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安和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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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和临没找到，余见信也没了踪影。逛了一圈，他最先找到的反而是谢北原。谢北原手里攥着刚发下的入选名单，眼里的骄傲藏都藏不住。
“可以，现在入选在四个里面了。”他沉闷的嗓音提高了几分，面色发红，应该是喝酒了。
他身边的侍卫手里提着一袋东西，想必这家伙逛了一天，买了不少东西。
谢北然跟着他身后点头。
过了半晌，看谢北原真的没继续有什么反应，他才开口。
“你要的条件，我办到了。”
谢北原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上，睥睨了谢北然一眼：“知道，等最终选拔完。”他眯了眯眼睛，吐出一口烟圈。
他说：“小兔崽子，就知道讲条件。行，明天上午，我让南苑的看守放你进去，见一见齐叶也不是坏事。”
“条件……不错，那如果我下次的条件就是，我要你这能当上那个〖祭主〗。到时候全家上下都要尊称你一句〖祭主〗大人，那可不是个事啊。”
说罢，他自己不怀好意地笑了，还呛了两口烟。转而捣鼓起那张布告，完全没注意谢北然在一旁已经攥紧的拳。少年一声不吭，但是脸色很不好。
他自己嘀嘀咕咕着，没管谢北然。
“也是奇怪啊，那齐家的小齐彦，怎么能不在这里头呢？”
齐彦落选了？谢北然有些意外。那次海选时齐彦的自我介绍并不差，至少比他预想的好。
谢北原这话看似是疑问，实际上说的声音不小，就是一种明晃晃的炫耀，因此谢北然不需要回答。他这几天过的太奇妙了，现在他需要的是找到安和临，好好问问他怎么回事。
“父亲，既然这也没有什么我的事，那我先回去了。”谢北然说。
谢北原兀自吸了口手里的烟，低头研究那篇布告。谢北然没动地方，只能原地站着。
直到谢北原用不耐烦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谢北然才离开。
他知道自己应该去哪找安和临。
顺着月亮，他来到了一处静谧的楼阁。这里比较隐匿，没什么人，符合余见信的喜好。这里是余见信的住处，安和临之前提过几次。
谢北然知道私访别人家不太好，但是眼下为了见到安和临顾不了那么多了。他尽力保持着礼貌敲了敲门。
门开了，余见信开的门。他早就给他备好了茶水，让谢北然在正厅坐一会，等了两分钟，安和临才出来了。
“你可算来了。”余见信坐在椅子上，轻轻叹了口气。
谢北然问：“发生了什么？”
“一句两句说不清，恐夜长梦多。”安和临故作悲伤地回答，然后被谢北然轻踢了一下。
“不算什么大事，易洛汐，我们之前认识。这次又见面了，说了几句闲话而已。”安和临双手举起，好像在保证什么。
谢北然目光看见他刚刚包扎过的左手上，反问：“几句闲话？看起来不太像。”
安和临挠了挠头。
“你也知道，我们家从小就认识他们家，小时候我还和他们三个一起出去玩过嘛。今天易南见到你，我和他随便唠了几句，他还问我怎么认识你的，打探了好几句，但是我没告诉……果然，世界还是太小了。”
“不过，为什么你会认识易南啊？你们有过交集吗？”余见信突然问道。
谢北然回头看向他，知道余见信在帮安和临转移话题。
“之前没见过，只是今天我见他两次，这个我也蛮惊讶的。照我的社交范围，我很难于陌生人建立联系才对。”
安和临说了这么多，实际上没有一句话在回答谢北然。他不是强人所难的性格，如果安和临不想多说的，那他就不会多问。
余见信点点头，修长的手指沿着杯壁无意识地画了几圈，好像在思考什么。
“我看到今天名额的布告了。”安和临突然说道。
“现在，你和易洛汐的约定，她已经履行了，因此你也必须照做。但是易洛汐让你做什么都要小心，她不是什么好惹的主。”
这点谢北然是清楚的，但是他无能为力，只是点了点头。
事已至此，他也只能祈祷易洛汐别让他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不过易洛汐……不像那样的人。
“你也不用太担心。”余见信安慰般地说道。
“人鱼和〖祭主〗候选人交易的事情，其实次次海选都有，你也不用太过紧张，其他几人可能也有的是有交易在身的。易壬主不会强迫你做天理难容的事。”
安和临有深意地看了余见信一眼，笑着打岔。
“看起来你们很熟的样子”谢北然道。
余见信笑了：“易洛汐的花言巧语恐怕放在南湾没有人不清楚 。”
安和临又接了杯水把余见信嘴堵上了，但是余见信不想喝，两人一番争执后余见信把水倒在了门口的水罂粟花缸里。
谢北然在一旁看着两人嬉笑打闹，本来有些凝重的眉眼跟着柔和了下来。
窗外长夜漫漫，偶有繁星惊起一阵暗光，金银辉映照天际，谢北然想到森林外，望向他的那片璀璨金色眼眸——这几天发生的太多了。
好像从他与易洛汐的相见开始，一切就仿佛被推向一个固定的方向了。冥冥之中，万物开始交缠，连接。从尘埃到月亮，世界上两个毫无干系的人都开始有所交集。
人鱼族的身份还是需要考究，不能妄下论断。今天发生的一切都让谢北然觉得不真实。
“我可以在这里借宿一晚吗？”谢北然尽力以委婉和致歉的语气发问。他不想回去面对醉醺醺的谢北原，也不想解释到底发生了什么，他需要休息。
“当然可以，非常可以，简直太可以了。”安和临喜笑颜开，连忙应答。
余见信应该也是要同意的，但是话到了嘴边，突然转而看向安和临。
然后安和临被踹了一脚。
谢北然没看明白这是要做什么：“？”
余见信最终说：“可以的，正好侧卧多出来一间，一直被闲置了，就是有点小。你不介意就住在那。”
谢北然摇头：“当然不介意，谢谢你们。”
安和临依旧不依不饶地想嘴欠：“你谢什么，应该我谢谢你。”
起初谢北然并不明白安和临什么意思，直到他发现安和临一头挤进余见信屋里，说什么因为谢北然不熟悉这，在主卧离他近方便照顾一点。
反正无论如何也要和余见信睡一起。
于是谢北然洗漱完，就看到这家伙被一个枕头砸出来回自己的屋子了，发现谢北然无奈地看着自己，安和临心虚地眨眨眼。
“我半夜溜进去，你发现了不会出卖我的吧？”
谢北然无奈莞尔。
他躺在床上，月光顺着窗棂流淌进来，其他的不记得了，但是那天的星星很灿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