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国师河豚帝》慕容泫玺

91、回忆悠长【56】 十一哥不是

　　十一哥不是很肯定：...针对你们家的？
　　秦博吟摇了摇头。
　　十一哥的语气更飘忽了些：针对诸位的？
　　秦博吟低下头，深深叹了口气：哥哥，我不知道这究竟是针对谁的。若说是针对我们家的，这内廷又是帝国的天枢，这不就是在针对帝国，针对陛下吗？再说，若说是针对我们家的，我这毫发无损，又该作何解释？若说是针对诸位的，那又是针对这其中的谁？大皇子？他受伤可是不轻，但没有到致死的地步。且也不至于拖那些朝臣下水。那些朝臣属于外廷，且这次出行的人数不多，也不会因为他们的受伤，就影响到外廷的运转。五皇子？似乎没有什么必要。虽然他并不是很受宠，但这仅仅只针对于他不是陛下所期望的女儿而已。这并不是很大的问题。大哥哥？难道是讨厌大哥哥弹琴吗？但若真的讨厌大哥哥弹琴，不是应该让他和五皇子掉个个儿吗？七皇子，本身就不受宠，毫无意义。他活着也好，死了也罢，跟整个帝国一丝一毫的关系都没有。哥哥你？什么都没有做过，凭什么针对你？十六皇子？他就一个不上道的，针对他有用？十七皇子？笨得出奇，一直不怎么受宠，还让陛下讨厌，针对他有用？若说针对朝臣，不过是些小兵小卒，这次又没有把他们弄死，这是针对吗？且从这次受伤的情况来看，皇后娘娘所出，受损可是不小啊~阿娘所出，也受损不轻。这又是在针对什么？倒是幸好这次长公主对十七皇子气得要死，没有随行。否则，若是让长公主受了伤，陛下该情何以堪？还有这毒，也颇有些奇怪。怎么就这么恰好呢？我问过鲍太医，是不是常用的治疗这种皮肉伤的药中都会加入芒硝。鲍太医跟我说，也不是所有的药都会这么做。只是他有这样的配药习惯。这次，偏偏是他随行。之前随行的太医，我要是记得没错的话，是杜太医、章太医、刘太医、伏太医这几位。每次随行的太医不定，但都在他们几位之间选择。这次，最开始预定的是杜太医。但我爹害了风热，陛下就把杜太医留下，让杜太医给我爹看诊调理。其他几位，又恰好有事来不了。只好让还暂且闲着的鲍太医来了。后来，我问了杨峻，他跟我说，鲍太医最开始在太医院供职。后来，征伐需要，便抽调做了军医。直到四年前才回了太医院，换了另外一位太医前去轮换。鲍太医当时被抽调前去的地方，正是卧龙岗。我还问过崇丘，是不是在伤药中加了芒硝，效果会更好些？他跟我说，确实如此。并且，这般也可减少病人伤口的灼热感，对病人也好些。我也问过他，是不是鲍太医有往外伤药中加入芒硝的习惯？他跟我说，的确是这样。鲍太医师从热毒派，认为绝大多数病都来自于‘热’这种毒，擅长以凉药治病，芒硝属于清热药，遂一直以来他都有这样的习惯。在没有将卧龙岗打下来的时候，太医院的芒硝都是从商人手里收购的。打下卧龙岗之后，鲍太医发现那里芒硝的品质最好，遂就保留了一直使用卧龙岗出产的芒硝的习惯。而且，他每次配药，都再也不要其他地方出产的芒硝了，指定就得使用卧龙岗出产的芒硝。总之，这次的事情，我的感觉不太好。昨晚，我也是这般跟陛下之间推究的。但这许许多多的疑问，就没有一个能够解决。最终，陛下也只能放我先回来休息了。
　　十一哥的语气听得出有些疑虑：你...想让我帮你什么忙？
　　秦博吟环住了十一哥的腰，乖巧地笑了笑：也不是什么很麻烦的事情。我只是想让哥哥替我去看看大哥哥。我担心他的伤，但我一时半刻根本不能离开陛下身边，没有办法去看他。我就想让哥哥替我去。而且，现在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且不说大家遭受身体上的折磨本就心情不太好，原本就人心惶惶的。我若有什么动作，恐会掀起轩然大波~我这也是没有办法才会拜托哥哥的~
　　稍稍顿了顿，秦博吟有了一丝丝的伤感：之前，大哥哥照顾我很辛苦。我现在连回报他的机会...唔~都没有~
　　十一哥心领神会：我知道了~会替你去看他的~有没有要送他的东西，我替你带~
　　秦博吟还有点不好意思：哥哥~你...你这么直白干什么~我...我就...那什么...你...
　　十一哥好心情地摸了摸秦博吟的头：你这是在害羞什么？你真当我看不出来你仰慕大哥啊？你们俩这弹琴的时候眉来眼去的，也不嫌酸~这会儿又羞羞答答的~是做什么呢？我每次看着，回了府之后，可是什么饭菜都不想吃了~牙都酸倒了，还怎么吃哟！
　　秦博吟一脚踩在十一哥的脚背上：不许乱说！
　　十一哥佯装被踩得凄惨：哎哟~博吟，你快把脚拿开~疼~
　　秦博吟挪了脚，但却没给有些人面子：你脚上可没伤！我也没用力！就算我用力，你也不会疼！就可着劲儿装吧！哼！
　　被揭穿了小马甲儿，十一哥也不装了：我可真的是想不通，你俩就一层窗户纸的事儿，这么推来磨去的，是干嘛呢？还把我给夹在这中间儿~这个嫌我传信儿慢了，那个嫌我没表达清楚意思。早知道，我就跟长公主一样，看着你俩慢慢磨了~
　　秦博吟微微侧了侧身子，低垂着头，凄凄婉婉的：我...我...也不是...我只是觉得...横刀夺爱不好...
　　十一哥一下反应过来：是为了乐落天？
　　秦博吟没说话，点了点头。
　　十一哥摸着秦博吟的头，语调温柔：你何必把他放在心上？一个伴读罢了~大哥都没在意，你跟着在意什么？他跟大哥是有过几次，还有点黏黏糊糊的，但大哥后来不是拒绝他了吗？大哥不是为了嫂子她们拒绝的，是为你。
　　秦博吟惊诧地抬起头：真的？
　　十一哥就差没有拍着胸脯下包票了：当然是真的！我骗你作甚！这不是他也顾虑你现在的情况吗？若你只是那厮的伴读，没这个天子门生的身份，他早就送你‘双龙扣’了~他亲口对我说的~
　　秦博吟还是有点顾虑：但...他都有家室了。他的嫡长子还颇得陛下欢喜。我...
　　十一哥轻轻叹息了一口：这...你也要理解他，他也很难。有了那孩子，不过是增添一份筹码罢了。筹码和真心不同。
　　秦博吟似乎有点动容，还有点羞涩：我知道了。帮我给他带话吧。我...我只有一点点喜欢他，我没有很喜欢他，他别想太多了！比起他，我更喜欢长公主。他才不是我很喜欢...很喜欢的那个人呢~
　　十一哥捏了捏秦博吟的鼻尖：还说不喜欢呢！你这可是暴露得很彻底啊~
　　秦博吟拍去十一哥的手，有点嫌弃的样子：你烦不烦！知道也别说啊！你这样，真的很讨厌！
　　十一哥似乎起了要逗秦博吟的兴致：是吗？若是如此，我就去告诉长公主，你的真心话~让有些嘴硬的家伙儿，拿给长公主好好奚落一番~看有些人还说不说我烦~
　　秦博吟应当是在咬着牙：你...你过分！这件事，不准告诉长公主，你听到没有！要是让我知道，你跟长公主说了，那我就跟大哥哥说，你告诉他的全是假话，看他怎么收拾你！哼！
　　十一哥点着秦博吟的脑袋：喂喂喂！不带这么恩将仇报的哈~
　　秦博吟昂着脑袋，理直气壮地看着十一哥：谁让你这么讨厌！就知道欺负我！怎么没见你敢跟大哥哥顶嘴呢？
　　十一哥完全不受这种威胁，轻飘飘地反击着：他是我大哥~
　　手指头一勾，便把秦博吟的下巴勾了起来，探究地看着秦博吟，语气挪耶：而你...是我的谁呢？
　　秦博吟打掉那只可恶的手，气得都胡说八道起来了：我是你哥夫！
　　十一哥简直是要笑死过去：哈哈哈~
　　秦博吟不客气地锤了十一哥胸口一拳：不准笑！
　　也许确实是碰到了十一哥的伤处，十一哥瞬间不笑了，身子都跟着僵硬了：哈...呃...
　　秦博吟一下紧张起来：怎么了？碰到伤口了？没事吧？
　　十一哥缓了口气：没碰到具体的地方，只是有那种连带的疼痛。这伤确实不可小觑。
　　秦博吟有些歉意：哥哥，抱歉。我失了分寸。
　　十一哥摸了摸秦博吟的头：没事，是我逗你的。天色也晚了，把东西交给我吧~我一定带到。
　　秦博吟从怀中摸出个像竹筒般的东西，交到十一哥手上：多谢哥哥了。那个...那个话，也要帮我带到。
　　十一哥连忙揣进怀中，笑得有点无奈：知道了~你好好休息，我会带到的。
　　秦博吟有点闷闷的：嗯。
　　十一哥稍稍探过身子，压低了点声音：这次，那厮也算护驾有功，恐怕父皇对他的印象也因而会稍加改观。你自己要小心些。大哥他就算护着你，但他现在这情况也不能护得太过。还有，大皇子那边的人，通过玉堂署进了内廷。你爹那边也小心些。具体的人，我现在还没有收到消息。一旦收到消息，立刻把名单给你。你寻个时候，交给你爹。这些人是大皇子对内廷渗透的曳兵之子和说客。外廷那边，有几个关键位置已经被瞧上了。此事，你酌情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