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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回忆悠长【45】 然而,往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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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往往乐极都是要生悲的。
又有弓箭手瞄准了自己的头。
秦博吟也不能迅速地提起警惕。
等着秦博吟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幸得之前的那个村妇在远处看到了这一幕,又是一把镰刀飞来将箭打偏。但是,太远了,镰刀从箭的下方飞了过去,没有打到。
不过,仅是如此,也改变了箭飞行的方向。
箭稍稍往上偏了一点。
秦博吟稍稍迟了一些发觉,顾不上其他,从怀中摸了个铜板出来一掷。原意也是打偏飞箭的,但也只是碰到了箭尾。
就这样,在两次影响飞行轨迹之下,箭没有射中自己的头,而是射中了自己的发髻。
一下子,自己的头发就如瀑泻下,搞得自己一懵。
发生了什么?
秦博吟连忙将梨花糖收了起来,又是执鞭在手:大家小心!
听得他这么一声,前来支援的卫队分了一部分人到自己周围来护着。
自己这才后知后觉地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那真的叫做冷汗涔涔。
比起父皇的威胁,这种逃过一劫的庆幸,更令自己印象深刻,也更令自己后怕不已。
甚至自己都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咚~~~
咚~~~
咚~~~
此刻,自己抓住缰绳的手还有些发抖。
秦博吟策马来到自己身边,递出了一根发绳:哥哥莫怕~一切都过去了~
自己抬头看向他。
在这艳阳天下的他,嘴角带着安抚的笑,眼眸却是无比的澄澈和平静。
自己想象不到,他究竟有着怎样一颗强大的心,竟然在这等情况之下,一丝一毫的慌乱都没有表现出来,反而镇定得跟个老僧似的。
自己木讷地接过他递来的发绳,就那样痴痴傻傻地将头发草草地束好。
他见得自己这般模样,约莫是觉得,自己大概被这么突如其来的事情给吓到了,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按了按自己的肩,又回到了原地,将父皇护着。
自己这次确实是被吓了个结实,甚至是有点魂魄离体的感觉。
但自己还是强迫着自己把魂魄给收回来,危机还没有解除。
打斗还在继续着,并没有因为援军的到来,就给了自己一行太大的缓解。
稍事将自己的心情调整,自己又一次加入了战斗之中。
但这次,自己没去远处,就呆在父皇身边。
再次与稍事休息的秦博吟配合起来。
倒是不知对方究竟存的是什么心思,互撕了许久,自己这一行重伤的人不少,来支援的人为了尽快,又来人不多,且还有点人困马乏的意思,事实上而言,这对对方相对占有优势的情况来说,对方不应该突然止下这一场战斗的。
但偏偏对方的首脑不知隐藏在何处,竟在这个时候吹了一声短笛。
听到命令的那些黑衣人,竟挨个剖腹自杀。
鲜血一下染了一片。
自己愣了。
这是什么情况?
倒是秦博吟反应快些,先是用长鞭卷起地上的剑往距离他比较近的那个刚刚剖腹自杀的黑衣人身上的致命部位先是扎过去一剑,观察片刻之后,这才策马向前,来到黑衣人身边,长鞭一甩,就将黑衣人身上扎着的剑甩开,再一甩长鞭,将黑衣人肩头的衣衫撕开。但就一下,没有完全撕开。他又连着挥了几下鞭,这才彻底将黑衣人的肩头给暴露出来。
自己有点疑惑他这么做是为什么,策马跟了上去。
只见这黑衣人的肩头,竟纹着一朵蓝色的彼岸花。
自己皱紧了眉头,这又是什么情况?
瞧见这种情况,秦博吟如法炮制了三四个黑衣人。
都无一例外的,是这样。
秦博吟脸色有些晦暗,策马来到父皇身边,冲着父皇嘀嘀咕咕了一阵。
自己不知道秦博吟在向父皇说些什么,只是眼见着父皇的脸色越来越暗,越来越暗。
最后,父皇的眉头紧紧锁在了一起。
秦博吟说完,稍稍撤回身子,转头就吩咐杨峻给那些百姓一些银两酬谢,并且驱散他们。再让陈渊按照他方才的方式,把在场所有黑衣人的肩头都暴露出来,看看是不是都有这么一朵蓝色的彼岸花。顺便再确定一下在场黑衣人的数量,以及他们彼此的工种,还有再确定一下剖腹自杀的黑衣人有多少,以及派遣一个靠谱的前去他方才射落重物的位置看上一看,是不是也是黑衣人的同伙,以及有没有蓝色彼岸花的标志。
安排好这些,他才去了这次随行的更加擅长急症的鲍太医身边,让鲍太医赶紧去查看伤员的情况,清点一下伤员人数,马匹的受伤情况。轻伤的话,能就地解决就尽快解决。伤稍微重些的话,就先给点镇痛的药,所有事情待得大家到了曼珠宫再说。否则,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想要治病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必要做无意义的消耗。
鲍太医估计也是这么预计的,赶紧应了下来,组织着他的学生,尽快处理一切。
他策马来到自己身边,声音很小:殿下,你...之前是不是被箭擦伤了?
他不提,自己或许都要忘了此事:是。
他往远处的鲍太医那里扔去一个眼神,冷淡至极:那就尽快去找鲍太医解决。还有一段路程,莫要消耗战力。
自己被他这急转直下的态度弄得有些不明所以,正欲问上一问。
但他却已经去到父皇身边的呆着,自己也不好再问。
想到他说的也没错,遂自己赶紧去了鲍太医那里处理伤口。
鲍太医曾是军医出身,虽说年纪不小了,但手脚却麻利得很。三下两下就剥了自己的衣衫,给自己检查伤口,清洗,涂药,包扎。这一切都进行的有条不紊,但就是鲍太医的手劲有点大,让自己为此都疼出了一脑门子的细汗来。
处理伤口的时候,自己是坐在个简易的急行军小凳上,背对着秦博吟和父皇的。
鲍太医在给自己上药的时候,自己隐约感觉到了有一道目光绞在了自己的伤口上。或许是被父皇恐吓得凄惨,自己对父皇的目光极为敏感。
自己其实是有些惊奇的。
父皇不是不喜欢自己吗?
恨不得自己犯点什么事儿,他好料理了自己吗?
怎么会看自己的伤口,且目光还绞在上面?
是不是...因为母妃?
毕竟,自己也是他宠妃的孩子,不是吗?
方才,秦博吟...一下子变得那么冷淡...
这...
秦博吟说过,父皇希望继承人从母妃所出的这三个孩子里出现。
但这只是希望,并不是说,你没有治国的能力也可以。
这次...是不是也算自己护驾有功?
父皇他...对自己还是有所改观的?
至少自己的体力比起其他哥哥来说强了不少。
这做国君也是个体力活。
哪怕有了内廷,这年复一年,日复一日要批阅的卷宗也根本不少。
若是没有一个强健的体魄,又怎么为这江山绵延子嗣?怎么守好这座江山?
母妃曾对自己说过,父皇年轻的时候很是厉害,甚至有帝国第一勇士的称号。
虽说这般名号对帝王来说是不值一提的,但也能从侧面看出父皇年轻的时候定是若翱翔天际的雄鹰。
方才父皇得到了秦博吟支援的剑的时候,确实也是很悍勇的...
但之前...
父皇竟被马摔下去...
长公主说得对...
父皇老了...
老国师他们也老了...
确实是到了新旧更替之际了...
秦博吟...
刚才的冷淡,是不是在避嫌?
但他所说的话,又是现实,也是对的。
他...这应该是在帮自己...
他果然还是...
就算自己对他...
他是不是也对自己...
难道自己和他真的是如话本儿所描述的欢喜冤家一般吗?
嘻~
只是经此一事,他所展现出来的能力,更让六哥他们垂涎吧?
而且,看起来,这次护驾有功的名头,怕是他要担大头吧?
大皇子他们...受了不小的伤...
若是在这个时候,自己悄悄去找秦博吟的话,应该...
正好也可以问问,那蓝色的彼岸花是怎么回事。
以及之前那个查体的事情...
若真是自己造成的,自己赔罪就是。
自己可有些舍不得他的那声儿甜腻腻的哥哥了。
鲍太医为自己包扎好之后,自己站起了身来,将小凳让给了下一个伤员。
自己一件一件地将衣服穿好,在此间隙,还悄悄偷瞄了父皇一眼。
但这个时候,杨峻已经把事情全部做完了,正搁父皇那儿汇报。
父皇的目光就放在马头上,应当早没看自己了。
眉头锁着,脸色不太好看。
秦博吟也跟着在听杨峻的汇报,时不时地还问上两句,确定情况。
秦博吟也眉头锁着,脸色不太好看。
瞧着父皇和秦博吟都有点苦大仇深的模样,自己原本应该感到忧心的,但却不知为何,这时自己竟觉得他们更像是父子,而自己和父皇之间以及自己的其他哥哥和父皇之间很像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人。
六哥的话,还萦绕在自己耳边。
之前,父皇和秦博吟父慈子孝的样子,还历历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