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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回忆悠长【63】 气哼哼地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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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哼哼地回房,却在房门口看到了一个人。
这时,自己心里还纳罕——这么晚了,怎么会有人来找自己?
这人是谁?
心下正疑问连连,而那人却像是因为听到了脚步声,知道有人来了,便转过了身,还一副笑吟吟的模样:殿下回来啦~
自己停下脚步,有点模糊:你是...
他迎了上来:殿下~我是张崇丘啊~来给你送药的~
他这么一说,自己才想起,今日前去鲍太医那里的时候,鲍太医确实说过最近几日还是应该好好服药,促使毒素尽快排出去。
自己真的是不得不在心底里感叹——这绝对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自己这才在秦博吟那儿受了气,转身回来,竟还要喝下那味道古怪气味难闻的东西?!
这纯属就是老天都和自己过不去啊!
但这东西,自己还不得不喝。
既然他们敢下这么大的代价来玩,这毒也铁定是货真价实的。
自己又不懂医,还是遵照医嘱比较好~
毕竟自己还是伤了~
最终,自己还是请了这位进屋。
进得屋中,他的目光便开始到处巡逻起来。
这事实上是很不礼貌的。
但他却好像是忽略了这件事。
自己微微蹙着眉头,提醒他:药呢?
他看向自己,有些微急切:殿下,你这里没有火炉?
自己感到奇怪:要火炉做什么?
他赶紧解释道:我来给殿下送药,已经在这门口等了好一段时间了,药都凉了~这药须得在滴在手背上时,感到微烫,但实际上入口微凉的时候服用。我须得用火炉将药热热~
自己在心底里翻了个白眼——还真没看出来,这么麻烦呢~
冲着西北角一指:那里。
说完,自己就歪倒在榻上,任他去折腾了。
倒是不知他是不是在今日自己前去鲍太医那里的时候,瞧出了自己不喜欢药味儿,去到火炉边时,还刻意将窗户大打开——通风。
把食盒放在高几上,打开盖子,拿出药碗,打开第二层,拿了个小锅出来,将药碗中的药倒进小锅里,打开火炉下侧的风门,又取过一旁的扇子扇了扇,火炉之上冒出了几粒火星儿来。他探手过去,试了试温度,这才将小锅放上去,转身拿过瓷勺,缓缓搅着,那叫一个细致。
瞅着瞅着,不知是自己被气得昏了头,还是这空气中隐约的药味儿勾起了自己的回忆,自己越看越觉得此刻张崇丘的那个背影很像秦博吟。
也许是他们的肩背都很单薄吧~
但他们的不同也很明确。
秦博吟就是只狐狸,就是只狼!
而这人...
却温柔似水的。
这难道还真跟他在太医院有关?
自己瞧许多太医都是那么个不紧不慢的性子,说话的语调也温温柔柔的。
而且,他还比较开朗热情。
与秦博吟那个阴晴不定的性子,还是泾渭分明的。
秦博吟若是有一半人家的温柔就好了。
但似乎是自己想多了。
就秦博吟那个样子,自己还真的想象不到,他温柔起来,该是个什么样子。
指不定的,还得把自己给吓个半死呢~
说不定还觉得这恐怕是被人夺舍了~
所以...自己这是贱吗?
觉得要被秦博吟骂上两句才舒坦?
好像...之前也是被秦博吟损,自己还觉得亲切...
自己真是完了~~~
彻底的完了~~~
没救了~~~
就在自己这么脑子里乱哄哄的时候,药热好了,他端了来。
他站在自己身边,把药碗往前一递:殿下,药热好了,可以喝了~
又是这么一副温温柔柔的嗓音。
这嗓音听来...
似乎有那么一点点秦博吟在撒娇时候的尾音的样子...
自己转头看向他,一副笑眯眯的模样...
眉眼弯弯...
逆着光,但却能眼见那血气充足的面庞...
嘴角微微勾着...
唇如朱丹...
与秦博吟之间...
意识到似乎有点不太对劲,自己连忙坐起身来,接过药碗,打算以喝药来遮掩自己这越来越偏的想法。
然而,这药不知道是什么做的,刚一入口,自己连忙就把碗给拿远些,整张脸都皱作一团。
操!
这是什么东西?
怎么那么苦?
秦博吟之前喝的就是这等东西?
那父皇喂不进去,也不奇怪了!
谁会喝这种东西?
天!
真是要了命了!
他瞅见自己这么一番反应,连忙蹲下身来,仰头看向自己,有些忧心的样子:殿下,怎么了?是药有什么问题吗?
自己硬是缓了缓那舌尖的苦楚,才能费劲地看向他。
只见他淡眉微微拧着,眼眸中透着焦急和忧心,还这么仰望着自己...
而秦博吟呢?
永远只会和自己丁是丁卯是卯。
永远只会和自己平视,或是自己还得仰视他。
永远只会有看似温和的冷淡,或是直直接接的冷淡。
他们...
且他这般模样...
自己似乎都能看到他的头上冒出了耷拉着的两只耳朵,身后还有恹恹的低垂着的尾巴...
而秦博吟呢?
不是身后一条狐狸尾巴耀武扬威,就是一条狼尾巴气势汹汹...
这真的...
自己忍着舌尖苦得发麻的感受,尽量说话不要大舌头地告诉他:药太苦了~
他一听是这样,眉间一松,轻笑着劝慰起来:殿下,这药是有些苦。但良药苦口利于病呀~这药不烫,殿下可以喝得快些~不让具体的药味儿在口中多呆,便会好些了~这药的确很苦,老师还让厨房那边准备了糖渍黄瓜。待会儿殿下喝了药,可以吃上两口,很快就不苦了~这黄瓜也有清热解毒的功效,能除湿、滑肠、止痛,对殿下排毒有一定的作用呢~
他这话说的,就跟在哄小孩儿一样。
而自己真好像是个被药苦极了,在闹脾气的孩子一样。
这人,还这么温柔的...
恐怕给这宫里的小孩儿看诊喂药,都是这人去的吧?
听说,那些胡子花白的老家伙儿看多了喝药闹脾气的,可没多少耐心,都是直接给灌下去的...
呃...
这也太粗暴了些...
估摸着他们应该和父皇差不多吧~
真的不知秦博吟之前过的究竟是什么日子...
哎...
自己嫌弃地看了看药碗,再看了看药碗,真的下不去这个决心喝。
他瞧着自己这般,索性走到食盒旁边去,取了一个碟子过来。
碟子中放着的就是他口中的糖渍黄瓜。
应当并没有放多少糖,这黄瓜还没怎么缩水。
他将碟子捧着,距离自己几乎是一抬手就能碰到的地方,还怀着安抚和期待的眼神看着自己。
搞得自己好像不喝药都对不起他似的。
这...
好像邵君也常常会这般看着父皇...
眼睛里充满了忠诚和期待...
还有那么一点点的思念...
哎~~~
最终,委实是受不了他这个眼神,自己只能屏住呼吸,一口闷了。
然而,自己却因此有了一种魂归天地的感受。
他瞅准时机,拿筷子捻起一块儿糖渍黄瓜就往自己嘴里一塞,笑意盈盈:怎么样?殿下?这般,应当就不苦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