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南海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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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殿
易南来到时就看到易洛汐身边垂着头的易晓，他头发刚剪短不久，此时刘海垂下，刚好能够盖住双眼。
易南装着看不出什么情绪，照常向海父低头敬意，来到他应该坐着的位置坐下。
——连这个位置，也本来是该属于易晓的。
远处人鱼的歌声声音泠泠，易晓也抬头看向父亲身侧右边的易南。易南看不清他的神色，出于礼貌他笑了一下。
“你们也知道我叫你们而来的目的。”高堂上的海父森严开口。
“此次〖祭品〗选拔，一定会在你们二人中。”海父的眼神停留在易晓身上，又看向易南。
“当然，我知道你们一定都想登入云端。”他顿了顿，清了下嗓子，“因此，这次选拔，先决定〖祭主〗，再由〖祭主〗决定〖祭品〗。”
“这样就公平了。”易洛汐点头。
易南面色不改，心里对他所说的“想登入云端”表示无奈。
“是，〖祭主〗选定的〖祭品〗当然纯粹。”
易晓说：“那请问，父主大人可有本次〖祭主〗海选名单？”
男人指了指易洛汐：“易壬主一定整理好了，你找她要便是。”
“谢过父主大人。”那人鱼深色的背影鞠了个躬，单薄的身子略显凄凉。
易南依旧没说话，心里还在琢磨〖祭主〗的选拔套话，距离他们去观看〖祭主〗选拔剩下不到一天，易晓身子羸弱，人们都会体谅病人，因此他就算说了冲动话都不会有人真的在意。但易南不行。
台上的海父还在喋喋不休说什么，易南没太仔细听，倒是对面齐遥一不小心把杯子摔碎引起了易南注意。
齐遥摔碎的那个杯子不算什么名贵，只是好像触了易晓的逆鳞，他突然怒不可遏，斥责齐遥捡起杯子碎片。
易南在心里感慨了一番，却面色坦然，如什么都没看到。海父下令他们离开了。
一天后
易南换完了长衣，让侍卫人鱼给他带好胸前配饰的大小链子。随后几人鱼集合，他游到浅水区，和易晓一起跟在海父身后。易洛汐跟在两人身后，深蓝色的头发少量蜷曲在侧，剩下则是束起成一个花苞形状，在左侧的耳后。随着视野颜色越来越明亮，他们逐渐上浮，直到浮出水面。
水面上，阳光明媚。
粼粼的波光下，海父率先领着他们走向陆地。当然，人鱼没有被搁浅，他们下半身闪亮的鳞片在遇到沙滩的那一刻，就幻化成了双腿，能够在陆地上行走。
这里是海洋向陆地最华丽的一条路，风景怡人。还有〖祭主〗选拔的缘故，地面上早就被布置地美轮美奂。
暗红色和金色花边的长地毯如同盛开的玫瑰花延伸到前方，红毯周围是百花在争奇夺艳，姹紫嫣红开遍眼际。
红毯最前方有两行鎏金字，分别是人类语和人鱼语，人类语写着：“经久云端，微尘水面”。
海父踏在最前面，红毯正中间。他高贵又优雅地笑。他是拖地的长外衣，深灰色，里面是蓝黑色庄重长衫，也是拖地。胸前带着大大小小海星配饰，珍珠悬挂穿插其中，在阳光下闪烁薄如蝉翼的光芒。
易晓和易南并排走着，走在第二排。他们着装类似，衣服都是青灰色的半衫，领口高着挺立，领口下的三角区域还修着几朵白莲。区别在于胸前戴的饰品，两人不显得海父那样繁奢，易晓是别着两个对称的金色流苏链条，易南则是在心脏处放着圣洁的千桃树花。
易洛汐跟在后面，身上是得体又大方的简单藏青色鱼尾裙，修饰地身材错落有致。
她带着最多的是头饰，两个仿真透明深蓝人鱼鱼鳍，下面悬着黑色珍珠条链。花苞头发下面还有缠绕的蓝黑色丝带，丝带在阳光下发出阳光一般波光粼粼的亮色条纹。
随着几条人鱼出场，身后成群演奏的人鱼才开始吹号。与此同时，红毯的魔法失效，内侧景观得以被看见，围在两侧红毯鲜花外的人类谄媚般爆发出惊呼。
“海父大人！——”
海父依旧高贵地笑。
“易堂主！——”
易南听闻浅笑着，以此作为回应。
“易领主！”
易晓神色略显严峻，但是也有作回应。
“易壬主！”
易洛汐笑的张扬，只是简单打了个招呼。
一时尖叫声此起彼伏，幸好不出几秒，身后鼓乐的人鱼已经整理进场。他们踏步整齐，有的挥舞三叉戟，有得扬起海神旗帜。
而无论盛况如何，前面几人只是步履平稳地走。
易南始终保持着他惯用的生疏微笑，直到进入了陆地上的海神殿。
进入有隔绝人类的神力的空间里，鼓乐队和外界的喧闹一同停止，只剩几人穿过长廊，进入灯火通明的陆地海神殿。
陆地海神殿和海洋里海神殿主殿的区别不大，只是缺少旁支侧屋。冰晶穹顶深邃湛蓝，头顶正上方悬挂的蓝色薄纱帘子，灯火与贝壳珍珠交叠，高低起伏，白色大理石雕花柱子直抵棚顶。
低处可见的是小型鱼类，水母雕塑，还有波纹形状的墙面还有彩色拼接成三叉戟和王冠的图案，此刻阳光正顺着那些色彩倾泻而下。
最下层是人类
不远处空出来的偌大圆台侧面还有海洋波浪的浮雕，而一级的台下平台出是摆好了的四张雕花椅子。
台上现在空旷无人，一会二十个〖祭主〗候选人都会站在那里。
屋内接待人鱼很少，为数不多的都站在台边和进门处。待到几人走进，有人为他们拉开椅子。
易南听见自己面前人鱼侍从对自己说：“易领主，请您入坐。”
易南轻声道了句谢谢，待到海父入座，他和易晓一起入座，然后易洛汐坐下，他身后的齐遥也跟着进来，但是站在一旁远处。
易洛汐理了理长发，视线停留在台上的空白地带。
“恭迎南湾人鱼前来选拔此次有幸登入云端的〖祭主〗，接下来我将向大家介绍此次到来到各位……”
“南湾首领，海父大人！”
台下掌声雷鸣。
“南湾易大少，易领主，易晓大人！”
台下掌声依旧雷鸣。
“南湾易二少，易堂主，易南大人！”
台下的掌声略微激动了一些。
“南湾易三小姐，易壬主，易洛汐大人！”
台下掌声不减不增。
接下来一堆乱七八糟的客套话易南倒是听的认真，他继续保持微笑着和台下微笑的姿态。听着听着，那人宣布〖祭主〗人选上来，台下才又有些躁动。
易洛汐直了直身子，眼神笑意不减看向台下。
二十个人类走得整整齐齐，身后还都跟着一个人作为陪侍。海父先是全部扫了几眼，然后目光就具体停留在几个人类身上了。
“请各位〖祭主〗人选自我介绍！”那个人类依旧在不屈不挠地活跃气氛，他们顺着他的话语看向排在第一个的人类。
“见过海父大人，易领主，易堂主，易壬主。”那人是个相貌不大的少年，神色平淡。
“我叫齐彦，齐府的小儿子。”那个人类鞠了一躬，然后开始进行自己各个方面突出的自我介绍。听到最后，易晓神色有些微微变化，他似乎有些欣赏这个人类。
又进行了几个，易洛汐听着都没什么兴致，易南趁着换人大家鼓掌的功夫看了看海父的神色。他一如既往地假笑，易南看不出他的想法，因此自己也不好行事。
往后一个个就没什么突出的了，易南只是笔直坐着。直到这个，易洛汐很明显地有些感兴趣。易南注意到了，不动声色地也开始留意。
那人长得倒是白净，长发不偏不倚散落，看起来是精心梳理过的，但是压不住少年天生的清冷。
他作个揖后，起身。动作秀美，看向人鱼，最终看向易洛汐。
“见过海父大人，易领主，易堂主，易壬主。”少年顿了顿，“我是谢家北庭长子，谢北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