有的害羞。
易凡也笑了,陈晨这样害羞的样子是很少见到的,尤其是在外人面前。易凡突然又有了恶作剧的心情,他转头对着陈晨,嘴巴突然凑近他的耳朵,然后轻轻地呼着气。
这是明显的挑逗,易凡经常这么干,他知道怎样能让陈晨更敏感。
陈晨有些紧张,近段时间易凡在家动不动就挑逗他,可那是在家啊,现在总不能也跟在家一样扒了他的裤子就上吧。
陈晨忍得有些委屈,耳朵也被烫了似的,变得通红。
易凡见了更为得意,他继续贴近陈晨的耳朵,悄悄地、又极为诱惑地对陈晨说:“亲爱的,你害羞的样子好可爱!”
“你俩干嘛?”小米叫了出来,但又开玩笑地笑着,“想来现场的啊!”
小米听不见易凡说的话,但是那两家伙如此毫无顾忌的当众玩暧昧,完全是把她当透明,这实在有些过分,她当然要叫出来,她不想别人当她白痴。
可事实上小米根本就不介意他们这样,她反而有着看戏的好心情。
易凡不怀好意地大笑起来,陈晨红着脸突然抱住易凡的头,拉进自己的怀里,手掌用力拍打在易凡的屁股上。
易凡立刻又叫又笑起来,这里是开放式的用餐环境,类似于用餐大厅,此时的现场热闹、和谐,周围的顾客很少会注意到他们,即使有人注意到,也只是看到了年轻人的单纯玩闹而已。
陈晨慢慢平静下来,他看见易凡满脸通红的喘气,宠溺地笑笑:“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陈晨说完又转头对小米说:“对不起啊,这家伙被惯坏了!”
就这话,小米和易凡都意味深长地笑了。易凡靠在陈晨的怀里呵呵的笑了很久,一直笑得泪眼朦胧,朦胧中他看见,小米的笑容渐渐僵住了。
“怎么了?”易凡慢慢坐直身子。
小米的眼神告诉他们,她看到了她或他们不想看到的人,而这人正他们背后。
小米反应极快,在易凡和陈晨向后转头之前,她快速地说:“是夏磊,你们最好别回头!”
“我又不欠他什么!”易凡有些不屑,他和陈晨同时回头。
以为坦坦荡荡,无所畏惧,看到夏磊时,易凡竟然有心惊肉跳的感觉。
其实,陈晨也一样。身后的男人是夏磊,但绝对不是之前正常的夏磊。
夏磊直直地站在他们身后,距离约三米,粉紫色休闲衬衣,灰色休闲长裤,棕色休闲皮鞋,明明就是一个高大帅气、有气质有品位有魅力的男人;可是,他的眼睛里——充满愤怒,充满仇恨,还有血腥的味道。
易凡回过头,终于能明白什么叫杀气腾腾。
小米也惊慌失色,那的确不是她曾熟悉的夏磊,她低下头,小声说:“天哪!那还是夏磊吗?眼神简直能杀人!”
易凡闷闷地叹了口气,陈晨拍拍他的肩膀,笑得很勉强。
“不会真的疯了吧!看样子也不像啊!”小米还在小声嘀咕着。
一个年轻人快步走过来,站在夏磊旁边:“夏总,车在外面等着了!”
夏磊似乎没有听到,仍然盯着前面的三人,满脸愤怒。
年轻人似乎也有些害怕,小声试探着:“夏总?”
夏磊这才回过神,匆忙转身离去。
感觉身后的杀气在渐渐消失,小米终于松了口气:“第一次见他这么恐怖的眼神!我还真怕他走过来。”
“他不敢的,他太懦弱,一直都是!”易凡双手端起面前的水杯,慢慢喝了一口,刚才愉快的心情已经消失了,夏磊每次出现都会破坏气氛。易凡心里感觉压抑难受,刚刚强烈的食欲感也消失了。
晚上,在床上,陈晨从后面抱着易凡,易凡轻轻地问他:“今天看到他,你害怕了吗?”
“是的,害怕。那一刻,我看到他的眼睛,心里非常害怕。”
“你害怕什么?”
“我害怕他会伤害你!”
“他不会伤害我的!”
“这么自信?你不知道因爱生恨这一说吗?我觉得他好像变得有点不正常了,反正跟以前不一样。”
陈晨很少表现出这种担忧,他突然抱紧易凡,心里莫名紧张。
易凡笑笑,挣脱着,然后转过身去吻陈晨:“不会的,你想得太多了,他不是那种人。”
“只要是跟你有关的事情,我都会多想,但愿是我小人之心了!”陈晨淡淡的说着,然后是微不可闻的叹息。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易凡知道陈晨那么想了,可是陈晨并没有像平时那样和他计较,这让他很感激。事实上,易凡确实没有那个意思,虽然这种话太容易被误会,他只是凭着自己的自信,凭自己足够了解夏磊,才说出这样的话。
可是,他真的足够了解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