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看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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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你恭候多时了？”
易洛汐湛蓝的发丝落在耳前，被她撩起来又别下去。她保持着惯有的微笑。
“大哥在里面，还没出来？”易洛汐朝门的方向偏了偏头。
“嗯。”
“那他出来之后，”易洛汐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你猜他会不会对我们说实话？”
易南没说话，易洛汐似乎也不想知道答案。
“那关于〖祭主〗选拔，二哥可否有什么心仪人选呢？”她继续笑盈盈着说。
“心仪人选吗？想必大家都记住了那么几个人，不是吗？”
南湾水深，而且这里设有一定神力，范围内不会来到太多人鱼。再说这个深度的海域按理来说不应该有其他人鱼来到，他们三个能来此处也是拜谒封涟青。
易洛汐没和他藏着掖着，周遭无人，她便打开了话题。
“你们都能看出来我和那个人类做了交易吧……虽说这云端不是我上，但是这〖祭主〗肯定得合了咱们三个的意才说得过去。”易洛汐依旧笑着，看不出她到底要做什么。
“我说的那个人类，底细我已经打探好了，我有分寸。大哥那边已经说通了，只要你这一票也送给他，往后你们想要的谁我不干预。我只要求到现在。那个谢家公子芝兰玉树的，我很喜欢。”
易南点点头，易洛汐这是点明了要和人类做个什么交易，他的妹妹喜欢做交易，他是知道的。
目前易洛汐又要搞什么幺蛾子并不重要，因为易南也觉得那是个不错的人选。
“你的代价是什么？前五？”
“是啊，仅此而已。”
“那你让他做什么，他能这么就同意你了？”易南顿了顿。
易洛汐扫了一眼门的方向。
“我没告诉他，留着以后备用。”她又轻笑一声，“当初我注意过他，他有一个被软禁的母亲叫齐叶，齐叶常年卧病在床。他父亲是个趋炎附势，见利忘义的人，不怎么待见他们，要不是这次谢北然能被选到前二十个其中，齐叶恐怕……”
她合理地顿了顿，然后笑着看向易南。
“有软肋，内心强大，为人清冷，这样的人很好被拿捏。”易南眼里看不出神色，但是跟着笑了，“我可以答应你。”
易洛汐似乎还想说些什么，转头看到易晓已经推门出来了。
“大哥好。”易洛汐转而甜甜地叫了一声。
易晓没和他们说话，似乎看到两人谈笑风生，他心里不太舒服。易晓咳嗽两声，看起来他脸色不太好，应该是封涟青说了些什么。他只让易洛汐送他回去，于是易南面色如常回了屋内。
果然，封涟青在等他。
他苍老但挺拔的身姿挺端正，灰色面具依旧黯淡。他问，易南给多少人下过水面的诅咒。
易南倒是坦白：“就一个，是我认为最没有才能，最不需要登上云端，但是欲望还很重的人类。”
封涟青若有所思地点头。
“所以你认为，你一定能够登入云端。”
易南作揖莞尔，说实在的他倒也无所谓，可答案是明摆着的。
封涟青摆摆手，不再谈这个话题。
“易洛汐动用诅咒了吗？”
易南思考了一会，在印象里易洛汐还真是守规矩地没看着那些人类做什么，他坦白道。
“没有。”
封涟青面色看不出喜怒，他倒是问了一个看起来和以上话题没有关联的问题。
“如果你当上了〖祭品〗，上了云端，找不到人鱼王的身影，你会守好你这双眼睛的秘密吗？”
易南愣了愣，他这双金色的眼睛难不成有什么秘密？“
封涟青没等到答案，还以为是易南犹豫，他又语重心长地说了几句嘱咐的话，凝重地看着易南。
易南垂眼应了声‘是’，没再多问。这话他听过很多次了，每次问的人都不说透，他也就习惯了不问。恐怕自己前些年学的还是不到位，忘记了什么，回去翻翻书便是了。
正巧回去也要再好好看一遍水面诅咒的内容，他告了辞。离开后，回到南湾，易南先是见了海父，拜了个安，随后回到自己的堂中。
古籍……当真有很多秘密。
这句话不止应该易南说，任何人读过古籍都会这么说。
谢北然在第二天起床后也打开了这本书，他看着密密麻麻的文字，已经又读了一半。
他睫毛长，这会垂着眸看书，他专注起来却显得整个人都很清冷。因此齐小十来的时候谢北然并没有发现，小孩敲了敲门，谢北然才抬头。
“请进。”
齐小十怯生生地跑进来了，手里还拿着一叠卷宗。他年纪不大，是母亲齐叶收养的一个孩子，因为小了谢北然十岁，所以起名齐小十。
“小十……有什么事吗？”谢北然浅浅笑了一下，他对于孩子还是比较有耐心的。
“然哥哥，父亲要见你。”童声清脆却带有一丝害怕，谢北然知道，这又是谢北原干的好事。
“好，我这就收拾一下。”谢北然站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书签，然后把书放回原位。齐小十把手里的卷宗放在门口的置物架上：“我听说你最近参与选拔，这是我和阿娘一起找的一些文言，希望可以帮到你！”
谢北然看着小孩把卷宗放上去的笨拙动作，依旧淡淡地笑了一下：“有心了，谢谢小十和母亲。”
他没再多寒暄，来到了正堂。就像谢北然上一次来时的模样，谢北原以一种骄傲的姿态，高居在几米开外。神色看似严峻，却是透露着高傲的。
他挥挥手，直到下人全部离开了北庭正堂，他才漫不经心地开始话题。
“你对于自己选拔〖祭主〗有几分信心？”
谢北然沉默一瞬，这是又打算用母亲的病胁迫他？既然易洛汐能给他兜底，那他最好如实回答。
“这次海选把握很足，成为〖祭主〗登入云端现在难以决定，只是目前计划一切照常。”谢北然说道。
那人似是对谢北然十足的把握有些惊讶，但是知道他性子，谢北然不轻易给出承诺。谢北原自然此时也信了，他面色摊开点笑，不知道是喜悦还是有了新的算计。
过了好半晌，谢北原才说了句：“做的不错。”
“当然，答应你的我会做到。今晚，齐叶的药就会熬住完成，她这段日子会安然无恙的。”
谢北然冷冷看着他。
“我的要求，让我见我母亲。”谢北然说。
谢北原拍拍手，似乎猜到了谢北然会这么说。
“行啊，你们母子是该团聚团聚了，那帮人鱼既然能选你一次，那就是你能吸引他们，有足够的方面让他们注意。接下来或许不会那么困难。”谢北原若有所思地说，“但是我也要条件。”
他后靠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睥睨了谢北然一番。
“明天你和我去海神祭，拜见几个人鱼。等过几日的海选公布会上，如果你真的当选，那就可以。”
谢北然同意，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他找了理由离开，又回到了书斋，转身那一刻，再也懒得抑制厌恶的神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