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回忆悠长【30】 他顿了一顿 ...
- 他顿了一顿，又继续道：我想要出宫，并不容易。陛下看人看得很紧。表面上是怕我出了什么事，他无法给我爹交代。实则，我是陛下控制我爹的质子而已。那篇《望舒赋》表面是我来到陛下身边的一个契机，但实际上却是陛下早就计划好的事情罢了。他早就从大皇子那里听说我文采出众，才借着这么一个机会这么做的。大皇子其实心机很深，你父皇身边的许多重臣都在暗地里跟他有些往来。他也早就在做着要当东宫的准备，甚至于这东宫的班底，他都已经基本选好了。原本来说，这个皇位也应该是他的。他是嫡长子，自然有这个优先的便利条件。但他的母妃是皇后，他的外公又是丞相，若真让他掌权，十之八九这皇权是无法纯粹下去的。虽然他的能力是很不错，可他这种有点外戚意思的身份，确实也令你父皇忌惮。你的母妃，是你父皇在后宫里唯一付出过真心的女子，唯一兑现了承诺的女子，后宫唯一的一个昭仪娘娘。你父皇确实很爱你母妃，你母妃可说是后宫的常青树。人家就算得罪皇后，也不会去得罪你母妃的。其实，你母妃在后宫真的叫做是非常厉害的角色了，竟然可以保持几十年时间的荣宠不衰。若说你父皇没有真心，那是不可能的。但你母妃的处境，其实也很危险。你母妃，乃至你六哥，你十一哥，你，还有长公主，你们这一家所有的荣宠都依仗着你父皇对你母妃的宠爱。你应该明白，只要哪一天你父皇有了别的心思，你们个个都不会有好下场。深宫里面就是这样：有圣恩的时候，个个都捧你。当圣恩一旦收回，个个都踩你。你应该从长公主那里知道，你母妃有协理六宫之权。这其实算不上你父皇对你母妃的喜欢，这只是在挟制皇后。你父皇害怕皇后会加害你母妃，也害怕其他后宫的女子会对你母妃有想法。这般一做，便刚好可以保护你的母妃。甚至来说，你父皇这么做，是为了你们这几个小的。大皇子处心积虑的在谋划着皇位，而你们一个个的都没什么想法，你父皇是真的怕他一旦倒下，你们没有了倚仗，会落架凤凰不如鸡。长公主那里，基本上用不着担心。左右这皇位肯定也不可能是她的。大皇子对她，会存兄妹之情的。而六皇子、十一皇子和你，这就不好说了。你父皇其实...其实是有意给你们几个创造机会的，他不想让大皇子继位。大皇子的野心简直罄竹难书！甚至来说，我也是他连环局中的一环。这个事情，还得从很早之前说起了。封尧应该告诉过你，我的出生是怎么回事。此事，毕竟还是从封尧那里传进你耳朵的，可能还是有点失真。这次，我索性就跟你讲个清楚。在我娘亲怀着我的时候，你父皇就很关心我的出生这个事情。毕竟，我祖父就是你皇爷爷的国师。我父亲也很早就被你皇爷爷看上了，但最开始的时候我父亲并不是你父皇的人，而是三皇子的伴读。他跟三皇子之间的关系不错，也因为三皇子的关系结识你父皇。这其中经历了什么纠葛我不太清楚，但我知道最终的结果。你皇爷爷比你父皇在这个皇位继承人的事情上应当可说是要稍微果断一些吧，在他驾崩前五年就已经定下你父皇为太子了，我父亲也被他定为了东宫的太子太师。也就是说，在那个时候，你皇爷爷就已经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得明明白白了。但我父亲得知这个事情，却被吓得魂不守舍。因为他不想被深宫圈禁一辈子。在听闻些风声的时候，就准备了银两，连夜从家里出逃。但你皇爷爷太厉害了，为了搜查我父亲的行踪，竟然将当时国师府中的所有人都抓起来拷问。但没有一人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你皇爷爷找了上林苑专门养狗的官人，把国师府里找出来的我父亲穿过的鞋袜全部拿给那些狗闻过一遍之后，就让这些官人牵着狗带着虎贲和羽林联手去抓人。也不知道我父亲在跟着三皇子的时候，是不是了解过皇城的布防，竟然让他连夜逃到了洛地那边去。出了洛地，一方是渠州，一方是凉州。父亲他原本是要走渠州的，但考虑到肯定会有追兵，而凉州那边生意人往来得多，鱼龙混杂，更好隐匿，就是往那边去的。在经历了三个多月的追捕过后，在西北边境一带，羽林军将我父亲押解归案。这回程的一路上，我父亲也在想各种办法逃跑。但这些羽林和虎贲被你皇爷爷逼着下了军令状，要是带不回我父亲，那就全部夷三族。没有办法，只能死死地看着。回了京之后，他们就把我父亲带去繇室，你皇爷爷在那儿见他。不知道他们当时谈论了什么，竟把我父亲关进了天牢。你皇爷爷当时应该气得很，甚至是想要对我爹用重刑。但被我爷爷劝了几句。我爷爷说，我父亲天生反骨，要让他乖乖听话，就不要这么逼着他，得让他心甘情愿才行。否则，再这么折腾，不仅仅有损皇家威严，对大家都没有好处。在我爷爷的规劝下，你皇爷爷才收了要对我爹用重刑的想法。你皇爷爷亲自去天牢提审我爹的。或许真的就像是我爷爷说的那样，我爹是天生的反骨。原本你皇爷爷都止了要动刑的心思，但最终因为谈崩了，还是对我爹用了重刑。我爹就是个文人，哪里受得起天牢里面那些刑具的折磨？尤其还是在你皇爷爷亲自动手的情况下。在你皇爷爷的各种威逼和重刑之下，我爹熬不住了，就认栽了。当时，光是养伤，用了最好的药，都花了半年的时间。你皇爷爷可真够狠的。伤好了之后，我爹就去你父皇那里报道了。我不知道那个时候，他是不是真心辅佐你父皇的。但我想他应该心里还是很怨恨的。虽然所有的事都做的妥帖。这一切直到你皇爷爷驾崩。在你父皇继位以后，我爹就到了内廷做事。那个时候，我爹的副手还不是陆衍，而是李英翔。李英翔是我爷爷的副手，那个时候他知道这些事，所以对我爹的不作为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帮着处理了就是。后来，他去世了，这内廷也得有个做事的人。我爹就挑了陆衍。陆衍做事勤快，又听话，还懂分寸，在批阅上也比较可以。所以，自有了陆衍之后，我爹又开始不作为。总之，我爹是一点都没有这个要当国师的想法的。他当初也试过了挣脱，但无法挣脱，也只能是听天由命了。而且，他当时在东宫的时候，也知道了不少的机密要件。你父皇肯定也不会放他走的。就这样一直到后来。大皇子比我大了十岁。他的老师是丞相党的头头于靖。于靖在他四岁的时候，就已经来到了他身边，还带来了他的伴读。他的伴读是太尉之三子——郑廷辉。不仅仅年龄合适，且大皇子的外公应该是有意要拉拢朝堂上的武将力量。所以，郑廷辉来到了大皇子身边。他比大皇子大了四岁，常常跟太尉呆在一起，应该也知道些宫里的事。自他来到大皇子身边，不仅仅是他在跟大皇子传递着朝堂的各种消息，于靖也在暗地里传递些消息。看上去，他们就是个非常正常的老师和学生的关系，但其实是在结党营私。外廷的人，一直都想扳倒内廷的人。这是众所周知的。且内廷与外廷的矛盾，这也是众所周知的。虽说扳倒了内廷的人对外廷似乎没有什么好处，但从事实上来说，却确实是有好处的。只要把内廷的领头羊给扳倒了，这样就制造了一个空隙，这般就有了他们塞人的空间。朝中有人好办事嘛~且内廷也没有当主官不在的时候，由副手填补的传统。原本来说，若他们真有这个要扳倒我爹的想法倒还好，如此不仅仅解了我爹的困境，他们也得偿所愿。但在你父皇没有什么表示，且对我爹的不作为还就当没看到一样，甚至还给我爹赏赐的情况下，他们应该推测你父皇一者不敢抗你皇爷爷的遗诏，二者我爹毕竟知道那么多机要，杀了我爹，无法给天下一个交代，也无法给文人一个交代，我爹也确实没有犯过错，这般你父皇也没有动我爹的理由，三者我爹的文章写得不错，你父皇有惜才的心思。总之，无论他们怎么来思考这其中的缘由，最终得出的结论都是——我爹，你父皇不会动的。如此，他们想要制造空隙，就成了空想。在这种情况下，倒还不如来个献诚之策。我爹在没有我的时候，说他是个孤家寡人都行。我娘亲就是个很普通的女子，还父母双亡的。当然，我娘亲要是没有父母双亡，我爹也不会娶她。毕竟，一旦沾染上亲戚什么的，对对方的家庭如果不够知根知底，迟早要在这些亲戚身上坏事的。我爹又不想有什么把柄抓在你父皇手里，且这内廷娶亲都必须要低调要普通。如此，没什么波澜，就是最好的选择。娶了我娘亲之后，他们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同过房，就是为了不要怀孩子。这件事情是国师府里的叛徒家丁为了一锭金子，就把这个消息告诉给了丞相。丞相就在你父皇面前说尽谗言。你父皇为了这个事，还问过我爹，是不是需要杜太医的帮忙。这很明显的就是在试探。如此，我爹就知道国师府里出了内贼。设了个小计，将内鬼干掉了。但事情已经发展成了这样，我爹也只好有了我。在这个时候，大皇子党的有不少人又在你父皇那里吹歪风，说是按照我娘有喜的时候推算，我爹应该有个男孩儿，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回忆悠长【3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