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回忆悠长【15】 自己染了急 ...
-
自己染了急切：他说什么？
封尧抿了抿唇，那种为难真的溢于言表：秦博吟...秦博吟说，不该问的，不要问。此事...是陛下对各位皇子功课的考教，是何结果一切由陛下定夺。与其担心成绩好坏，不如把心思用到国事上。这才是一个皇子对帝国应有的担当。
自己皱紧了眉：他是这么说的？
封尧没说话，只是点了一下头，确认了此事。
自己一下瘫软在椅子上。
自己真的没有想到，事情竟会是这样...
自己真的做错了吗？
真的不该问吗？
秦博吟...
他是不是早就料到自己会派封尧去问这个事情，所以才专门等着的？
否则，依着封尧和杨峻之间的亲近，此事应当不会得到这么一个结果的。
他当时那个警告的眼神...
现在又说，与其担心成绩的好坏，不如把心思用在国事上，这才是一个皇子对帝国应有的担当...
他之前也说过，侍墨一事很重要...
莫非自己在他的眼里就是朽木不可雕也吗？
自己...
他是不是觉得做自己的伴读，还折辱了他？
这才跟大哥亲近的？
他...
那晚自己思绪万千，再次失眠了。
翌日，自己再去习武场发泄，却连靶子都射不中，更加糟糕。
自己取了剑，乱砍一气，才觉得这心头好过一些。
就在这时，自己竟远远地看到秦博吟和六哥在一起。
两人之间似乎煞是亲昵。
秦博吟竟挽着六哥的手臂，真的就好像六哥是他的亲哥哥一样。
且对六哥的态度，也极像他对长公主的态度，温柔又体贴。
霎时一团火焰就将自己燃烧。
自己在这里痛苦得要死，他竟跟个交际花儿似的，跟这个亲密，跟那个贴贴，这到底是什么道理？！
父皇还那么喜欢他！
父皇究竟知不知道，他是个什么鬼样子？！
这太可气了！
自己大喊着狂砍，心头的那种愤怒就像是要从身体当中迸溅而出了一样。
他简直就是太可恶了！
他是自己的伴读！
跟别人怎么能够有那么亲密的关系！
这太过分了！
直到把自己累到连剑都提不起来，只能一屁股坐在地上，气喘吁吁，这种气愤才稍稍得到纾解。
天又染上了几许墨色，快黑了。
许是自己一天都没回去，封尧着急了，便来寻人了。
见到自己狼狈地坐在地上，封尧一下飞扑过来：殿下，你没事吧？
抓住自己手臂的手，还颤抖着。
自己瞧了他一眼，语气显得冷冷的：你看我像是有事的样子吗？
封尧看着自己，一脸的忧心忡忡，但又不好说什么，只是架着自己起身：...殿下，该吃晚膳了。
虽然心里明白封尧是好意，但在这个时候，封尧的帮助却更加让自己觉得自己当真无能。
一把推开封尧，哪怕是摇摇晃晃，自己也要凭借着自己的力量站直身子。
但...
结果十分糟糕，竟一下子跌坐在地。
自己发狂般的抓过手边的剑，乱砍一气。
自己气得要命。
自己怎么那么没用？
怎么连自己的伴读都成了别人身边的人？
怎么从始至终秦博吟都对自己那么冰冷，那么有距离？
他...
太坏了！
水性杨花！
十恶不赦！
自己愤愤地发泄着，封尧就在一旁静静地陪伴自己。
待得自己发泄完了，他才走过来，扶着自己回了房，亲自服侍自己的餐饭，还问自己是不是需要去传杜太医看看。
自己把他赶了出去，把门死死关住，谁也不见，谁也不理。
就坐在门的背后，把门死死堵住。
那晚，自己哭了。
哭得十分伤心。
觉得自己就是孤家寡人。
还是一团腐烂发臭的肉糜。
自己真的好没用！好没用！
自己的伴读都能成了别人的！
自己还要被自己的伴读骂！
自己真的...
哭了整整一夜，自己才消停。
所有的情绪被耗完了，所有的力气也被耗完了。
就连上床睡觉，都是爬过去的。
自己从来没有那么狼狈过。
不过，这么一场发泄过后，自己那种烦杂的心绪好像也被眼泪带走，自己那些混沌的想法似乎也被怒吼释放。
自己决定重新出发。
怎么能让秦博吟看扁自己？
怎么能让秦博吟的目光在别人身上？
自己要让秦博吟对自己认可，对自己心悦诚服，对自己青眼有加！
自那以后，自己也让封尧去玉堂署为自己借阅诸子百家。
自己要重读诸子百家。
绝对不能让秦博吟觉得自己不学无术！
再一次去侍墨的时候，自己也提起了精神，绝不让那种在考场上犹犹豫豫劫后重生的感觉再找上自己。
但这次，却有些点儿背的，在御书房遇到了秦博吟。
自己尽量目不斜视，也不因为他分心。
再一看一同侍墨的六哥，竟时不时地那目光会往秦博吟那边瞟。
霎时之间，自己便觉得自己好像赢了六哥一点点。
那种胜利的喜悦让自己越发认真起来。
但天不遂人愿。
尤其是有秦博吟这个非常引人注目存在的时候。
之前，见到秦博吟的时候，秦博吟就在他自己的位置上，静静地呆着，手上拿着一卷竹简，书桌之上空空荡荡的。他正襟危坐，细细地看着那卷竹简上的内容。
自己走过他面前的时候，他纹丝不动，就好像根本没自己这人似的。
那时，自己的心头还有点发堵。但一想到他在看书的时候，就连父皇都被当做了木头，这心头又好过那么一点点。
自己瞄了一眼，他看的是一卷琴谱。
这倒是让自己不由疑惑起来。
这是他又转战弹琴了？
这么一个疑问刚刚在自己脑海中滑过，正要滑过其他疑问的时候，自己赶紧打住。
自己是来侍墨的，不是来看他的。
作甚想那么多？
把脑海中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赶紧赶跑，自己来到了父皇身边，跟父皇问安，再笔直地站在父皇身边，做好侍墨的本分。
秦博吟一动不动地呆着，除了侍弄竹简。
父皇这边正展开一卷竹简，就听得有竹简合拢的声音。
这不用猜也知道是秦博吟的。
秦博吟拿着卷好的竹简，斜躺下来，翘着脚，一晃一晃的，一只手支着头，另一只拿着那卷竹简的手，腕子晃啊晃。
也不知是不是他动作之间发出的声响让父皇听见了，父皇头也不抬，直接就提醒道：要想事情就去榻上靠着，不许躺在地上，小心着凉。
瞧父皇说得那么顺口的样子，自己便知这是秦博吟的惯常行为了。
自己真的在心底里感到大骇。
他竟在父皇面前这么放肆！
若是如此，他醉着酒跟父皇下棋，便不是什么失仪的事了。
现在自己发觉，父皇对秦博吟的宠溺简直就是太过了。
竟这样的行为，都能容忍不说，连句训斥都没有。
还那么关切...
这也太...
秦博吟对此不以为意，只是翻了个身，把竹简稍稍掂了掂，踢着脚丫，一副涎皮赖脸的样子：陛下~臣没有想事情哦~臣只是换个姿势而已啦~
父皇提起笔来，正准备写字，却因他这话稍稍顿了顿，抬眼看了他一眼：说吧~又在想什么？
秦博吟好像是被逼问着，这才不得已要说的，还有点委委屈屈的：陛下~这卷琴谱好难，臣肯定弹不好的~
说着，他看向六哥，眼眸亮晶晶的：臣想要六哥哥亲手教我弹~
之后又将目光回转父皇这里，坐起身来，把竹简放在了书桌上，盘腿而坐，有点自怨自艾的：陛下~爹爹的生辰快到了~臣想把这个作为礼物送给爹爹~但臣...在音律上，没有什么天分。纵使勤能补拙，但臣希望让爹爹看到臣很大的一个进步。这样爹爹才会开心~臣觉得，再是金银珠宝，再是山珍海味，肯定都比不上臣的进步能够给爹爹带去更多的宽慰。陛下，可不可以？陛下，爹爹生辰的时候，可不可以准许臣多回去几天？臣想尽孝~
这么一番话说得在情在理，又声声入心，纵使铁石心肠，也得软下三分。
但也不知道父皇是怎么想的，亦或是那种霸道铁血的性子在作祟，父皇竟搁下笔，严肃道：可以。不过，练好了，要先弹给朕听。到时，可以多放你回去三日。但回来之后...
父皇的话还没说完，秦博吟竟‘嗖’的一下站起身来，端着揖礼，截断了父皇的话：臣知道了，多谢陛下。
说完，又朝着六哥眨眨眼睛：六哥哥，我在鸾凤台等你哦~
言罢，朝着父皇行了一礼，抓起竹简就麻溜儿地跑了。
瞧见秦博吟跑了，父皇愣了一下，这才喊了陈渊：给鸾凤台那边送去一把好琴。再替朕盯着他点，小心又出什么事了。国师生辰，礼物提前准备好，到时让秦博吟带着朕的心意一便送去。你届时也跟着去。到了时候，就把秦博吟给朕捉回来，不许他又各种理由的到处去疯。回来之后，记得叫杜太医给看看，别又给朕惹了病。
陈渊点头称是，之后就离开了御书房。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回忆悠长【15】
